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水无情

8、第八章 春天是

　　春天是一个好季节，“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萧家堡堡主萧成安的婚礼就在这春花灿烂的时候举行。萧家堡在北方地位超然，与南方的逆风楼合称“北萧南风”，其堡主萧成安年仅二十有八，长得是相貌堂堂，吸引了江湖中的侠女竞相追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堡主从来都对人客客气气的，却没有一丝动心的迹象，此时突然传出婚事，真真碎了一地的芳心。奇的是萧成安只是派出大量的贴子请人出席婚礼，对于新娘的信息却隐瞒不报，引得众人猜测纷纷：有人说是青楼名妓，也有人说是某大户人家的庶女，还有人猜测是隐士之后……总之猜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猜测新娘是某国公主，而每一个猜测背后都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有事，足以让人伤心让人流泪。
　　卫鸣坐在席上听着各种各样的猜测皱了眉，他本不会来这里的，他从来不喜欢凑热闹，也不想见那个只要一想到就不舒服的人，可他却还是来了，自然不是因为怕了他萧家堡的势力，而是因为一封信。萧成安随着请贴一起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如果卫楼主怕看到萧某成婚而伤心后悔的话，还是不要来的好。很简单的激将法，卫鸣本来冷笑一声就扔在一边打算不予理会，可萧成安那副仰起头沾沾自喜的样子总在脑海中浮现，心里总有猫抓狗挠的感觉，终于还是决定来了。
　　“在婚礼上一脸祝福地看着他，看他还敢不敢神气！”这是卫鸣小心眼里很幼稚的想法，只是他运道似乎不好，掐好时间在今日到达，可本该举行的婚礼却因新娘恰巧于清晨病倒而不得不改到三天后，一是不能尽快出气，二是必须滞留在此，本该不爽的卫鸣却奇异地松了口气，不过被他下意识地忽略。成亲当天都能病倒，这新娘肯定是个短命鬼！卫鸣于心里恶毒地诅咒完毕，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站起身。
　　“卫楼主必是累了，小的带您去客房歇息。”机灵的小家丁忙上前伺侯。
　　“嗯。”卫鸣点点头，无视周转瞬间变得或妒忌、或畏惧、或厌恶的眼神，在家丁的引领下离席。
　　“那人谁啊？这么嚣张！”初出茅庐的少年不满地抱怨，却被长者拍了一巴掌压低嗓子教导：“不准胡说八道，没看见他的面具和那一身白衣吗？那可是逆风楼的卫鸣，你不想要命了？”
　　“啊？他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卫鸣？”
　　“你还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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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议论声渐行渐远，卫鸣突然改变了主意，叫住引路的家丁道：“先不去客房了，我想随便逛逛。”
　　“卫楼主请随意，”小家丁恭敬地道，“到时若有什么吩咐随便叫上个家丁报上大名即可。”
　　“喔？”卫鸣好奇道，“什么地方都可以去？”要知道各门各派总有一两处对外人的禁地，是以他才有此一问。
　　“我们堡主说了，他对于卫楼主没有秘密。”小家丁恭敬地答话。
　　这话说得……卫鸣心中莫名鼓动了几下，挥挥手叫小家丁退下，既然没有禁地，他就好好看看这萧家堡有什么地方值得与他的逆风楼齐名。
　　若说逆风楼聚集了江南的婉转精致，那么萧家堡就占全了北方的恢弘大气，完全不同的风格，却同样值得人流连。虽然对萧成安有成见，可卫鸣不得不承认萧家堡名不虚传，只是……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住，语气淡然地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也该现身一见吧？”
　　“哈哈哈——”左手边的树后闪出一人，边行边笑道，“卫楼主果然厉害。”
　　“你是——”其实不必问，随着距离的拉近，相似的眉眼令卫鸣很快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来人道：“在下萧成平。”
　　“原来是二堡主，久仰。”说是久仰，卫鸣的语气里可没有丝毫久仰的意思，他觉得自己讨厌萧成安，所以连他的弟弟也一起讨厌了。
　　“成平也是仰慕卫楼主久矣。”萧成平似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淡，热情地道，“难得卫楼主来到萧家堡，不如成平带你四处转转？”
　　“不必，”卫鸣拒绝，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萧成安他好像更讨厌这个萧成平，“我累了。”
　　“那成平带卫楼主去客房休息？”萧成平明显有些失望。
　　“不必。”卫鸣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他在原地喃喃自语：“真有个性啊，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