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旧时，双娇》润公门下走狗

4、排练 “各人员就

　　“各人员就位！”孟辉的声音回荡在舞台前。

　　孟辉没有坐在观众席，在正中间找了一个让自己视线与舞台演员齐平的位置，心情随着这第一次的带妆排练开始，终于没了往日里无头苍蝇一般的慌乱感受，踏实了下来。

　　到了第四场，段宏和赵彤坐在舞台的边缘充作楼顶，赵彤嘴里刚要开始说台词，孟辉看着画面总觉得别扭，往前走几步又退几步嘴里喊着“”“停一下。”几步跨到台前，反复的比划了一下。

　　赵彤莫名其妙的问“咋了，孟大导？”

　　“你把胸挺起来。”孟辉道。

　　赵彤一脸懵，老子没有拿什么挺，啊？真就人身攻击呗！平板电脑就不好看了呗？老娘这高级感身段你丫懂个屁啊。

　　孟辉一看神色不对，道：“没别的意思，就是你身子要直一点，之前第一场你坐着没看出来，你身子不挺着点跟段宏这看着画面不协调。”

　　赵彤搂了一眼旁边老段，眼神测量了一下，提炼总结了一下狗导演的话：意思就是嫌弃老娘矮了呗，老娘一米七！瘦是饿的，老娘胖点能打你这小胖子导演两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想工资就把自己的腰板打直，做梦都没想到后世基本是弯腰搂钱的习惯到这儿居然是挺直腰杆才好赚钱，仿佛是一出真正的生活魔幻喜剧。

　　孟辉跑回刚才自己站的地方仔细看了看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这千算万算忘了当时找女主角是按着段宏的身高找的，总觉得少了那几厘米，心想要不给赵彤的装置费预算里面添一双高高高高跟鞋（没错，不是文字打多了，是孟大导演脑子卡了三下）。

　　赵彤眼角一抽，冲段宏小声问道：“还排不排了。”

　　段宏懒得看台下的老孟，身子微微往赵彤身边靠了一下，眼神看着前面天花板的方向，嘴里喃喃道：“你先说台词，声音可以稍微大一点，回头我教教你怎么说，别光用嗓子扯着喊，容易劈”

　　“我并不需要你的爱情，它对你就算如同生命重要，但是对我毫无用处！”

　　段宏迈着一点点踉跄的步子从背后抱住了赵彤的腰，头自然的带着往下的力量靠在了这个姑娘的肩头，两人呼吸带了一点喘息。

　　“我等了你很久”赵彤将自己的右侧脸颊摩擦着往段宏的眉骨往后转了一点，“像一只家养的狐狸在等待主人的脚步”

　　赵彤闭上了双眼，嘴里如同诗歌的朗诵一般说：“我知道你会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在门口，伴随着你的脚步启动我的心脏，让我感受节奏强烈的欢呼跳动”

　　孟辉看见她睁开了双眼，剧场昏暗的灯光下，那女子的眼神竟然突然因为带着水所以分外明亮，嘴里跟随这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念着：“即使我的心脏即将停下，我也知道你的脚步声能够唤醒它，让它被这狗屁的世界麻木宿醉过去之后，依然能有安稳之后再次启程的勇气。

　　台上的赵彤和孟辉在说到这里时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我在黑暗中抗拒着，坚守着，等待着，最后却是绝望，这一天，太阳没有升起，我的窗户没有被照亮。”

　　赵彤将哭未哭，胖子却是已经忍不住地下了头沉默了，碍着男人的面子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小珍珠，半晌抬起头来，眼睛已经红。赵彤已经在配乐响起时开始唱起了那首歌，你不是我的爱人，我的感情炽热而虔诚，人世间的风言风语，不会让我沉沦，我是轻佻的，我不是迷惘的，我是清醒的，我不是卑微的，我是权杖之下的蝼蚁，不用太过在乎。

　　舞台上红色的裙摆在立麦的两侧摇摆，中间的身子修长笔直，声音带着婉转的尾音，在剧场的空间里回荡，清晰慵懒而艳丽。

　　中午太阳晒到了剧场最高窗户的时候，随着段宏第十七场歌声的结束，整个演出完美落幕。所有人在安静了半分钟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一个鼓掌的人，继而整个剧场所有人开始响起了掌声，一些小姑娘已经哭花了妆容，孟辉心里在复杂的情绪浪潮褪去之后，从台下的椅子上缓缓支起了身子。

　　赵彤回到后台默默地换上了自己的便装，把演出的长裙仔细的挂起来，欣赏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想起来后世用烂了的词语因戏生情，这烂梗居然不是杜撰，自己可不能便宜了这狗男人，这工资可顶不了这种噩耗。

　　出后台时看见这狗男人胡子拉碴的在等她，还没等她走近，段宏说：“老孟说你演的挺好，想请你吃个饭。”

　　“走着。”

　　出剧场时孟辉已经等在门外，三人默契整齐的往右一拐，跟手机信号一样的从高到低从内侧到外侧的排了一列队往小饭店走去。

　　赵彤往里侧一坐，倒了三杯高碎茶，孟辉溜进了柜台里面拿出一瓶二锅头，分给段宏一个杯子，看见赵彤眼神冲他询问的意味，赶忙起身再拿了一个滑到赵彤面前，一人倒了二两。

　　花生米刚上来，孟辉端起了杯子，往二位大爷的方向看了一下，本来想说点什么，静止了好几秒没编出什么词，姑且先碰了一个对着段宏意味深长的道：“老段，咋样？”

　　“你是问这戏还是问啥？”段宏夹着一颗花生米正往嘴里送。

　　“就问问你这戏怎样，这男主角演下来是个什么感受”孟辉棱了这货一眼。

　　这货嚼了嚼嘴里的花生米，总感觉是放久了，这口感不脆。

　　想了半天，段宏嘴里蹦出几个词：“挺好，合适，小赵演的也不错，我演的舒适”

　　孟辉抿了一口二锅头，想想这半个月的辛苦，冲赵彤说：“不是科班出身，台词水平能这样，老段费了不少心，妹子你跟老段碰一个吧。”

　　赵彤也感受着这一段时光自己在话剧社的生活，虽然自己这心安之处便是故乡，不过除开生活上的东西，这演戏的弯弯道道真不是单靠自己琢磨才得来的，很多时候都是这桌子上的两个人在细细的教她，便豪迈的端起来手里的一两多，顿了顿道：“虽然没有老师的名头，但是我这空降过来的女主角能演得凑合，全是您二位教出来的，感谢的话我说不太明白，只能先干为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