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跟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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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诸玉出门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趁着转弯的时候回头看，却瞧不到人影。
结果再转过身，就不小心撞到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论是谁的错，率先开口道歉已经是她的习惯。随后再抬起头，就看到眼前一风度翩翩的男人正整理着西装。
解诸玉瞧着他这张帅脸，不由得恍惚了下。结果对方瞧到她却也是明显愣了一愣。
“有空去喝杯咖啡吗？有件事想和你聊一聊。”
对方没头没尾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解诸玉本应该怀有警惕心的，但看到对方煞有介事的模样，又穿金戴银的，反正不像会骗财骗色，加上怕人家真有点啥需要帮助的事，于是就同意了。
然而十分钟后她便为自己轻信别人的行为反思了，因为这位叫覃相知的男人还真的在向她寻求帮助。
“你跟我结婚，我给你这个数，你不吃亏。”
他把数额写在支票簿上，撕下，推到解诸玉眼皮底下。
解诸玉怀着迷惑，视线迟缓地落到支票数额上。
穷人发横财，脑袋里想的第一件事肯定是买房。解诸玉也不例外。她对没接触过的巨额金钱的概念得用房子来衡量。她很快把支票上的数字换算成一线城市两套房子。
“不是，为什么呢？你跟我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这么多钱……太可疑了吧。”
“钱我能保证是真的，你现在就可以去附近银行查证。”覃相知自动忽略了她前一个问题。
“好吧，就算这是真的。这种程度的酬金，你肯定能找到大批比我更好的结婚对象。”甚至不需要酬金，单靠他那张脸就可以。解诸玉这样想着，倒是没有说。
“我有我的考量，只有你符合标准。”
“……”
很多年后的解诸玉回想起今天这段对谈，也不由得感慨命运的安排。但凡覃相知不是在那段时间遇上她，解诸玉可能都不会如此轻率地同意他所谓的求婚。可偏偏她就只有那段日子需要大量的钱。
“我现在就去附近银行，如果支票是真的，我就同意。”
“可以。”
金钱不能打动所有人。但很多很多的钱可以打动一个很需要很需要钱的人。
解诸玉很快确认了支票，还真就是是真的，她暗自松了口气，却也重新提起心来，而这时候的覃相知已经驱车抵达樊老的居所。
老人年俞八旬了，眉尾像泛霜那样白，眼神倒是清明。来他这看相的人何其多，他却唯独对覃相知展露这慈祥的模样，大概是因为两家打覃老爷子还是地主老爷那会就是旧交的缘故吧，亦或是因为这孩子本就是他唤来这世上的。
“这姑娘八字不错，模样也喜庆。”樊老瞧着解诸玉照片。
“正如您说的，左下颌有一颗痣，前天我从您这离开就碰到她了。”
“嗯，她八字旺，又属阳水，正好能养你的阴木。你二人最好是这个农历月内就把婚结了，不必操办，让她经常跟在你身边，不止能替你挡明年的灾，对你家业也有帮助。”
“我知道了。”
覃相知从座位上起身，转身离开。
解诸玉回到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挤满了人，靠墙蜷着的，卷着被睡折叠床的，虽都不太出声，却也有吵嚷的感觉，倒让寒气驱散了不少。
她在病房门口做足心理建设，这才推门而入，谁知还不等她开口说出自己出了趟门就预备要结婚的消息，却看到母亲也是整装打扮，正叠着外套，刚从外面回来的模样。
见她进门，母亲先开口：“小覃下午找我了。”
解诸玉还微微地反应了一会，才想起小覃是哪位。得，对方行动太麻利，省得她委婉了。
“你……你怎么想的？”解母迟疑地开口，她既不想女儿荒废学业、就此跟一个刚结识又充满神秘的人结婚，心中却又暗自怕她真的铁了心拒绝。毕竟那样就断掉最后一丝希望了。
“我答应他了。”
“嗯……”结果是这样的答案，解母却又不知道说啥好了。
“妈，你也照顾我爸好几天了，去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定宾馆了。”毕竟手里有了一大笔钱，解诸玉没有吝啬。
“不用了，妈不累。”
“行了，你快去吧，晚上我照顾爸。”
好不容易把母亲送走，解诸玉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撩起袖子去打了盆热水，随后给他擦试着身体。
结果差不多快完事时，解诸玉端起脸盆准备去倒掉，起身时却瞧到窗台上一束百合花。
花无声地放置在窗台上，每朵都刚好盛开在最美的一刻，被窗外的雪夜映衬得更纯白。雪隔着玻璃肆意飞散，就像千百只纸灰掐成的白蝴蝶。
隔壁床的陪护家属大概是瞅到她视线，顺口说道：“一个挺高的小伙子送来的，当时你家里人都不在。他放下就走了。”
“长什么样子啊？”
“就大高个，带个鸭舌帽。我当时也刚睡醒，光看着个背影，反正穿得挺好。”
“……”
解诸玉不知为何，心底攀升起一种异样的直觉。
她再度想到了黎骆，即使他并没有来探望自己父亲的理由。
解诸玉是高三毕业那年，才第一次和黎骆讲话的。那之前两人同校不同班六年。
诸玉对他始终有着清晰鲜明的印象。因为黎骆总是跟随在年级大哥身旁，鞍前马后，卑躬屈膝的模样。他的体型又着实有点大，像电视剧里常见的保镖或者跟班，给人感觉不算好。
有一次化学课，诸玉站起来回答问题，坐下前无意间朝窗外看去，正好看到黎骆翻栅栏出去，哐叽摔水泥地上了。
他爬起身，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跟着则是小心地检查眼镜有没有摔歪，兜里的钱有没有掉出去。最后才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诸玉目光追着他，想看他这上课的时间出去是干什么。
黎骆的身影消失在她视野的边缘。过了会又重新出现，他提着一小黑塑料袋，手里攥着一杯奶茶，小心地把它们顺着铁栅栏塞进去，随后笨拙地在爬墙。诸玉看到黑塑料袋里方方正正的，好像是几盒烟。
随后那堂课下课，诸玉去厕所时，看到学年小老大的对象正靠在墙角喝黎骆买的那杯奶茶。
诸玉会意了。她路过黎骆班级时朝里面瞅了眼，看到他正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把上堂课落下的笔记腾到书上。
诸玉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他。
解诸玉母亲年轻时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她并不是个蛮横的母亲，但对诸玉的期盼却使她言犹在耳，在这样的影响下，诸玉自己的理想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填报志愿的结果下来时，解诸玉与第一志愿的医科大学只有一个名额的差距。
身旁一起查志愿的朋友跟别人语音：“什么？你班那个黎骆考得这么好？省医科大，那不是跟诸玉报的一所……”直到视线落到解诸玉僵硬的脸上，朋友才意识到这话的不合时宜，通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几分。
翌日拍毕业照时，诸玉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的是，黎骆竟然主动来找她。
黎骆一米八几的身高，约摸有二百斤的模样，跑起步累得呼哧带喘，汗顺着粗壮的手臂淌下来。
他跑到解诸玉跟前，摘下那副有些脏的眼镜，用衣服下摆擦了擦。
“我听她们说了，你第一志愿报的是医科大吧。我想重读，这个名额……我可以让给你。”
解诸玉抬起头，看到黎骆那双被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看人时死气沉沉。
“什么条件？”诸玉说出这话时，心里不知为何已经有了答案。
“嗯……我想跟你睡觉。”
“……”解诸玉看向不远处，其他嬉闹的人都没听到这边的交流，他们也不会想到这里如此平凡普通的两人有着这样荒唐的对谈。她想到了最近生病住院的母亲，虽然这其实也只是捡了黎骆一份顺水人情……
“我明白了，谢谢。”
两人是在解诸玉确定入学后，才达成这笔交易的。
那时的黎骆学习好，市五中给的政策是，如果他复读愿意待在五中提高升学率，就可以免费给黎骆提供高三整年的食宿，除此之外还会给一笔不菲的奖学金。市五中的师资原本就比他们以前镇子里那唯一的一所中学好太多了，黎骆没什么不同意的。
学校给黎骆在周边租了个一楼门市，八月份的炎炎夏日，没有空调的房间闷得苍蝇都要到处乱撞。
黎骆把门锁好，拉上那道粉红色的、沾满灰尘的窗帘。解诸玉坐在床边低着头，解开身上的衬衫，明明是这般蒸笼似的桑拿天，她的皮肤却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纤细的汗毛微微发颤。
黎骆把她推在床上，她能感觉到肥胖的肚子沉沉地压在她两腿之间，压得她动弹不得，呼吸都特别艰难。
黎骆自知声音算是好听的，他那双铅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咬着牙道：“你觉得恶心的话，可以把眼睛闭上。”
“没关系。”
“你是第一次吧？”
“嗯。”
“……”黎骆不再说话，他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突然陷入沉默，但好在他动作没有迟疑。诸玉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脚趾渐渐卷曲起来。
还好，不是很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