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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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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诸玉去给覃相知取午餐,结果也不知道怎的,今日午休堵在电梯口的人空前的多,诸玉索性便走了楼梯。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一位万众瞩目的焦点竟也在这里。
诸玉上楼时,就看到黎骆在她上面那层的安全通道里,背靠着铁门吃午饭,大概是四分之一手掌那么大的面包。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电梯口人多的缘由,原来都暗搓搓地想堵黎骆呢。
“你怎么待在这里?”
“哦……外面都是人,我在这吃口饭。”
“吃得真少啊。”
“嗯。”
没有人在旁的情况下,黎骆吃相和以前相比都没有变,就是低着头慢腾腾地吃。
诸玉于是也没多谈,拎着覃相知的饭就要走,结果黎骆却是叫住她:“下个月高中数学老师结婚,你去吗?”
诸玉猛然想到前些日子,微信班群里好像是有人通知,当时她又是办退学,又是焦心于父亲病况,又是急吼吼地准备婚礼,那则消息也就匆匆一扫。这要不是黎骆提醒她,她还真给忘了,当初那位数学老师同时教她班和黎骆班,对数学成绩一直拖后腿的她也很照顾来着。他们这届是老师大学毕业后带的第一届,算下来数学老师也不过大他们四五岁,婚期刚好跟自己赶了个前后脚,诸玉觉得挺奇妙的。
“我不一定能去成。”并非诸玉真想推脱,只是她现在时间表得跟着覃相知走,照顾父亲的时间都不太多。
“哦。”黎骆也只淡淡地应了声。
这晚回到家里,覃相知依然是随便吃了两口就回房了。诸玉发现覃相望回家后的这几顿饭,覃相知甚至都不如在公司吃得多。
他好像对覃相望有一种排斥的情绪。与他这种压抑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覃相望这边,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敌意,但依然不在意,若无其事地相知长、相知短地叫着,不然就是腻在覃母覃父周围,形影不离的。
诸玉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才像一家人,覃相知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覃相望对她的态度也很温柔,那温柔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就好像覃相望那温和守礼的外表下流淌着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日之后约摸又过了两周,诸玉提前跟覃母打过招呼后,还是去参加了数学老师婚礼。
据说是因为女方工作关系和亲戚都集中在本市,婚礼也在本市举办的,这也是诸玉能轻松“离岗”的理由,她倒了两趟地铁就到酒店了。
熟悉的同学面孔见到很多,毕竟在同个省内,他们高中考到本市读大学的人还是挺多的。此刻诸玉就见到他们众星捧月地簇拥着一个人,却不是新郎新娘什么的,这人诸玉也有几分眼熟,仔细想了半天,可不就是许胜吗?
那个把黎骆当沙包欺负惨了的许胜,此刻正翘个二郎腿坐那,大言不惭地对其他人说着他跟黎骆的关系有多么多么铁。
“黎骆现在可了不得,大忙人,想找他出来吃个饭都不行。”有人酸溜溜地说。
“你什么身份,还想跟人家吃饭?人现在身边接触的都是一流大导演,大投资商,最不济也是嫩模,你是个啥。”
“胜哥,你看能不能哪天组个局,把黎骆叫上,我们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啊,他现在是出息了,可不能落了咱这帮老朋友……”
“好说,好说。”许胜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地笑着。
黎骆人虽没来,围绕着他的话题却是层出不穷,恨不得连他以前对谁说过的一句话、一声招呼,都被拿出来作为谈资。他帮班花提过一桶水的事情也被翻出来,试图作为他暗恋过班花的证据,在众人的起哄声里班花也羞红了脸。
每个人都选择性忘记了自己曾经也冷落,无视或伤害过他,这一刻都变成慧眼独具的、一早就看出他才华的伯乐。
虽然其中也有人暗暗对黎骆感到不屑,但是在这样集体狂欢下,也都没表现出来。
而许胜俨然成为狐假虎威的主角。
看,像许胜这样的人,这一生哪会来得什么报应呢?
诸玉望着许胜,觉得饭都变得难吃了,刚好新郎新娘也敬完这桌的酒,诸玉干脆就离开了。
诸玉来时还没有下雪,待这出闹剧演完后却是满天飘雪。
风把她身上不值钱的羽绒服吹得鼓鼓的,黑发被吹乱在脸颊上。
诸玉正考虑着是去不远处的地铁站,还是叫出租车时,却听到背后传来车喇叭声,她顺着声源朝后望去,覃相望在车里笑着朝她招手。
“来这边办点事,正要回家就碰到小玉你了,好巧啊。”诸玉刚坐进副驾驶里,就听覃相望这样说到。
“你来这边做什么来着?记得之前你跟妈提过,我有点忘了。”
“我高中老师结婚。”
“哦,对。”覃相望单手握着方向盘,笑容满面的:“婚宴吃不饱吧?正好我也没吃饭,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我…我没事的,我回家吃就好了,大哥你要是想在外面吃,把我放路边就行,不用管我没关系。”
覃相望闻言笑了笑,没再理会诸玉,车却也是按照回家的路线驶去。
这一路诸玉觉得走得好长,从城市这端到那端的距离,这座城市的雪景近乎被她看了个遍,从那个雪夜为覃相知拉大提琴后,不知为何她看到与那夜相似的雪就觉得心中微微刺痛。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终于是快要到家门口。
结果就在这时候,覃相望眼没瞧她,手却忽然搭在她手上。
诸玉脑子顿时就是轰隆一下,整个人懵在那,跟着立刻把手抽回去。
随即就听到覃相望小小地“啊”了一声,然后笑道:“你不喜欢我。”
“你是相知大哥,也就是我大哥,虽然我们不算很熟悉,但我会尊敬你。”
“你就是不喜欢我,因为相知不喜欢我,所以你跟着不喜欢我。”
“……”诸玉都有点发怵了,她不知道覃相望这人说这番话到底有何用意。
随即就见覃相望把车停在了家门前,解开安全带,欺身罩在副驾驶上,唇贴着诸玉耳畔道:“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的意思是,两兄弟争一个女人会不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