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成拯救顾小敏（疯杀）》起司面包

3、第 3 章

　　第三章

　　离开医院的路上，于绍高速上不停的踩着油门，副驾驶的愈好看着这只豹子发火，一句话也不敢说，别看于绍平时大大咧咧，对于这种年轻人缺乏人道主义的行为恨之入骨，又无法企及让对方受到应有的惩戒。愈好心里洞明一切，从进入警局的第一天起，就跟着被公众认为自家哥哥的于绍，多少的人间实情，真实的在显自己的眼前却无能为力。
　　但是眼下还是抓破凶手首当其冲，于绍在下了高速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心情稍作平静，
　　副驾驶的愈好还抱着电脑梳理学生信息，果不其然，这个石某的年份正好是猴善那一届的，并且。愈好侧脸看向于绍，目光笃定。
　　并且什么，于绍心思稠密带着目光滑向远方。
　　小学6年级，所在的班级是猴善的班级。愈好清晰的咬着字眼，板板正正的发言，唯恐漏掉重大线索。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住了一会，于绍也跟随者稀薄的空气屏住了呼吸，伴随着长长的出气，那很可能，石某和侯善之间发生过什么，多年累积的恩怨再次爆发。于绍推测着。还不等愈好接下文，于绍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东临市侨汇县，嫌疑人，石肃然。收到，立马展开逮捕。魏宏挂了电话，立马调集所有人员，前往东临市侨汇县抓捕嫌疑人。
　　愈好，立即将所有相关信息，包括石肃然本人照片发送魏宏手机。于绍脚下的油门并没有松懈，在两个连环命案眼前，他必须和时间赛跑，同时另一个疑问在脑际盘旋，那就是石肃然和第二起命案，蔡某的关系，如果上一条的关系成为确凿，那这条的连系又是什么，他不得不加速赶往分局，重新调取卷宗。
　　很快，魏宏几人穿过邻市，到达侨汇县高山流水小区，和物业人员说明情况后，
　　物业的一番话，让魏宏提到嗓子眼的喜悦泥石流滑山体倒落一般，坠入低谷。
　　这个孩子，精神有点问题，不知道。物业人员边说边摇头，一路上指引的方向在魏宏眼前瞬间迷茫了起来。
　　从车上下来的于绍，第一时间就跑向卷宗室，愈好则听从安排，工位等待魏宏等人的消息。
　　这个范成，真的是没有嫌疑人的可能性，作案时间地点完全不匹配，而且，那天晚上已经鬼混到酒吧，已经不是一个人在侍奉对方，更夸张的是，从侯丽丽本人嘴巴里了解到，那天晚上还是她自掏腰包。原因很简单，由于范成已经到了对于夫妻生活忍无可忍的地步，侯丽丽为了保住侯善的形象，只能倒贴生活费给范成，甚至于，在外逍遥快活的费用都由侯丽丽包办。
　　于绍坐在杂乱拥挤的办公桌上，桌子上按照时间线索和人物关系，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厚厚的卷宗，他抬头目光被锁定到远处不可获悉的一处，回想着每一个情节。

　　愈好闲来无事，翻看着从教育局获取到的人物资料，总该尽点绵薄之力。思绪还没有飘远，人物关系还没有少许的进展，手机变想了起来。
　　愈好，于队在哪。
　　卷宗室。
　　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给他传达下。
　　收到。
　　这家伙，每次一看起卷宗，就沉迷到另一世界，哎，好在有我这个帮手。愈好一路上洋洋自得的夸着自己。

　　等魏宏调取资料，从办公室走来，看到于绍和愈好已经坐到了审讯室，发了一条短信叫出两人。
　　愈好不方便审讯。魏宏眼神扑朔的看着出来的两位，3人相向站立，魏宏更靠近于绍一边。小声谨慎的样子像在防盗。
　　可这细微的声音还是被敏锐的愈好听见，随即就是一嗓子的狡辩，为啥，我咋不方便了。
　　对方，初步分析是精神病人，在那方面还有点变态，所以，。魏宏的话音并没有被旁边的愈好打断，继续贴着于绍的耳边补充道，期间余光扫射了一旁的愈好，说着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于绍
　　于绍转头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愈好，示意对方回归办公位置。
　　随机转头跟着魏宏向审讯室走去，间隙中问道，确定对方不是装疯卖傻。

　　6.15号下大雨那天你在哪里，具体在干什么。于绍坐在石某对面，面容严肃，眼神深邃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石某躲闪着对方锋利的目光，在审讯室左看右看，嘴巴张开在合上。
　　我。石某说着撩起自己凌乱的头发，摆出骚扰的姿势。
　　看着一直不开口又嬉皮笑脸敷衍了事的石某，于绍身体跨过审讯桌，脸颊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沉寂的空气中在于绍起身的一瞬间炸裂开来，别给我耍花招，老实交代。
　　石某身体条件反射的一惊。随即恢复之前的敷衍姿态，一脸的摆烂，招摇过市浮夸的表情，让于绍急躁的内心真想上去爆揍对方一顿。
　　于绍随后提了很多问题，对方的回答都一言难尽，看着二傻子一样的石某，于绍大火，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眼神犀利，声音阴沉的促到对方跟前，我告诉你，别跟我在着装疯卖傻。于绍犀利的话语带着眼神中布满的血丝，狰狞的表情让自己的脖子处的静脉更加的扩张粗犷。
　　面对眼前狮子野兽的怒吼，换来的依旧是对方的漠然。

　　带去精神检测，我就不信这家伙。于绍起身，叉腰，徘徊，踹凳子，椅子，魏宏更是拉扯不下，两个人彼此都达到了耐心的极点，看着对方一脸不屑的神情，于绍撂下话语，摔门离开审讯室。
　　魏宏安排人员带走石某后，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只见于绍沉浸在烟雾缭绕中，眼睛出神的盯着白板上的信息。魏宏故作咳嗽，打破了沉寂，打断了于绍的忧思。
　　魏宏展开手上的资料，边分析边狂暴心中的怒火，1999年，故意伤害老师，当时年龄才10岁，这个畜生；
　　2003，殴打学生至残，2005，涉嫌骚扰妇女，2006，殴打父亲。魏宏看一条，念一条，语气不断的上升，语调中充满愤恨，于绍在会议室徘徊的听着魏宏的陈述，耳朵内充斥着语言的灼烧感，这个畜生，这么多罪行，现在，哈哈，于绍莫名的笑了起来，现在还成精神病了，我去。
　　魏宏不断的揣摩石某的案例，他手指端着自己的下巴，看向爆发后坐在对面的于绍，如果真的是他，此话刚一出口，于绍又暴躁的坐了起来，这货丧尽天良，哈哈，真的是，如果真的因为这个病情，摆脱所有罪责，于绍没法接下去，他重新呆呆的望向移动白板上的血案，头皮一阵发麻，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嫌疑人，此时却白纸黑字的写着精神病患者，这戏剧性的一幕，自己是做梦都没有梦到。

　　魏宏看着钟表，小声嘀咕到，只能等精神鉴定结果出来再做定夺。此时的办公室犹如沉睡的黑夜，寂静的让人不敢喘息。不一会，办公桌上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死一样的沉寂，魏宏瞟眼看向屏幕上闪烁的字眼，显示来自医院，他立即打开手机，手机最上面提示邮箱来件，魏宏打开邮箱，清晰的报告，一连串的数据，翻到最后，一切一切的证明瞬间再次刷新魏宏的大脑，留下一片空白，于绍看到魏宏呆愣的样子，从手上抢过手机，翻到医院报告的一页，除非有仪器的配合，不然这种精准的尺度是非人能达到的。
　　仪器的配合。于绍背对着魏宏，在听到说辞后，又转身看过来。
　　一时间没有头绪的魏宏似乎在咄咄逼人的深邃目光中，抽离的躯体恢复了稍微的精神，头脑惯性的思索到近期查看的监控，不由得道出。
　　上次的监控对比，没有任何破绽，再者监控没有人工处理过。
　　此时两人像进入了陌生的境地，发疯的瞬间又是那么的清醒，清醒的感知到现在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空白，多日来的搜索堪称一绝地被打破的稀碎。
　　氛围拉到极致的寂静，两个人分别从头到位的在脑海中一幕幕的摆阵，唯恐落下一丝破绽。不知道沉寂过了多久，于绍突然想到，石某以往的案件惯例来看，此人是个急性子，也就是说，事发当天甚至当时就会解决冲突，按照这样的话是完全可以排除嫌疑的，但是他病情的出现，是否会导致行凶惯性行为的打破，甚至反转，不敢断言，于绍分析着，目光从白板转移到魏宏。正当魏宏张口说话，会议室传来阵阵敲门声，曹刚不等屋内传出声响，果断的走了进来，这家伙没错，真是个精神病，说罢，将鉴定结果摔到会议桌上，携带着不同意的愤怒一起发泄了出去。
　　看着唯一的线索来的这么速度，断的又这么速度，几人分别失去了动力，不得不重新搜寻证据。
　　于绍带着疲惫刚走出会议室，就接到电话，是赵局的，于绍舒缓了下心情，方才按下接通按键。
　　上面压力很紧，听说抓到了嫌疑人。赵局那边气宇轩昂，好似迎来了崭新的兆头。
　　于绍此时恨不得将手机扔掉，奈何不得不将原委说明。
　　抓紧，再不行，多派几个人手下去。此时电话那端生硬的传来低沉的几句，早已失去了刚接听的恢弘气势。
　　挂了电话，魏宏碰巧从会议室和曹刚商讨完走了出来，闭门的时候抬头看到于绍眉头紧锁，嘴角些微抽搐，神情落寞夹杂着愤怒。
　　赵局。魏宏不动声色的隐约嗅到上级的威力，在于绍的身体上迸发，迸发力度十足的带动着身边的空气凝结。
　　于绍点了点头，没有做声的转身离开。
　　侦破每一起案件都仿佛坐上了长长的过山车，车上的人越多，过山车的时间越长，内心的五脏六腑无不跟着凶手的惊人节汹涌澎湃，在凶手制造的现场再次演变一次凶手的残忍手段，再次让这不入眼的一幕在烙上深沉的印记，看着同一趟过山车上凶手的背影，捂着绞痛的心脏真的想一跃而起，重重的的落在对方的身上，以自己全身的力气按压住那股凶神恶煞的残忍行盗，但又或许那个人早已换成了另一趟过山车。
　　从于绍查阅卷宗分析来看，石肃然跟蔡某没有关系，石肃然从小学毕业就辍学在家，而蔡某，电子高管，两个毫无交集，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会议室魏宏听着于绍的分析。
　　重新展开搜索，专攻蔡某本人社会关系。魏宏几人随即开始搜寻蔡某身边的女性朋友，酒店的，卖场的，好不热闹，其中不乏蔡某公司的助理圆圆。
　　经圆圆介绍，自己刚来时，并没有太多注意自己的上司，一次喝酒中，不幸被对方占了便宜，随后只能硬着头皮跟随，而上司的老婆是早时候相亲认识的乡下女人，徒有清纯的长相，老掉牙的情趣，生完孩子后更是没有女人的味道，自己也知道上司经常光顾酒吧，卖场上认识一个叫贾琴琴的女人，好似因为长久在酒吧赤贫的鬼混，导致女人不满意发生过很多次争吵。

　　魏宏和秦柯根据这条线索，驱车来到星海酒吧，看着门外妖娆的男女，魏宏出示证件搜查贾琴琴。

　　这边于绍去往侯丽丽住所。
　　丽丽小姐，有关您母亲的情况，还请详细告知，她是一位什么样的老师，什么样的母亲，什么样的丈母娘。
　　丽丽小姐坐在自家沙发上，却膈应的极其不舒服，低头不语。
　　我母亲是比较严厉，对于一些学生是比较苛刻，但是。
　　丽丽说不下去。
　　于绍徘徊在丽丽的客厅，环顾墙上母女的照片，每一张照片右边都附有一张班级全体照。于绍端着茶杯浅浅的放到嘴边，背对着侯丽丽，说，你意思是不至于被杀害的地步。
　　是的，真的不至于。
　　于绍目光所及，这些照片可以被带回警局吗？于绍转头看向眼睛通红的侯丽丽。
　　丽丽肯定的点头答应。

　　副驾驶愈好看着手机群里魏宏那边的进展，好似没有一个沾边的，不禁当头一棒。于绍开车顺耳听到愈好坐在旁边叨叨，眉头不禁深深的拧了一下。
　　愈好百无聊赖，作为一名刑警，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在案情迅速进展的时候束手无策。
　　案件没有头目，愈好只能打开刚从侯丽丽家获取的一系列照片，她不停的端详照片上的每一个人，每个人的举止动作，神情，里面的人物神情和动作瞬间来了个变装，在愈好眼前排成一排，不同的着装装饰，并赫然在头顶写出自己今生扮演的角色，愈好满怀迫切的心情，调整了下坐姿，流露出一股势必要在这一览无余的人物中找到那个真凶的气势。
　　正在开车的于绍看到愈好盘腿坐在副驾驶，似乎缺少一个放大镜，愈好展示出本人都要钻进去揣摩照片上的人物的架势。
　　他两次回头后，不禁问道，一个异常的孩子，在照片上会呈现出一副什么样子。
　　木讷？狂妄，就像那个石某，我看一脸的得瑟。愈好看着照片，目光从照片上没有一丝的移动，紧咬嘴唇的提出问题的答案，你看，说着，手指指着石某的头像直戳，嘴里不停的喊着，一眼就看到高大狂妄的石某在向自己招手一样洋洋得意。
　　我总有一种预感，那个人就在这里面，可是她的样子，。于绍不禁思绪漂浮，画面中那个轻盈女子的背影，有时候又很高大，就很突然，当你觉得她是一个人的时候，旁边的背影就会无限的放大，感觉有一个更大的保护体时刻隐藏在女子的身后。于绍嘴角轻轻的张着，神情魔怔一般的吐出这几个字眼。
　　你的，预感，我还女人第六感，愈好看也不看于绍一眼，干脆利索的打住对方，听着于绍玩笑一样的笑话，愈好冲着车窗外拖着腮帮子哭笑不得。

　　在遥远的那个地方，独自在家的顾小敏，打开多年前收录语音的收音机，不停的播放着熟悉的话语，那声音，混杂着熟悉的雨声，清脆的童音在耳边不停的回荡。
　　我错了吗，请问。
　　你没有错。
　　那为什么？
　　她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在画板上凭借记忆描绘着对方的容貌，一笔一画，不出差池。
　　她神色凝重，嘴角微微向后缩去，脖子收紧，双手也在语音播放的同时变得更加用力。
　　桌子前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该来医院了，赫然呈现在顾小敏眼前。她关了收音机，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床下面的柜子里。
　　从卧室出来，收拾完心情，赤裸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就像当年的自己透心凉在冰冷的雨季中。
　　收到。顾小敏回复完消息一个按键发了出去，目光中带着所有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