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之苏将军她画风突变啦》白衣少女

9、第 9 章 苏

　　苏锦乐在房梁上等了一整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是相信那个小话痨。
　　白日里，不同的巡逻队伍已经来过好几次，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她。亥时，巡逻的队伍又一次来了。苏锦乐明显感觉到了这一次和之前的不同，这个带队的声音是之前和小话痨说话的那个人。而这一次，进这间房的还是只有他一人。白日里，每一次都是四人一组。所以，苏锦乐很确定，这人肯定给自己带了什么来。
　　从头到尾，对方什么也没说，真的跟例行检查一样，完事就离开了。等到听不见脚步声了，苏锦乐才从上面下来，对方放东西的动作很快只是一瞬间，苏锦乐根据声音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了。她拿起地上的蒲团，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张纸。那张纸泛着黄，拿起来打开以后，苏锦乐只有一个感觉，字写的真好看。
　　有了地图，苏锦乐离开的轻而易举。刚一出去，她就看见了苏锦安释放的信号。这种东西，太引人注目，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苏锦安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一路朝那个方向追赶去。
　　苏锦乐离开后，苏锦安便醒了，就是这么凑巧。
　　知道苏锦乐不见了之后，她并没有任何反应。
　　给出详细路线，安排人先送已经易容的徐子昂回南岳。她带着人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从桃花镇到了另一个离耀京更近的镇子。苏锦乐没用多久，便和苏锦安汇合了。只是等待她的，不再是温暖的微笑和担忧的话语。只是一天，苏锦安判若两人。
　　对她的鲁莽行为，苏锦安冷脸斥责她不知所谓。劈头盖脸，骂了她足足一个时辰。也算不上骂，全是怒极的呵斥。最后她说：“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一旦曝光会有什么后果？你再做出这种行为，就从我的身边离开。”
　　苏锦乐被这句话吓到了。
　　“我再也不敢了，阿姐你别气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她真心实意的认错，她以为她只是气急了说气话。
　　自这日之后，苏锦安对苏锦乐不是阴阳怪气便是冷嘲热讽。偏偏不管她如何恶劣对待自己，苏锦乐心里都半分没有怨言。是自己错了，阿姐生气也是应当的，等她消气便能回到从前了。
　　回南岳后不到半年，苏锦安就让她去了北方参军。从不可置信到接受，最后苏锦乐走的时候，苏锦安连给她送行都没去。

　　昨日还没进城，她收到一封书信，信里寥寥几字：“一切听从燕余安排。”
　　那时候苏锦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庆功宴上，燕余提出要娶她为妻，她才幡然醒悟，苏锦安不要她了。宴会结束后，她丢下燕余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苏锦安的态度和话语，更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她的一个谋士对她说：“将军您就像一把刀，所以塑造您的人没有让您有一丁点自己的思想。”
　　苏锦乐从来不会大发雷霆，她看着那人，冷冷道：“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人去了哪里她不知道，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那是苏锦安给她的人，排兵布阵和洞察人心都是一把好手。他对苏锦安很是衷心，在苏锦乐身边也是尽心尽力。他说那些话并不是信口拈来或者挑拨离间，只是看多了苏锦乐面对人间惨状时的无动于衷，他一时之间有感而发。

　　苏锦乐自然知道自己和别的人是有所不同的，比如遇到开心的事情他们会笑，遇到伤心和惨烈的事情他们会哭会伤心，遇到不公的事情他们会愤愤不平。但是所有的情绪，她都没有。就像燕余一直说心悦于她，她却根本不知道心悦是一种什么感觉。在对方说这种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再比如贴身照顾她两年的女婢死于非命，她任何感觉都没有，只冷冷的吩咐人：“埋掉。”
　　她所有的情绪，只为苏锦安而产生。她做所有事情的标准，都是苏锦安会开心和苏锦安会生气。或者说，苏锦安允许或者不允许。
　　自己是一把刀也好，是一颗棋子也好。
　　只要自己还有用，那么就足够了。
　　别人待她如何她分辨不出，但苏锦安以前待她那是实打实的真心真意。苏锦安身边的刀和棋子那么多，只有自己享受了那么多年最好的待遇。
　　但是林霜短短几句话，推翻了这个说法。
　　苏锦安的昏迷，突然间的性情大变，全部都变得清晰明朗。自己在皇宫的那一天，应该就是苏锦安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间点。
　　就像老鹰把小鹰推下悬崖，苏锦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苏锦乐哪里还有睡觉的心情。她轻手轻脚的出了自己的房间，苏锦安房里的灯还亮着，她推了推门，没有上门闩，她悄悄走了进去。春喜在外间的软榻上睡熟了，她一点声音都没的走到了苏锦安的床边。
　　苏锦安也睡着了，只是睡的并不安稳。她苍白的脸上表情狰狞，眉头紧锁，好像是在做什么极其可怕的噩梦。苏锦乐蹲下来，一只手轻抚她的额头，一只手握住了她耷拉在床边的手，运转内力，没一会，苏锦安的眉头就舒展开来。等她彻底睡熟了，苏锦乐才起身离开。
　　她没有回房，而是去了苏荷的院子。
　　林霜等了那么久说了那一番话，绝对不只是怕她们吵架有嫌隙。苏荷找上她，就一定是有办法救她的。
　　林霜带她进屋的时候，苏荷穿戴整齐，脸上的面具都未摘下。
　　苏锦乐和苏荷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苏荷从来不曾苛责过她半分，一直以来对她都和颜悦色甚至有几分亲近，但每次见她苏锦乐都忍不住的要颤抖。
　　“坐吧。”苏荷的语气温柔似水，这一点和苏锦安很像，只是她身上并没有苏锦安那带给人亲近的气质。
　　苏锦乐坐下后，苏荷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把水杯握在手里并没有喝。苏荷也不介意，问她。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阿姐她真的...”接下去的苏锦乐说不出口。
　　“真的。”苏锦乐没说完的话苏荷知道是什么，她回答的语气很平静。

　　“夫人可有办法治好阿姐？”
　　本来以为会听到肯定的答案，谁知道苏荷摇摇头。
　　“没有，安安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先天不足，拖到如今已经是极限。”
　　“那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尽人事，听天命。我让林霜告诉你这件事，一是怕你对她误会加深心有芥蒂。二是她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她这个身体估计撑不住她所需要去做的事情，我们都商量好了，需要你去帮她完成这一切。”
　　“所以我等你来，是想问问你，可否愿意？”
　　苏锦乐自然愿意，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都在所不辞。就算苏锦安身体无碍，就算苏锦安真的只当她是一把刀一颗棋子，她对此都心甘情愿。
　　“既然你愿意，那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此她心里会好受些。”
　　停顿片刻，苏荷问她：“你会爱上燕余吗？”
　　苏锦乐如实回答：“不会。”
　　或许对她来说，除了苏锦安，燕余确实是最特别的——他话特别多。不管苏锦乐再冷淡，燕余的热情用不完一样在她身边不厌其烦的刷存在感。苏锦乐再迟钝，朝夕相处了近三年，燕余对她的不同她还是知道的，但也就仅仅是知道而已。
　　苏荷点了点头，声音冷了几分，甚至带了点凄厉。
　　“让你接近他只是权宜之计，终有一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到了那一日，你当如何？”
　　苏锦乐没有迟疑：“杀了他。”
　　苏荷满意了，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行了，别多想，安安只要如愿以偿，就算去了，也不会有遗憾。何况你回来，她少费些心神，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