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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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回舟扯扯嘴角：“怎么，巴不得我死外面对吗？”
女人楞了一瞬，似乎有些慌乱，想要解释什么：“小舟，不是的，我......”
“别说了,”秦回舟打断她：“我恶心。”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秦回舟猛地推开窗户，大股大股的新鲜空气倒灌而入。他不喜欢霉味，潮湿的，窒息的感觉，像要把人死死拽住，拖进不见底的深渊。
有光照进，屋子里一瞬间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大片的明亮，照射地上的一片狼藉。秦回舟越过它们，进了房间。
他莫名的有些烦躁。
生活从来都是一团糟，理不清绕不完，如同被藤蔓缠绕的枯木，挣扎着求生。
秦回舟掏出手机，打算玩两把游戏解闷，好友申请的消息却弹了出来。点开一看，竟然是云悠南。
他犹豫着点了通过。
对方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将近十分钟，最后发了个中规中矩的打招呼表情包上去，和云悠南的问号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靠，尴尬了。
秦回舟登时觉得点了通过的自己像个傻冒，或者，自信点，把“像”去掉。
就是傻冒。
对面不知道怎么了，发完问号后就没了动静。也好，秦回舟认为自己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自闭了良久，才回过味来
不对，云悠南怎么加上他微信的？
许言动作这么快，就拉云悠南进班群了？
算了，今晚已经够尴尬了。
秦同学翻来覆去一晚上，将输入十分钟的尴尬场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几十遍，忘都忘不掉，以至于第二天顶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学。
谢谨被他吓了一跳：“我的哥，你昨晚做贼去了吗，脸色这么差。”
秦回舟没回他，他在暗自盘算着住宿的事情。谢谨看他在想事情，也没再问，匆匆跑下楼，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谢谨是踩着早读铃声回来的，手上提了个红色塑料袋。一起进来的还有云悠南，脸色也不太好，不知道晚上干什么去了。
秦回舟正愣神，下一秒，云悠南拉开椅子坐下，塑料袋也被放在了他桌上。秦回舟打开一看，好家伙，一袋子零食外加一瓶饮料，里面还有一个小纸条：朝廷赈灾粮，下方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是谢谨的字迹。
说矫情一点，秦回舟快感动哭了。
生活很苦，但总有人在关键时刻塞一把糖给你，谢谨一直是这么做的。
秦回舟忽然有些愧疚，好像别人都已经放下了那些陈年往事，甚至在加倍对他好。
只有他，在那条路上执拗的走了很久，望不到头。
繁乱的校园生活容不得他伤感太久，转眼又被题海所包围。一班的老师再怎么精简抓重点，高中的知识量就在那，依旧令人头疼。
秦回舟自认脑子灵一些，但也没到不学也行的地步，他埋头在政治选择上犹豫，一抬眼云悠南领先他半面多一点。
不是，我们做到真的是一套题吗。
秦回舟学了十多年第一次发出这种疑问，云悠南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视的一刹那——
尴尬，太尴尬了。
这同桌不能要。
他局促的笑了一下，硬着头皮扯了一个理由：“那个，我想请教一下你为什么能做那么快，有什么窍门吗。”
好抓瞎的理由，秦回舟在心里无声吐槽。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都做好被嘲讽和质疑糊一脸的准备了，没想到云悠南居然一脸认真的回了他：“我提前预习了一遍，所以会快一点。”他笑了笑，阳光打在眉骨上，少年立体的五官与书卷气相映得当 。
怪温柔的，不过，您确定这只是快了一点吗？
秦回舟面带微笑在心里反问了一句，继续闷头做题。
微风带着阳光，跳跃在叶片间，春意盎然。
秦回舟挨到放学回家，在莫诗——也就是他母亲的旁边停留许久，直到对方疑惑地看过来，他才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想住宿。”
莫诗脸上笑容一僵，她把头扭向一边，似是压抑着什么：“小舟，你听妈妈说，这件事还太早......”
“什么才叫晚？等你死了吗？”秦回舟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要永远活在你的掌控下吗？”
女人好像被这些反问刺中了，双手捂住脸，整齐的头发不知何时已有些凌乱，再抬头时，眼眶已然红了：“我以为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以为你不会跟你爸爸一样抛下我，我是个疯子，而且只有你了。”莫诗的眼里噙了泪水，带着平静下的暗流与疯狂。
秦回舟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那我呢。
只是应为秦凛（秦回舟父亲）卷钱跑了，而我又恰好跟他长得像，所以我......不配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吗？
我不算人吗。
本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没想到莫诗过了一晚上，居然填了申请交了钱。
一中本身就什么事都优先考虑重点班，当即就给他排了一个宿舍。下午就可以把行李搬进去，秦回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意外的沉默。
这算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