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淡千寻》夜十四叔

3、第三章 微笑玩偶（

　　（1）
　　夜晚总是来的很早，而在那家S市著名的酒吧街尽头，便是著名的“夜归”。
　　黑色哥特式的建筑，无数银色的光芒闪烁着 ，海蓝色的线条勾勒出酒吧，将其与夜色分离。
　　戎语央他们为了不引人瞩目并没有坐警车而是打车过来。
　　——具体过程是。
　　戎语央：我们是为警察局做事吧，简裔你付钱。
　　简裔：（斩钉截铁）不要！
　　于是路上，在依旧死不悔改穿得很少的戎少打了一个喷嚏后。
　　戎语央：我们打出租车。
　　简裔：（冷的发抖）不要！
　　戎语央：AA制！
　　简裔：（思考两秒）不要……
　　戎语央：（忍无可忍）我请客。
　　简裔：……
　　（他去拦出租车了……）
　　下了车，戎语央脱下身上白色的夹克，扔回给邺寒便带头进去。
　　谁知到门口却被拦下了，那个眼睫毛长的吓死人的男门卫笑着对戎语央说：“对不起，本店十八岁以下禁止进入。”

　　“老子23了！”戎语央第四次向笑得不见眼睛的简裔强调。
　　邺寒特地坐在离他们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试图与他们撇清楚关系。
　　“是是是，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门卫的错。哈哈。”
　　戎语央望向门口，准备再给那个娘气的门卫一个白眼，却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大冷天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则是一件黑色的夹克，下身是一条青色的长裤。脖子上挂着银色的饰品，脸却清冷又带这妖艳的味道，年龄怎么看也没过18的模样。
　　原本做好了看好戏的模样，谁知道那个门卫拦也没拦甚至轻微的弯了弯腰。
　　还真是区别对待呀。戎少看着自己身上相同款式的长裤，倒是对那个男孩起了浓厚的兴趣。
　　因为只是调查，简裔要了一间包厢，便点了雅桘的名字。
　　“还真是洛阳纸贵啊，一小时一千，那上一次床得多少钱啊。”简裔瞥了一眼账单，像是接到地雷一样，赶快把它往戎语央那送。
　　“简裔，小学数学老师没有教过你四个零是一万吗？”语央拎起账单看了一眼讥讽道。
　　简裔好像吞了一枚鸡蛋，看那张账单好像看到了原子弹。
　　邺寒把房间的灯都试了一遍，最后把沙发后面白色的灯和天花板边缘浅黄色的灯打开，房间立刻变得亮堂多了。
　　“氛围都没了。”语央瘪瘪嘴埋怨道。
　　“美人当然要仔细打量了，不然什么时候背后刺你一刀你也不知道。”邺寒微笑回答，手里玩弄着桌子上的打火机。因为本身反光，戎语央一时走眼，竟看成他在玩一把锋利的匕首。
　　简裔似乎在那个一万的伤痛中一蹶不起，完全无法进入他俩的对话。

　　很快，门外传来敲门声，走进来三个少年。
　　前两个穿得都有些暴露，但不得不说长得都挺好看，最后一个竟然是刚才门口的少年。
　　先进来的两个看了一下屋内的格局，一时有些迟疑，然后两个人分别坐在简裔的左右边。
　　屋内圆形沙发，戎语央坐在中间，左边坐着简裔，右边则坐着邺寒。
　　一般坐中间的一定是大Boss，但是那张不做MB可惜的脸，让人十分怀疑戎语央是不是其他店里的同行。而他身边的邺寒自始至终都是淡定的表情，眼睛里甚至望不见什么欲望，倒是更像Boss一些。于是聪明的两人迅速坐在了简裔两侧，将选择权交给了最后的主角——雅桘。
　　雅桘却坐在语央对面的独立沙发上，腰背挺得直直地，是那种看起来就让人觉得累的坐姿。
　　“客人倒是眼生呀，是第一次来嘛。”
　　“嗯。”
　　“需要喝些酒吗，我们这……”
　　“不用，就是找你聊聊而已。”
　　“花那么大价钱只是找我聊聊，我是该感叹客人您好阔的手臂还是该自谦我雅桘何德何能呀。”雅桘不禁笑了，可是仅仅是扯开了嘴角而已，面目依旧苍白而清冷。
　　“我只是挺喜欢你的裤子的，D&G？”语央用手指抵着嘴唇，显然把话题引向自己敢兴趣的话题。
　　“嗯，是的。”
　　于是，从品牌到今年的流行服饰再到房价和就业甚至到祖上几口人，话题越发偏离了原来的主题。
　　简裔想着那张一万的单子，急着快哭了，然后在戎少一句：“我请客。”后十分淡定的和旁边的小男生玩起来了。
　　另一个小男生很自觉地坐到了邺寒身边，可是邺寒身上那股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气质却让他只能僵硬在那儿，而当事人则很有兴趣的听着戎语央和雅桘打太极，目光的落脚点是戎语央变幻不定的表情。
　　“唉，家里热闹也不好，我家有七个孩子，烦都烦死了，你呢？”
　　“我？我有一个弟弟，今年准备中考了。”
　　“那长得一定很好看喽？”
　　“嗯，比我好看，也比我出尘。”
　　“不过雅桘这名挺好听的，是假名吧？”
　　“不，是真名，郑雅桘，我母亲起的……”
　　话题还没谈完，便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雅桘少爷，时间到了。”
　　雅桘很有礼貌地笑了笑，“那以后有机会……”。
　　“以后你有空闲的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语央将他的话接过，递上自己的名片。
　　（2）
　　“郑染椎。”戎语央横躺在面包车的长椅上，念着资料单最上方的名字，名字旁边是一个长相明媚的少年。“期中考试全校排名第十一，家庭成员只有哥哥，外貌出挑却性格腼腆，学生会会长，擅长的科目是化学，数学曾经获得过全市二等奖。啧啧啧啧，还真是优秀的学生啊。我读书的时候每门及格就心满意足了真是。”
　　“话说我当年最恨的科目就是数学了，还记得高考那段时间恶补的我现在看见数字就头疼。”好像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坐在驾驶座上的简裔也回过头感叹。
　　“我在国外混荡的，没法理解你们的痛苦。可我最恨语言了，我大哥让我每三年就换一个语言完全不同的国家，我还记得当年在澳大利亚学法语的时候，就是睡觉我也可以拽出一句‘Bonjour,monsieur.’我当年才十二岁啊！中文还没利索呢。”戎语央很愤恨的说道。
　　我看你现在讥讽我的时候话到时说的挺溜的，简裔在心底默默挣扎。
　　“邺寒你呢？”戎少很高兴把话题无限扩大，问向副驾驶座上的邺寒。
　　邺寒好像刚刚神游回来，先怔了一下：“S市的奥赛吗，我当年差七分满分。”
　　戎语央刚想说什么，邺寒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奥，你们是说数学奥赛嘛，我是满分。”
　　戎语央把头望向窗外，想自行洗脑忘掉刚才那一段。

　　清南中学放学铃打响了，寒假最后一天的补课也靠一段落。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从校门里涌出来，有几对小情侣按捺不住偷偷地牵起手来，偶尔有几个骑着漂亮山地车的男孩从他们身边绕过，吹起口哨。
　　一个和照片上长相相似的少年奔出校门，左望望右望望，直到一个一身黑色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
　　“哥！”郑染椎一下子就扑进了郑雅桘的怀抱。
　　“都多大的人了，在校门口也不怕别人校话，”雅桘揉了揉染椎的头发，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给。”
　　“哇，是铜锣烧。”染椎眼睛亮亮的，一脸明媚的笑。
　　雅桘也笑了起来，温柔地接过他的书包，牵过他的手带他回家。

　　“我一直以为那个染桘是个性冷淡呢，没想到还会笑啊，笑的还挺好看的。”简裔感叹道。
　　戎语央挑眉又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然后向简裔问道：“原来性冷淡是性格冷淡的意思啊。”
　　“是呀，邺寒先生也很有性冷淡的味道哦。”
　　“……”
　　“喂喂喂，这车不是我的，邺先生你不要乱踹啊。”
　　语央呵呵地笑了起来：“简裔快开车啦，我们回酒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