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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复仇(2) 痦子男的头 ...

  •   “重道,一切都还顺利吧?”郝煜坤牵着郝四喜的手,出现在村口。

      “顺利,很顺利!”

      何重道将跟随他的小伙子们递回给他的枪&支都收了回去。

      “走!让你们俩看看那畜生到底长着怎样恶心的尊容。”

      后面浩浩荡荡跟着几乎整个村的人,他们都想目睹一下那个挨千刀的日伪军到底是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

      走到那个死胡同里,双手一推,最里面的那扇门打开。

      四个精瘦的小伙子已经将依旧昏死着的刘承用粗厚的麻绳牢牢地绑在该房子的承重柱上,他想跑也跑不掉,除非......他能撂倒几百公斤重的柱子,且扛着它还能健步如飞。

      “就是这个叫刘承的家伙灭了我的寨子,今儿风水轮流转,终于让他栽在我手上。”

      知道刚才郝煜坤肯定拉着郝四喜缩在孙广霞家不敢出来,何重道就把抓捕刘承的过程事无巨细地说给他们俩听。明明在昨天就参与过计划的郝氏兄妹,依旧是被这活灵活现的描述弄得胆战心惊,好在三岛彦一是真的不负众望,深入墨潭依旧没被墨染黑。要是三岛彦一在日本军国主义熏陶下来个临时反水,那何重道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可兄妹俩哪里知道,何重道悄悄备了第三手计划,就是怕三岛彦一会成为不定数。不过他向来不会看错人,三岛彦一的眼神依旧像儿时那样清澈,丝毫没有被污染。

      “你抓走刘承,那些日寇不会回来找村民们的麻烦?”郝煜坤依旧担忧着,郝四喜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那些鬼子本就是冷血的玩意,就连彦一也认为他的上头不会为一个敌国的小喽罗而大动旗鼓。最多拿来当借口多抢点老百姓的粮食。回头我去猎一些野兔、野鸡,给你们做补偿。”望着依旧露出担心神色的郝氏兄妹,何重道叹了口气,“要么咱们再在村子里待上个几天,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回家。你们安心,我也放心,好吗?只是又要打扰孙姨一段时间了。”

      “不打扰不打扰!”一旁的孙广霞听到何重道提到她自己,急忙摆摆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何重道这么能干的小伙子,她打心眼里欢迎,这得给她省下多少干活的力气啊。

      ......

      一盆水当头落下,将刘承冻醒。“呜呜”的声音立刻不绝于耳,他的口被封住了。

      “有什么屁话,说吧!”何重道一把扯下刘承口中的那块破布。

      “谁他妈从后面偷袭的我,老子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刘承现在最恨的不是眼前这个叫何重道的人,而是那个在他毫无防备就把他掐到晕死过去的小人。居然玩yīn的,谁啊,到底是谁!

      “那人早走了。”

      “背后偷袭耍阴招,不要脸、缺德、xià_jiàn......”刘承把毕生能想到的辱骂词汇全都用上了。

      “当初你把我的寨子弄得全军覆没时,用的难道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你有什么资格骂人家?”何重道斜着眼,用着极度鄙视的眼神望着刘承。

      刘承顿时语塞,但没过多久他就明白自己的处境。

      “你大人行行好,灭掉你的寨子不是我的本意。是,是......是日本人,是那个叫佐藤的中佐,他要灭掉你的寨子为他儿子报仇。这不能怪我呀,要不按照他的话做,我也自身难保啊!”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刘承痛哭流涕地在那儿忏悔。哪怕只有一丁点机会逃脱罪责,他也要尝试。

      何重道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眼盯着刘承,一言不发。他就看着刘承在这儿演戏,倘若今天俩人的角色对调,是他何重道被擒,怕是刘承可以使出的折磨人手段比他何重道更甚出好几筹。

      “乡亲们,你们要是有什么怨气就撒到他身上吧,别打死就好。”看戏看腻了的何重道冷冰冰地说完这句话后,就退居二线,潇洒走出门去。

      人群一哄而上,团团围住刘承。

      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对于日伪军的恨意不亚于日本人,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发泄一回。

      屋里时不时传来狼嚎般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盘旋于承重柱的周围,扩散到墙面,又从缝隙里透出,来到何重道的耳旁。

      活该!人总有一死,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份量。可偏偏总有那么一些人甘愿出卖灵魂,选择那没份量的死法,仅仅为了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微量钱财。

      待到惨叫声彻底消失,人群作鸟兽散,何重道重新踏回屋内。第一眼见到绑在承重柱上晕厥的刘承时,他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刘承吗?”

      眼前被五花大绑在承重柱上的人,整张脸胖了好几圈,脸上到处是划痕与血迹,青青紫紫,无一块完好的皮肤。两只眼睛像凸眼金鱼一样鼓出,已昏厥的他似乎都无法将肿胀的眼球用眼皮盖严实,乍一看上去还以为他眯着眼醒着。他的上衣已经被乡亲们chě_làn,偶尔能看到肌肤上有几条黑紫色的鞭痕,想来是某个人用裤带抽的。地上还有零散的......几颗带血的牙。啧啧!乡亲们下手真是一点也没有留情啊!何重道心想。

      心有灵犀一点通,最懂他何重道的人莫过于郝煜坤。听到马蹄“哒哒哒”的声音,何重道转过身来。

      “趁他还晕着,赶紧赶路吧。”郝煜坤牵来俩人的爱马,郝四喜正坐在那匹枣红色的母马背上。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何重道微笑着,他这心上人好像会读心。

      “你在干爹的墓前怎么发誓的?”郝煜坤搬出孙奎的大名,“不拿他血祭兄弟们,又怎么能慰藉他们的亡灵?”

      “真是知夫莫若妻。”何重道一把抱住郝煜坤,心里像吃了蜜一样。有这么个懂自己的媳妇在,夫复何求?!

      “别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赶紧的,时候不早了。我可不想天黑了还在外面晃悠。”郝煜坤挣脱开何重道的怀抱,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其实在暗戳戳地高兴着。

      一边的郝四喜一声不吭地俯视着俩男生的打情骂俏,心里的嫉妒之火已经烧到眉梢。但她能有什么办法,情敌是她哥,她只能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让它越燃越旺。一边是她心上人,一边是她哥,两个人她都不愿意伤到,唯有选择......伤自己。

      将刘承从承重柱上松绑后,何重道像扛麻袋一样将其扛出去,扔在那匹黑马的背上。

      “你在村口等我,我去找孙姨要两坛子酒带上。”

      “好的,你速度快点。”

      郝煜坤立刻翻身坐在黑马的背上,扶稳刘承,和郝四喜朝村口赶去。

      不久,两匹健硕的马匹各驮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奔驰在冬日的山路上。它们高扬着头颅,脖颈处的鬃毛被前方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向后徐徐飘动,如跳动的旋律,又如在木堆上狂欢的火花,一路带风。

      到了山寨门口,几人跳下马背,静静地牵着马匹进入到这个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方。

      这里依旧是满目疮痍,废墟成堆。在秋风和冬雨的肆虐下,连之前那几根耷拉在那儿的被火烧黑的木制横梁也已经摔落在地,断成一截截。唯一不同的是,已逝的兄弟们已经长眠于地下,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如被人丢弃的垃圾般凄凉地分散在各个角落。

      何重道将他刚才扔在地上的刘承一把拎起,拖到孙奎的墓前。抬起后脚跟,从绑在裤腿的刀鞘里抽出他随身携带的短刀,猛地扎进刘承的锁骨窝。

      油然而升的剧烈疼痛刺激着刘承的神经,他抽动着从昏迷中醒过来。

      “刘承,你个狗rì的,还记得这是哪里吗?”何重道将带血的短刀直接从刘承的锁骨窝里抽出并插回刀鞘,将刘承如垃圾一般随手扔在地上。

      刘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叫都叫不出来。他想用手将伤口捂住,最起码有点心理安慰,但奈何被绑了个结实,无能为力。

      “这是你的寨子。”刘承知道自己今天必有一死,干脆豁出去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下手就快点。来啊!一刀砍死我啊!”他想通过激怒何重道,好一刀就饮恨黄泉。既然总归要死,快死总比被折磨死来得shū_fú。

      “你也知道快死少受罪啊!”何重道贱&兮兮地笑着,那笑容让刘承顿感毛骨悚然,“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一刀解决你。四喜,”他回头瞄了郝四喜一眼,“告诉这家伙,上回你是怎么惩罚那三个日寇的?越详细越好。”

      “没什么,不过就是在地上挖几个坑,将他们半身埋进土里。之后把他们弄成人棍而已。” 郝四喜心领神会。

      “不够详细。”何重道白了郝四喜一眼。

      何大哥啊,我喊你大哥行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郝四喜是一个语寡词穷的人嘛?这简直就是在跟我说“四喜,你飞给我看看”一样好吧!

      站在一边的郝煜坤冷如冰霜地缓缓道出那天郝四喜像是被妖魔附体后的所作所为。

      刘承的脸上渐渐出现惊恐的神色,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天旋地转。郝煜坤那机械冰冷的叙述在他听来,似乎已经渐渐幻化为催命的符咒和来自地狱的幽魂咆哮。他禁不住朝着郝四喜的方向瞄去,瑟瑟发抖。这哪是女人,分明是雾气笼罩着的嗜血鬼魅啊!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刘承的情绪完全崩溃,那种死法太可怕了,求生欲已经完全占据他的大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留下我的一条狗命。”他挣扎着跪在何重道面前,拼命地朝他磕着头,也顾不上锁骨窝那儿的伤口在每次磕头时都牵扯着的痛。

      “是嘛?”何重道微蹲下来,捏住刘承的下巴,微微抬起,“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只要留下一条命,回头还会有机会弄死我们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会滚到某个角落里gǒu_qiě,再也不来招惹你们了!”这是刘承的真心话,他那满脑子的坏心思早已消失殆尽,只想着能活下去就好。他再也不去chā_shǒu日本人的事了,他发誓。

      “那你向我爹和兄弟们磕头忏悔、谢罪。要是它们托梦于我,说原谅你,那我就考虑只废你的双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何重道指着那两个下面埋有他寨子里所有亲人的土堆,说道。

      “多谢,多谢大侠饶命!”

      刘承挣扎着将跪着的身体转向那两个土堆,拼命地磕起头来。

      “对......对......不......”刘承的喉咙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极致恐惧感侵占着他的大脑每一个细胞而导致他的身体所起的不良反应。他的shé_tóu不由自主地往外伸,收都收不回去。每一个哭声里都带着呕,他快要被自己伸出的shé_tóu弄得窒息。

      何重道阴沉地站在刘承的背后看着,默不作声。几分钟后,他走到郝四喜的身边。

      “捂住你哥的眼。”何重道凑近郝四喜的脸庞,耳语道。

      郝煜坤打开郝四喜伸过来欲遮住他双眼的手,他要看着心上人为干爹、为兄弟们报仇。

      何重道cāo起裤腿边的短刀,走到还在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呕着的刘承身边。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起刘承的下巴,右手找准他的脖颈手起刀落、用力一划,殷红的血如遇溃败大坝的洪水般pēn_shè而出。

      刺鼻的血腥味并没有阻止何重道的任何动作,他用那把号称削铁如泥的短刀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刘承的头颅,直到彻底将头和身体分家。

      刘承直到断气前的那一刻,依旧瞪大着双眼紧盯何重道的双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那正在被短刀切割的脖颈。

      何重道在附近的大树上扯下一根非常粗壮的树枝,将其一端削尖,锋利如刺刀。之后他把日伪军刘承的头颅chā在上面固定好,最后将整个树枝连带着上面的头颅一起深深chā_rù孙奎坟前的泥地里。

      “爹,儿子为你和兄弟们报仇了。再过两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会按照和你的约定去红庙乡那报道。”何重道跪倒在地,向两个土堆深深磕了三个响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孝敬你们的酒。”

      郝氏兄妹俩心有灵犀地一人抱着一坛子酒,缓缓洒在两个土堆前。

      “干爹,还有兄弟们,你们就安息吧!我们三人会相依为命,好好活下去的。”郝煜坤的鼻子有点酸。

      “嗯,干爹,我们会好好照顾重道的。”郝四喜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听到她哥随着何重道喊孙奎为干爹,她也就随着喊了一口。

      回到村子。

      郝煜坤似乎有点躲着何重道,这让何重道很不是滋味。终于找准机会,他将郝煜坤堵在墙边。

      “煜坤,这几天你为什么躲着我?”何重道紧蹙眉头,盯着郝煜坤的双眼。

      “没,没什么!”郝煜坤撇过头去,不敢正眼看何重道。那天他看到何重道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割掉刘承的头颅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反而觉得释然,有种很强烈的快感由心而出。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这种复仇后的快感并不符合一贯性柔弱的他,所以他有点害怕另一个自己,那个喜欢有仇必报的狰狞的自己。这段时间他有意躲开何重道,就是为了理顺情绪,他怕自己哪天会彻底变成狰狞的嗜血怪物,伤到何重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暴,不想理我了?”

      “不,怎么可能!”郝煜坤流光般将脸摆正,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直盯进何重道的心灵深处。他怎么可能会不想理何重道呢?他巴不得俩人能天天黏在一起。

      郝煜坤抿着双唇踌躇着,终究还是将自己的矛盾心理和何重道和盘托出。

      “哈哈哈,是个人都有天使和恶魔的一面,你不用担心这点。就算你变成可怕的怪物,那也是我技高一筹,你伤不到我的,放心。”何重道宠溺地揉了揉郝煜坤的头。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天。这些天村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极度安宁,连个日寇的人影都没有来过。在确定郝煜坤和孙广霞放下心来后,何重道决定带着郝氏兄妹打道回府。嘴上说着总打扰人家孙姨不太好,其实主要原因是留在孙广霞家,他和郝煜坤一直是分床睡,他实在太想念那软软糯糯像绒毛玩具一样的心上人的shēn_tǐ了。没有那份触感,他每晚只能浅睡,无法深眠。

      跟孙广霞说的一样,何重道这娃子就是不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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