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古意除妖师》以十五

218、「重逢」打地铺 不要留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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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客厅，地上放着一盏暖光床头灯。
　　地铺上，睡着五个人，书妖出门采风不在家。

　　“小白，抱歉，今天跟你说了很多沉重的事情。”

　　小白：“有心事，我们可以一起撑着嘛。”

　　道无：“那样就会让越来越多的人为我担心呜呜……”

　　灵音：“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晚上要求我们必须全员陪你打地铺住客厅的理由吗？”

　　“啊对。哈哈哈哈！喜欢大家~喜欢……想和大家永远在一起。”道无抱着小白说。

　　“你说这话小白同意了吗？”灵音贴着小白眯着眼睛酝酿睡意。

　　小白：“同意了。因为我也喜欢哈哈哈~”

　　虎宝贴着道无，一个翻身不小心咚给了道无脑袋一拳，于是——

　　灵音：“把虎宝发配去守边儿，太坏了。”

　　“我不是故意的。老大，我不走~”

　　“不行，他有内伤你没轻没重的，鹤离跟他换换的。”

　　小白贴贴道无的脑袋揉了揉：“你的伤怎么样了？也没有去医院看一看……”

　　“我吃过了师父的药，静养就会好的。”

　　“真的吗？”
　　“真~的~师父是上仙，我大大小小的伤都是师父治的，上次进玄学疗院还是第一次呢。”

　　“嗯嗯~”

　　“睡吧睡吧——”鹤离催促。

　　“睡不着……”道无。

　　一阵布料摩挲声后，听见小白笑：“你抱这么紧别人睡不着了呀哈哈哈”

　　“你真把人当抱枕可还行？笑死。”灵音拉过来小白说：“你去抱鹤离。”

　　“呜……”

　　“嘿哈哈哈道无你是水做的么，这么能哭？”鹤离受不住了，一整个工作室都是神人。

　　一句话平常的话却逗得道无哈哈直乐：“哈咳咳！”他缓了一下：“师父也爱这么说我。”

　　“师父~我爱师父父~”

　　“你咋谁都爱呢？”灵音开始扣手机玩，睡不着干脆玩点别的。

　　“嘿嘿嘻嘻~”道无笑着蒙进被窝躲起来，还说着些听不清是喜欢还是汪汪叫的词。

　　“你绝对是被师祖宠溺的了。”灵音跟着笑叹气。

　　“不是，”道无从被窝中透气，声音又变得清亮起来：“师父真要现在在我面前，他得给我一巴掌把我敲昏，让我赶紧睡觉。”

　　“哈哈哈~”小白抱住道无的一条胳膊睡半着给笑醒：“赶紧睡觉！”

　　“好，睡觉睡觉睡觉睡觉！晚安~大家晚安~”

　　“晚安~”小白。

　　“晚安，我再玩会儿手机。你们先睡。”灵音

　　“晚安。”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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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无没听见一个人的回音，抬头看看虎宝的背影：“虎宝睡着了？”

　　“睡着了。”鹤离说：“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你们快别聊了，再聊又清醒了。”灵音无奈。

　　“好，安静。”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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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要留我最后一个说话呜呜呜好可怕……”
　　黑暗里听见一群人的偷偷嘲笑，道无才跟着笑呵呵闭上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讲话了好吗？”鹤离。

　　“嗯！”道无这才安心地贴进小白怀里闭上眼睛。

　　“乖乖，睡吧睡吧~”小白手轻拍道无后背，空气里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时而的布料沙沙音。

　　夜深人静时，一般值夜班的特殊行业，这个时候还是醒着的，比如保安室，得巡夜，得守护周边的安全，看着有没有可疑的人。

　　道无住的小区是老园林改建而成，凭着最天然的绿化与公园闻名，适宜居住，但是流传风水不好，改建拆盖多次后，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别墅区、小高层与高层楼相结合的现状，高层楼有三幢，坐北朝南前后排开，道无住的是中间楼的顶层。

　　为了方便小区管理，一共分四个区域，这东边的三幢高层楼归为一个组区，距离南北大门都要走上个十到二十分钟；西边别墅区，开阔幽静，外人不常去；最后方是小高层，距离北门近，出入方便；当间公园，亭台楼阁等休闲区域。

　　这三片区域各由同一个物业公司负责，但分了三组专人负责安保、保洁工作。

　　别墅区地方大但业主少，显贵居多，工作人员的薪资相对分到的也多，事儿少钱多。
　　高层住的人员杂，贫者居多，工作人员的工资少以外还容易被业主指责，所以没有人愿意被分到这个区域。

　　物业公司的高层为了解决平衡，想出来一个换岗轮值的办法，四组人每三个月换一次，包括了非人居住的休闲区都是有专人负责打理，因此，环境变得井井有条。

　　转过天来，早上十点。

　　有客人来敲门，来的人也是老熟人盛老酒，盛老酒本身不爱出门，他带着一身酒味儿只身前来。

　　虎宝把人请进前客厅，前厅办公的地方，鹤离灵音都在，后厅的地铺上还睡着道无，小白在阳台上摆弄花草。

　　盛老酒将两提酒搁在茶几上，抬头环顾没见道无，问：“道无呢？”

　　“隔壁睡着呢，小点声儿。”鹤离温和地回，给老酒端了茶水。

　　“哦……”老酒笑着没说什么，起身在房间里漫步走了几步，探头巡视，“啧”了一声摇摇头。

　　鹤离抬头疑惑看他，问：“怎么了？”

　　“啊没啥。”老酒坐回沙发：“看道无这小子住的风水不怎么地啊，他真就艺高人胆大？”

　　“你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他自己一个人都不敢睡觉的。”鹤离没反驳，直言：“别说除妖师了，就普通人看了也知道这风水不行，可有个好处就是——”

　　盛老酒支着耳朵听着，以为能听到什么特别的好处，可没想到鹤离最质朴地实话实说：
　　“它房价便宜啊。这里是道无当时在引仙镇唯一能现金拿下的住处了。”

　　虎宝补充说：“道无当时买完就差把除妖的剑给卖了，他说他不舍得，完了之后借我二百块钱现在也没还……”

　　灵音：“你再编，一会儿道无醒了就得弄你。他那一把剑你二百块能买到嘛。”

　　鹤离突然疑问：“虎宝，当时为什么不够，偏偏差二百？”

　　虎宝一摊双手，又气又无奈：“有两张假的啊！不然也够用的。手头一时间没活儿，你又不能真让他上街上抢去吧？那我们可得上牢里去捞他了。”

　　灵音不想接茬，端坐办公桌后问：“你今天过来，盛家是有什么事儿吗？”

　　“盛家现在没什么事。是赵梧专程托我过来给首席捎信儿，结果他现在也没醒。”

　　“我去喊他过来。”灵音起身刚走两步，说：“你要是觉得跟我们说也行，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我能过去亲自跟他说吗？说完我就回了。”

　　灵音立马拒绝：“那不行。他人在里厅别说正睡着了，就是在那玩儿他也是没上岗。”

　　“行，你们这地儿特殊，公私分明点好。”

　　盛老酒点头，看着灵音已经撩开隔帘去了，品茗静坐，等待将一个道无必须知道的消息告知予他。

　　鹤离见盛老酒没有酒意，浑身局促着一会儿侧眼看看道无来了没，一会儿捋捋衣袖的褶子，不似醉时的潇洒。

　　“盛师傅现在酒店还忙吗？”鹤离问。

　　“不忙，现在就在老店里带带学徒，我闲些。”

　　“呦，那还不错啊，收了学徒，将来能清闲了。”鹤离闲聊着，手头上的忙活儿，一点没少干，在笔记本电脑上查看着除妖师网站上刚刚公布的正式消息——

　　首届除妖师风采大会地点预订为引仙镇的临江苑。

　　临江苑顾名思义，位于江畔，有一观景台三面环水，清雅幽静，郁郁葱葱。

　　“风采大会盛家参加吗？”

　　老酒一听风采大会，直起腰杆，像要拍桌只拿手指点点，郑重说：“哦对！这个我们赵夫人说了盛家不参加，为什么呢？”

　　老酒压了下声音大抵是不想吵到隔壁：“因为现在盛家内乱，一方守旧不认赵梧为家主，说难听点是他们觉得赵梧谋权篡位，实际也没有真心为盛家好。一方跟着赵梧的比较少，我算一个，然后年轻小辈子里有几个。我们是想一块儿先撑着商贸城踏实做生意，除妖师的活儿能不干就不要多掺和。”

　　鹤离点头：“是，这样子确实保守但更适合盛家将来的发展。”

　　老酒也点头道：“盛家后继无人啊。”

　　说话间，鹤离见灵音一个人过来：“道无呢？”

　　“马上过来。”灵音又问：“盛家怎么就后继无人了？”

　　鹤离恍然想起，灵音原是盛家，只是不在“盛家”，他只是看着灵音没有什么波澜，她依然是那平静模样，于是笑笑没有接话。

　　盛老酒摆手：“不说了，盛家人自己都乱成一团的。”

　　话音刚毕，布帘微动，侧边传来道无有些朦胧的声线，裹着睡醒的沙哑：“老酒过来啦……”

　　说话还轻微带着干咳，睡衣披着外套就过来了。

　　“呦！几点了刚睡醒！年轻人就是能睡啊！”老酒开玩笑说。

　　道无坐在鹤离身旁接过递来的温茶，润了润喉咙，羞涩一笑：“那是~”

　　他笑完，转而问：“灵音刚刚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是。”盛老酒说：“赵梧托我特意过来的，她说如果是她亲自过来说这些不合适，虽然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就怕现在有不怀好意的人会风言风语。避讳着点，清静少事。”

　　“嗯是。”道无听了心悦，立马笑着点头。

　　盛老酒紧接着从衣服怀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东西，用破布紧包着，解开包裹，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摞照片，一样是塑料袋密封的玻璃药瓶。

　　盛老酒将照片按顺序一一摊开，每一张上都是道无，角度诡异，要么是背后要么是远远的背影，要么是模糊不清的面部，还有一些除妖时的手势、用剑时的特写。

　　“赵梧说，就假设盛乘龙是在真心追求一个人，这些东西，它不是追求者所会做的事。”

　　“他在监视我……”道无凑近扫视照片。

　　“道无你不会不记得吧？盛乘龙已经被关门门杀了。”

　　灵音听了这句话，觉得话里有话，连问：“你是想说什么？盛乘龙化妖任何一个除妖师都除得，是关门门有问题吗？”

　　盛老酒被这么问，觉着毫无依据的话说着确实不妥，看向认真打量照片的道无不再说话。

　　“这些……”道无有些疑惑着说。
　　“怎么了？”鹤离接过一张照片问。

　　“不像是一个人拍的照片。”

　　虎宝对这些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不感兴趣，早溜去找小白玩儿去了，两个人在里厅收拾地上的床铺。

　　“小白~你不想去听听他们聊什么吗？”
　　“嗯……没关系啊，需要我知道的事情，道无一定会告诉我的。”小白拍拍睡扁的枕头立刻蓬松起来，说：“我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慢慢地再去接触一些复杂的事。”

　　“哎！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会觉得大家把你当外人了哈哈哈！”

　　“怎么会呢哈哈？我还记得，一开始，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虎宝，然后他们去除妖，虎宝留下来负责照顾我。”小白轻声地笑，和虎宝两个人一起拉着被角叠地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