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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Nyx 087 傅科摆,哒 ...

  •   深潜吊笼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极速下坠,失重感混合着刚刚从真空地狱里逃生的劫后余生,让舱内充斥着粗重而贪婪的喘息声。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吊笼终于触底。剧烈的反作用力震得所有人双腿发麻,马库斯更是一屁股跌坐在了金属地板上。

      门外,原本死寂的黑暗被一丝刺目的金光划破。

      厚重的金属舱门如同两面巨大的盾牌,向着左右两侧缓缓收缩。没有酸雨,没有铁锈,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骨灰味道。一股带着某种奇异馨香的、干燥而冰冷的空气,涌入了吊笼。

      当无限流小队的成员们互相搀扶着走出舱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塔耳塔洛斯外环那种破败的重工业废土,也不是中环那死气沉沉的琉璃花园。这是一座宏伟、甚至可以用“狂妄”来形容的古罗马式大殿。

      大殿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边缘,数十根需要十人合抱的纯白大理石巨柱拔地而起,支撑着这座仿佛存在于神话中的宫殿。地面全部由纯度极高的黄金铺就,在四周长明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却又冰冷刺骨的辉煌。

      这里是深渊的最底层。时间深渊的核心——千岁阁的真实面貌。

      这里的引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但在经历了中环的适应后,加上主神似乎在这个大殿里设置了某种局部的力场缓冲,众人勉强能够维持站立。只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将时间拉长成浓胶的滞重感,依然死死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那是……”

      维珀瞪大了眼睛,伸出带着血污的手指,指向大殿的最尽头。

      在黄金大殿的尽头,高高的王座之上,悬浮着一颗只有篮球大小,却散发着恐怖、令人看一眼就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幽蓝色球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光线在它边缘弯折成了一圈圈诡异的光晕。

      那是人工引力奇点。也是主神系统在这个沙盒世界里,用来操控所有时间法则的硬件载体——时钟权的具象化核心。

      只要毁了它,或者夺取它,这个深渊世界就会彻底崩溃。

      “终于到了……”

      资深者加洛斯捂着包扎好的肩膀,眼中燃起了一丝狂热的希望。只要拿到那个东西,他们就能结束这场无休止的屠杀。

      但横亘在希望与他们之间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在大殿的中央,地面突然断裂。一条极其宽阔、深不见底的裂谷将大殿一分为二。裂谷的底部翻滚着浓重的黑雾,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连接裂谷两端的,只有一条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青铜独木桥。

      没有任何护栏,桥面在深渊的冷风中微微摇晃。

      “过桥。”

      马库斯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战术重斧,“不管前面是什么,总比留在外面等死强。我打头阵。”

      “等等!”

      一直没有说话的星罗突然出声。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本能服从的冷冽。

      星罗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摇摇欲坠的桥面上,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灰褐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独木桥正上方的黑暗虚空。

      “上面有东西。”

      众人顺着星罗的视线抬头望去。

      在穹顶极高处的阴影中,隐约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金属物件正在沉重地摩擦。

      就在众人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的瞬间,“呼——”的一声巨响,一股猛烈的罡风从头顶呼啸而过!

      一个庞然大物从黑暗的穹顶中荡了下来,犹如一轮坠落的残月,贴着青铜独木桥的桥面,以一种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扫了过去,然后又高高地荡起,重新没入了另一侧的黑暗中。

      那是一柄巨大的、由生铁铸造的月牙形镰刀。

      它的刀刃足有十几米长,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和干涸的血迹。它被一根粗壮的黑色锁链悬吊在穹顶之上,像是一个巨大的钟摆,正在裂谷的上方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摇荡。

      “一把镰刀?想用这种机关把我们切成两半吗?”

      马库斯冷笑了一声,“这摆动的规律太明显了,只要看准它荡过去的空隙,我们全速冲过去……”

      马库斯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裂谷底部的黑雾中,突然扑腾起一阵刺耳的振翅声。一只体型犹如成年恶犬般大小、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地底变异蝙蝠,似乎是被大殿里的光亮吸引,从深渊中盲目地飞了上来。

      它拍打着肉翼,正准备飞越那座青铜独木桥。

      就在这时,那柄巨大的生铁镰刀再次从高空荡落。

      蝙蝠的反应极其敏锐,在空中猛地一个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镰刀那锋利的正面刃口。

      镰刀巨大的阴影从蝙蝠身边掠过,只有一侧生锈的刀背,极其轻微地、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力道地,擦过了蝙蝠的左边肉翼。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肉断裂的沉闷声响。但在下一秒,让所有无限流小队成员头皮发麻的极度惊悚画面,在半空中上演了。

      被镰刀擦中的那只蝙蝠,它的左半边身体,在瞬间经历了数以万年的时间流逝。黑色的硬毛瞬间灰白脱落,血肉在零点零一秒内干瘪、腐烂、风化,最后变成了一堆枯黄的白骨。

      而它的右半边身体,却依然保持着鲜活的肉体状态,甚至那只右眼还在惊恐地转动,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一半是历经万年的枯骨,一半是温热鲜活的血肉。

      两种截然不同的时间流速在同一个生物体内疯狂撕扯。宏观的物理结构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时间层面上的概念性断层。

      “噗嗤——!”

      在半空中,那只蝙蝠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身体就因为左右两侧的时间张力而彻底崩塌,直接炸成了一团极其粘稠的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进了深渊里。

      黄金大殿内,只剩下镰刀在空中摇摆时发出的沉重风声。

      马库斯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他举着斧头的手在剧烈地发抖。如果刚才他真的自作聪明地想要掐着时间差跑过去,哪怕只是被这把镰刀的边缘带到一丝衣角,他的下场也会和那只蝙蝠一模一样。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切割机。这是一把斩断时间的概念武器。

      “是死神的镰刀……”克洛伊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脸色惨白如纸,“也是悬在所有统治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克洛伊推了推眼镜,绝望的目光跟随着那把重新荡入黑暗中的镰刀。

      “主神在用这个关卡嘲笑那些觊觎永生的人。以为躲在黑洞边缘就能逃避时间的惩罚,但死亡的钟摆永远悬挂在他们的头顶。只要被这把镰刀擦中哪怕一个细胞,那个细胞所处的时间线就会被瞬间加速到死亡的终点。□□会在时间差的撕裂下当场解体。”

      “就算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总有规律可循!”

      加洛斯咬着牙,死死盯着穹顶,试图在脑海中建立钟摆的运动模型,“单摆运动。只要我们计算出它的摆动周期,在它到达最高点势能最大、动能为零的那零点几秒内,完全可以冲过去!”

      “不对……”

      克洛伊突然死死地盯住半空中再次荡下来的镰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比时间撕裂更加恐怖的画面。

      当那把巨型镰刀荡到最低点,即将掠过桥面时。悬挂它的那根粗壮锁链的正中间,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诡异的机械折叠声。

      那根锁链,竟然不是一根完整的整体!在锁链的中间部位,隐藏着一个粗大的活动铰链!

      因为铰链的存在,下半截悬挂着镰刀的锁链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右侧发生了一个突兀、完全违背常理的折角甩动!

      镰刀的刀刃没有按照预定的直线轨迹划过,而是像一条发疯的毒蛇,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S”型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向了桥面的另一侧。

      “那不是单摆!”

      克洛伊凄厉地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一个理科生信仰崩塌的绝望,“那是双摆!锁链中间有铰链!”

      “双摆怎么了?不就是多了一个关节吗?”

      维珀不解地大喊。

      “双摆是一个绝对的混沌系统!”

      克洛伊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夺眶而出,“在物理学中,单摆的轨迹是可以预测的。但只要多加一个节点,系统的运动轨迹就会变得完全随机、不可预测!”

      “它的每一次摇摆,都会因为初始条件的极微小差异,而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就是蝴蝶效应的具象化!我们根本无法计算出它下一次会扫过桥面的哪个位置!它可能荡向左边,可能荡向右边,甚至可能在桥面上画圈!”

      克洛伊的话音刚落。

      大殿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黄金铺就的地板边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开裂声。一块巨大的黄金地砖脱离了主体,坠入了深渊。

      墙壁上,浮现出了倒计时:[03:00]。

      如果不在这三分钟内通过独木桥,她们脚下的大殿就会彻底塌陷,所有人都会给这个疯狂的世界陪葬。

      “算!克洛伊,你一定能算出来!”马库斯双眼通红,抓住克洛伊的肩膀拼命摇晃,“什么混沌系统,只要是物理现象,就一定有公式可以解!求求你,算出来告诉我们安全落脚点!”

      克洛伊被摇得几欲呕吐。她挣脱马库斯,扑倒在地上。她没有笔,索性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鲜血在黄金地板上疯狂地写下那些晦涩的物理公式。

      “拉格朗日方程……动能减去势能……”

      克洛伊的手指在颤抖,鲜血在金砖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她的嘴里念念有词,试图建立两个摆锤的极坐标方程,去强行求解那个代表着死亡的轨迹。

      “第一个摆的角速度……第二个摆的相对角速度……微积分……”

      但只写了不到两行,克洛伊的动作就僵住了。

      她看着地板上那几行残缺的血色公式,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瘫倒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算不出来……根本不可能算得出来……李雅普诺夫指数太高了!哪怕只是一阵微风、一粒灰尘落在镰刀上,都会导致结果差之千里!除非我们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否则碳基生物的大脑,永远算不出混沌系统的安全空隙!”

      倒计时:[02:10]。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加洛斯颓然地垂下了握枪的手。在不可预测的时间切割机面前,任何武力、任何战术走位,都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在这个名为深渊的赌场里,主神发给他们的是一副全是死牌的烂局。

      “咔哒。”

      一声轻微,却在死寂中异常清晰的军靴踏地声响起。

      星罗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她没有去看半空中那把呼啸而过的疯狂镰刀,也没有去看墙壁上那催命的倒计时。她径直走到瘫倒在地的克洛伊面前。

      星罗并没有像某些高高在上的强者那样,对克洛伊的崩溃进行冷嘲热讽,也没有发表什么“弱者才相信数学”的狂妄演说。

      她只是安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黑色方巾,递到了克洛伊面前。

      克洛伊抬起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脸,呆呆地看着星罗。

      “你的公式没错。”星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极致冷静,“混沌系统确实不可预测。数学,是为了让我们去预测宇宙的规律。”

      星罗微微俯下身,看着克洛伊的眼睛。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工程学暴力”的冷酷火焰。

      “但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物理,是用来搞破坏的。”

      星罗直起身。她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头顶那隐没在黑暗中的、悬挂着死神镰刀的巨大承重基座。

      既然轨迹不可预测,既然找不到安全的空隙。

      那就不要预测。

      直接把悬挂它的天花板基座,给毁了。

      但这里是深渊底部,穹顶高达数十米。没有任何热武器可以击穿那种强度的承重结构。

      星罗反手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战术直刀。她蹲下身,用金属刀柄沉稳地,在纯金的地板上敲击了一下。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黄金大殿内回荡。声波撞击在大理石柱上,撞击在穹顶上,再反射回来,形成了一层层微妙的回音。

      星罗闭上了眼睛。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两分钟里,她切断了视觉带来的恐惧干扰。她那经过严苛训练的大脑,正在像一台精密的示波器一样,疯狂地捕捉、过滤着空气中声波反馈的频率。

      她在寻找这座大殿的骨架,寻找那个悬挂着镰刀的金属基座的——固有频率。

      万物皆有其固有的振动频率。一座桥梁,一栋高楼,甚至一个玻璃杯。

      “当——”

      星罗再次敲击了一下地板。

      “找到了。”

      星罗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冷的锋芒。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释,直接转头,用一种战场指挥官般绝对冷酷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马库斯,用你的斧头背,砸左边第三根大理石柱的正中央。”

      “加洛斯,用你的左轮手枪枪托,砸你右边那面青铜盾牌的边缘。”

      “维珀,用匕首的刀柄,敲击你脚下的地砖缝隙。”

      众人被星罗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得一头雾水。在这快要塌陷的大殿里,不赶紧想办法过桥,反而在这里敲敲打打?

      “都愣着干什么?!”加洛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虽然不懂物理,但她本能地选择了相信这个一路带领他们从地狱里杀出来的女人。“照她说的做!快!”

      马库斯咬紧牙关,抡起沉重的战斧,冲到左边第三根柱子前;维珀也半跪在地,反握匕首。

      “听我的节奏。”

      星罗没有给他们任何提问的机会。她闭上眼,手指在虚空中精准地打出了一个拍子。

      “每秒,三次敲击。”

      “哒、哒、哒。”

      “开始!我不喊停,就算你们的手臂断了,骨头碎了,也绝对不许停!”

      无限流小队开始了这场在外人看来犹如疯子般的举动。

      “咚!哐!当!”

      战斧砸在石柱上、枪托砸在青铜上、刀柄砸在地板上。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星罗要求的精准节奏下,混合成了一种沉闷、规律,甚至带有一丝诡异律动感的声波。

      倒计时:[01:30]。

      刚开始的十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把死神的双摆镰刀依然在半空中疯狂地画着“S”型,无情地切割着空气。克洛伊紧张地攥着那块黑色方巾,手心里全是冷汗。

      然而,当有节奏的敲击声持续到第三十秒时。

      奇迹,或者说,物理学最暴力的屠龙技,显现了。

      “嗡——”

      一阵细微的共鸣声,开始在大殿的空气中荡漾。这不是敲击的声音,这是整座大殿的结构在回应这种声波。

      敲击声产生的声波频率,完美地契合了穹顶上方那个悬挂着镰刀基座的固有频率。

      在物理学中,这被称为机械共振。

      当外加驱动力的频率与系统的固有频率一致时,系统的振幅会以一种几何级数的方式疯狂叠加、放大!这就好比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正步,可以生生踏塌一座坚固的钢梁大桥。

      “继续!加重力道!”

      星罗冷声喝道。

      马库斯发出一声咆哮,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但他依然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疯狂地维持着每秒三次的频率。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终于从穹顶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重达数吨的承重基座,在声波共振的恐怖能量叠加下,开始剧烈地颤抖。

      连接着镰刀的那根粗壮的黑色锁链,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疯狂抖动。双摆系统那不可预测的混沌轨迹,在基座的剧烈震颤下彻底失控,镰刀的刀背狠狠地撞击在了裂谷两侧的岩壁上,砸出漫天碎石。

      倒计时:[00:45]。

      “咔嚓——!”

      一声清脆、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响彻整个黄金大殿。

      悬挂死神镰刀的主承重轴,在共振中宣告疲劳断裂,轰然粉碎!

      “轰隆隆——!!!”

      那柄代表着神明、代表着无法预测的混沌死亡、不可一世的巨型生铁镰刀,连同着它那根粗壮的锁链,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死蛇,从穹顶上轰然坠落,直接砸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雾裂谷之中。

      巨大的回声在深渊里久久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时间切割机,彻底报废。

      那条通往人工奇点的青铜独木桥上方,再也没有了任何阻碍。

      马库斯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桥面上方,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克洛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让她感到绝望、认为碳基大脑根本无法破解的数学死局,就这样被一种粗暴到了极点、却又精确到了极致的工程学手段,强行砸了个粉碎。

      “起来。”

      星罗将直刀插回刀鞘。她踩着一地刚刚因为震动而碎裂的大理石残渣,率先踏上了那条畅通无阻的青铜独木桥。

      她没有回头去给新人们上一堂关于机械共振的物理科普课,也没有去享受他们敬畏的目光。

      在狂风呼啸的深渊之上,星罗那纤细却坚韧的背影,透着一股将世间一切复杂规则踩在脚下的绝对冷酷。

      星罗头也不回地向着深渊核心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Nyx 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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