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重逢」天朗气清 一己之力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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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要跟你玩儿？不，跟，你，玩儿。”
“讨厌！”
“啊——呀~……呜呜……”
虎宝惊愕：“老大！您怎么了老大！”
“啊嗷~呜？”
站在桌子上的道无从上跳下“喵嗷！”
灵音对视鹤离一脸疑惑：他这是？？
“呜……“
“狮虎……”
“师……”
“嘤嗯——”道无突然大哭了起来。
“给他用清心诀了吗？”鹤离与灵音交谈。
“用了，效果还这样。”
“小白呢？”
“小白就去上个厕所的功夫。”
“哎呼……”鹤离灵音双双叹气。
虎宝抱住道无像摸一只小猫咪脑袋：“乖~”
“嗯唔！亲亲狮呜……”
“救命！有人非礼啦！小白！”虎宝的猝不及防大喊大叫反将道无吓一跳，道无大声叫嚷：“你不是师父——不是嗯嘤……”
“小~白~”道无转过头来看见小白回来了，扑抱住小白，双臂揽住小白的脖子，踮起脚尖，抬起一条腿，那意思就是要让小白抱住他，喉咙里还咕哝着听不清的“咿咿呀呀”。
小白带着道无一起坐沙发上休息，一时间手足无措，将他揽躺入怀，轻轻拍拍，哼唱：
「再不安的灵魂倚靠你就解困
……」《一瞬》
道无的双手紧紧抓着小白的衣角，皱巴巴的衣褶陷在拳头里。
小白揽着他，这种熟悉的感觉，回想起了——
宣判言柑的法庭，高高阶梯上，睡着的道无。还有，缓释阵导致鬼上身，懵懵地睡着。
这种熟悉的感觉，相似，却有所不同。
他不住地嘟囔着什么，却听不清字。
时而听见几声“师父”，但有一个词小白听得真切——“妖人”
“妖……人？”小白疑惑着问。
“什么？”灵音听见小白说话在办公桌后坐直了身体。
鹤离轻脚到道无旁边，坐到地毯上细听。
“嘤呜……”道无如同呓语，说了“杀人”两个字。
小白用手心覆在他的额头，温暖传在他有些冰凉的肌肤上。
雷霆从空中过，阴云落下骤雨。
窗口被砸出咚咚的声响，车棚下的车拥挤到紧紧相连，斜风飘雨激荡起尘土仓惶四散，啪嗒绽开的雨滴如血花飞溅……
年幼的除妖师道无，他捂住右手臂的血痕，右手剑，脱了力，“铛啷！”滑落脚下。
他浑身颤抖着，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
“你是说……”
半响抽气，深深呼吸，他不敢置信：
“你是……人类？”
“轰隆——！”天际炸雷飘荡房梁，余音不染。
古塔梁柱在剑的伤痕下，苦苦支撑，轰然倒塌。跪在地上的双头之人，滚落一颗脑袋，他双手捧起那被剑斩落的首级，四目相对。
身高不过三尺的小道无，愣在原地，浑身衣衫已败，鲜血淋漓。
那一颗泪花洒在地上，与雨花重叠在一起，泛起一圈圈涟漪，如风吹在耳畔……
“徒儿——！”
“师父……”
他听到小白的声音：
“道无，你哭了。”
“你做噩梦了吗？”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昆仑山上，白雪覆山，宫殿巍峨静穆。
一声悠悠绵长的叹息从窗棂飘出，白泽空洞地望着苍茫的落雪，握紧的拳头舒展不开。
背侧站立的女官，细问：“上仙，茶凉了。”
另一位衣着相仿的女官摆下新茶，两人面面相觑，见上仙沉默，便不再言，刚转过身去轻轻告退，听见白泽的声音。
“徒儿太久没有回来了呢~”
“看您说的，他哪次来您不是嫌他太闹腾了么？”两位女官挽手咯咯直笑。
“呵呵……”白泽笑着将茶杯端在掌心，手指一圈一圈摩挲着杯底，说道：“虽说没有清心大阵，如同失了定海神针，但是，他可是吾白泽的徒儿。”
女官应和：“一切都会过去的。”
……
是雪花穿越暖流，变成雨水？
还是，雨水闯入寒潮，结成雪花？
夜晚，十八层的工作室内，只有哒哒的打字声。
鹤离和灵音在一起细数着网络上掀起的热潮，可唯独看不到“妖物”，禾映泰公布这个讯息需要通过六大世家核准，消息为实才能更符合世家的做派。
道无在沙发上蜷躺着，他不肯回房间，他说：“现在的我，帮不了大家，我怕我一闭眼，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老大，你放心好了，有你没你我们也一样会好好干工作的！”虎宝一拍胸脯自信满满。
“我拍死你，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嘛！”书妖揪住虎宝耳朵却让他给躲开了。
道无打断问：“虎宝，你最近兼职怎么样？”
“兼职？”虎宝不假思索：“就是和以前一样啊，收拾家务，给老人家晒晒被子，卖东西跑腿，有什么物件坏了给修修……”
“中午说的开会因为我睡着了没有开……”
“你行么？别硬撑。”灵音直言。
小白给道无拿了一袋薯条小零食分给他，晃了晃示意他：要不要吃？
他点头，小白轻轻撕开封口，一根一根投喂道无吃。
“嗯，谢谢白。”
“叮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
灵音接住：
“您好，道无工作室。”
“关门门，什么合作？”
灵音按下免提键，客厅内清晰听到关门门的声音：“现在引仙镇不是在准备开展首届大型的除妖师风采大会吗？到时候布清心阵或者防护工作，还是需要请咱们多方合作的。”
灵音听了直想翻白眼，心说：这时候知道找人帮忙了。
道无做起身来，冲灵音招手，眼神对视，他打手势传递：
问她怎么合作。
灵音手势回：
你确定要跟她合作？
道无摆手否认，求救似地看鹤离。
鹤离点头问：“提合作要看贵公司的诚意，以及怎么合作？”
“我出钱，你们出力布阵。”
“关小姐，你这是买卖，可算不上合作，依我看也没有几分真心，我们工作室太小了省得有人说我们傍上谁家大公司有一腿，再招惹点绯闻，这可太亏本买卖了，我看您还是找别家吧。”
灵音这一通话，打得对方哑口无言，一阵寂静下，感觉电话那头的关门门都要被气炸了。
关门门心骂：你们别不识好歹！
“哎呦！看您说的，我这不是能力不高，水平有限，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来请咱们首席大人出山的——合作都好说。”
……
小白端坐在道无的身边，她望着道无那双深蓝的眼睛里，她望着工作室里无声的交流，她怔在原地，她的心底出现一个问题：
道无，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听着“后天在御花庭商议合作”，等着电话落了音。
终于在寂静无声的时间里，轻柔问：
“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辛苦？”
“我可以为大家做点什么吗？”
“我想，我应该也可以，做些什么的吧……”
道无点点头，说：“小白，我们不可以孤身战斗了。我们工作室，要守护的不止是这么一个家。”
“今天的妖物，让我想起来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我觉得我只要想到就会毛骨悚然的事。”
“除妖师，以还天地一个天朗气清为己任。就像是世界的家政服务，哪里有污秽我们就会去到哪里。”道无笑地坦然，像自言自语一般，徐徐道来：
“后来经历了越来越多的污秽，我，似乎也被浸染地肮脏，越来越多的妖物向我袭来，一己之力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我在污秽中走来，我隐藏着自己，遇见了虎宝，鹤离，直到遇到小白，我才意识到我是多么地脆弱不堪。”
“清洗天地的污浊，似乎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于是，我把自己的双手洗干净……”道无看看摊开双手，抚摸去灰尘，说：“我不要去制造污浊，这又何曾不是一种除妖呢？”
“我看见小白细心地呵护一花一草，生命如此生机盎然，万万千千的生灵，不应该经历战火荼毒。”
“是或者不是除妖师，谁都没有比谁更高贵。”
小白眨眨眼睛，平淡地说：
“可是、可是……道无你看见污秽消失的时候，会很开心。浊气郁结，不会因为忘了就不存在，也不会因为快乐的事比悲伤的多而变得幸福。”
“看不见，但是，存在。”
“所以道无，你应该相信自己一点。”
这一次，换成了道无愣在原地。
“少年心性，该狂则狂。”鹤离笑着闭上嘴坐在椅子里伸了伸懒腰，给自己揉了揉颈椎。
“你把我们护得太好了，所以真有人来伤我们也不会怕。”虎宝自嘲：“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道无惊愕叫道：“所以你不能再出事了，幸运的事哪有那么多！”
“老大哎，我比很多人都多活了一次，所有人都只有一次，不是吗？”虎宝笑得露出虎牙，给道无递上零食，分享给他吃。
道无接住那枚甜甜的棉花糖，含在嘴里，听到虎宝说：
“我们也一样怕失去你。”
“你们……别把我弄哭了。”道无有些抽泣，将眼泪擦去。
灵音哐哐打印文件整理纸页的同时接话：“你死过一次你了不起啊？你还炫耀上了。一天天的怪有病的。”
“我！我这不是看老大快哭了哄哄嘛！”
“噫~”灵音笑而不语，数了数文件拿订书机装订成册，放桌面冲道无说：“资料给你放这里了，空了记得看你也别闲着。”
“好嘟……晚上再看。”
灵音抬头见道无精神不振的样子收了资料说：“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吧，不要再消耗精神了。”
“谢谢关心……”
你不要去祸祸你ee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重逢」天朗气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