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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Nyx 059 开芯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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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污管道里的水,刚好淹过膝盖。
这里面流淌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污水。那是一种混合了高浓度防腐剂、刺鼻的工业机油,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的黏稠液体。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在拔泥潭里的死尸,非常耗费体力。
阿鬼走在最前面开路。她把那把高频震荡匕首咬在嘴里,两只手在前方摸索着生锈的管道壁,光头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凶悍。
伊莲娜紧紧跟在后面。这个白人医学生此刻展现出了强悍的韧性。她不仅自己咬牙跟着,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个已经快要走不动路的格子衫青年,马丁。
马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里拖行,嘴里不停地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倒抽气声,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女头目罗莎,并排走在星罗的身边。
下水道十分安静,只有四个人趟水的声音。
“我叫罗莎。”
女头目压低了那漏风、沙哑的嗓音,主动打破了死寂。她仅剩的那只独眼,看了一眼星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三年前,我就是上面那个‘第一情绪提纯厂’的底层维护员。”
罗莎摸了摸自己那半张被强酸毁掉、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可怖的脸庞。
“我在流水线上干了整整五年。五年,我每天都要对着空气笑足十四个小时。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看着一台绞肉机,叹了一口气。”
罗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如同下水道铁锈般的绝望。
“监控抓取了我的微表情。主管判定我患有‘隐性抑郁’,要送我去进行‘义体改造’。我拼死砸了通风管道逃下来。为了不被上面的天眼系统面部识别,我用清洗零件的强酸,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跟在后面的马丁听到这句话,浑身打了个寒颤。
“科技都这么发达了……”马丁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愚蠢的天真,“他们连能读脑电波的芯片都造得出来,为什么不用全自动化的机械臂?去弄什么全自动流水线不好吗?为什么要逼着活人去干活?”
罗莎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马丁,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白痴。
“因为机械臂会磨损。”
罗莎裂开那张残缺的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高精度的机械臂,需要定期更换轴承,需要最昂贵的润滑油,坏了还要请高级工程师来维修。”
罗莎指着头顶那层厚厚的金属天花板。
“但是你们的命,不需要成本。”
“在城主的资产报表里,穷人的血肉是免费的、可再生的。把你们用到手指烂掉、肺部硬化,直接拉去停尸房烧了,再换下一批进来。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马丁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感觉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但这一次,他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在这个极乐城里,人,甚至连牲口都不如。人只是一种消耗品矿物。
星罗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比罗莎看得更透彻。统治者要的不仅仅是免费的劳动力,他们要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性测试。用痛苦和极度疲劳来摧毁平民的灵魂,然后再用虚假的“快乐”进行重新格式化。
这就是一场大型的生物学驯化。
“到了。”
最前面的阿鬼停下了脚步。她指着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生满铁锈的排气百叶窗。
阵阵热浪和极其喧嚣的机器轰鸣声,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狂涌而出。
阿鬼踩着管道壁上凸起的阀门,像一只敏捷的壁虎,三两下攀爬了上去。她用力推开百叶窗的铁栅栏,探出半个身子。
紧接着,伊莲娜、马丁、罗莎,以及走在最后的星罗,也依次爬出了排污管道。
她们来到了一条悬在半空中的工业钢架走廊上。
透过脚下的镂空钢板,她们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第一情绪提纯厂,也看到了极乐城那剥去了“政治正确”伪装后,最血淋淋的真实底色。
那是一个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车间。没有阳光,没有白玫瑰,只有刺眼的工业探照灯和漫天飞舞的金属粉尘。
几万名平民,正站在几千条高速运转的流水线前,疯狂地劳作。他们已经不能完全算作人类了。那是一幅将□□与机械粗暴拼接在一起的地狱绘图。
城主的算盘打到了极致,血肉总是最先被消耗殆尽的。
阿鬼趴在钢架上,死死盯着正下方的一个男工。
那个男工的右手已经被冲压机彻底压碎了。但他没有被送去医院。他的右侧肩膀被极其粗暴地削开,白骨外露。几根生锈的、沾满机油的粗大螺栓,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一条沉重、廉价的工业机械臂死死钉在了他的□□上。伤口没有缝合,也没有愈合,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黑紫色的脓血。
更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工的肺部早就被金属粉尘彻底摧毁。她的胸腔被剖开,直接塞进去一个轰轰作响的外置机械呼吸泵。
整个车间,血肉横飞。生锈的齿轮与发炎的皮肉绞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类腐败味。
但是,整个车间里,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惨叫,听不到哪怕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因为,每一个工人的后脑勺上,都钉着那枚闪烁着红光的“情绪起搏芯片”。高压的工作环境和□□摧残,无时无刻不在激发着工人们的痛觉神经。而芯片,在疯狂地截获这些痛苦,将其转化为海量的多巴胺,直接泵入他们的杏仁核。
那个被钉了机械臂的男工,一边咳着带有血丝的碎肉,一边挥舞着那条沉重的机械臂。他的脸因为过度的兴奋而严重扭曲,嘴角裂开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他爆发出狂热的、震耳欲聋的笑声。
“感恩城主赐予我钢铁之躯!”
男工一边狂笑,一边疯狂地捶打着面前的金属零件,“工作使我快乐!”
几万个被粗劣机械改造的半生化人。
几万个一边流着脓血、一边放声狂笑的疯子。
惨绝人寰的悲剧,被强行套上了极致狂欢的外壳。这已经超越了残忍的范畴,这是一种对人类物种的绝对亵渎。
伊莲娜死死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她太清楚那些伤口如果不做神经阻断,会带来怎样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但这些人,却被剥夺了发疯的权利,被迫在痛苦中体验极乐。她的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阿鬼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跳下去,把这个工厂里所有的机器都砸成废铁。
但就在这极度压抑的悲愤中,瘫在钢架上的马丁,却产生了一种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心理变化。
他看着下面那些半人半机械的怪物。他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毫无保留的、狂热的幸福感。马丁那颗因为恐惧而濒临崩溃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太害怕了。从落地到现在,他随时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酸液融化,会不会被护工切开脑子,会不会死在这个发臭的下水道里。那种每分每秒都在刀尖上跳舞的恐惧,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
他看着下面那个没有痛觉、只会狂笑的男工。
马丁浑浊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隐秘的……羡慕。
“如果感觉不到害怕……如果不用再担惊受怕……”马丁在心里疯狂地呢喃,“做一个只会笑的机器,是不是也挺好?至少……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快乐啊……”
懦夫的背叛,往往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无法承受清醒的痛苦。最可怕的毒药,已经顺着恐惧的裂缝,悄悄渗透进了马丁那软弱的灵魂里。
“看那边。”
罗莎压低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顺着罗莎手指的方向,众人在车间二楼的尽头,看到了一间悬空在流水线之上、用单向防弹玻璃围起来的巨大独立办公室。那是整个车间的制高点,像一个监工的王座。
“那是主管办公室。”罗莎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所有合法的身份芯片,在出厂前,都要通过里面那台‘初始加密机’进行烧录。我们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走。”
阿鬼没有任何废话。
她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捆高强度的尼龙绳,顶端带着锋利的精钢飞爪。
阿鬼将飞爪甩出,死死扣住头顶上方粗大的通风管道。她像一只敏捷的黑色蜘蛛,抓着绳索,顺着半空中的管道死角,向着那间悬空的办公室荡去。
伊莲娜、罗莎紧随其后。
马丁即使心里已经开始扭曲,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死死抓住了绳子,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星罗轻巧地走在最后,步伐稳得不像是一个人类。
五分钟后,众人借着车间里嘈杂的机器轰鸣声掩护,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主管办公室外延伸出来的一处死角阳台上。
她们透过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看向办公室内部。然后,他们看到了荒谬、讽刺的一幕。
办公室里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摆着散发着幽香的恒温酒柜。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丝绸衬衫的极乐城高管,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宝石般的名贵红酒。
在他的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部古老悲惨的灾难电影。
画面里,一对年轻的恋人正在冰冷的海水中生离死别,生还无望。
而那个胖胖的高管,他居然在哭。
他没有植入任何芯片。他光洁的后脑勺上,没有任何手术的痕迹。
他看着屏幕上的生离死别,眼眶通红。他一边抽泣,一边用一张雪白的纯棉手帕,优雅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他喝了一口红酒,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享受。
这是极乐城最大的倒错,也是最无耻的特权。
穷人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被切断了痛觉神经,被粗制滥造的螺栓钉上机械臂,被迫在血汗工厂里二十四小时狂笑。
而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却躲在绝对安全的温室里,花钱消费着“痛苦”,将眼泪和悲伤,视为最高级的、用来排遣无聊的娱乐奢侈品。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绝对安全,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去体验悲剧。
星罗靠在阳台边缘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她看着防弹玻璃里那个哭泣的胖子,眼里满是讥讽。
“真是好兴致。”星罗在心里冷笑,“等会儿我会让你哭个痛快。”
“门外有两个门神。”
阿鬼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办公室唯一的入口处,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微笑护工。
他们明显是更高阶的生化改造人。身上穿着厚重的复合装甲,头盔上闪烁着热成像仪的红光。
硬冲,绝对会触发警报。一旦下面的几万名生化虏隶暴动,他们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阿鬼反手握住高频震荡匕首,眼神变得凶狠。她准备强行突刺,赌一把自己的速度。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阿鬼的手腕上,是伊莲娜。
这个年轻的医学生,此刻的眼神冷静。那种目睹地狱后的恐惧,已经被彻底转化为了极度的专注。
“别刺心脏。”伊莲娜用极快、极低的气音说道,“他们的高阶装甲里面,绝对夹了液态防弹纤维。匕首刺进去会被瞬间锁死。”
阿鬼挑了挑眉,停下了动作。
“刺延髓。”
伊莲娜死死盯着那两名护工的后颈,就像在看两具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
“后颈第三颈椎和第四颈椎之间的缝隙。装甲为了保证头部的灵活性,那里一定会有一寸的防御盲区。”
伊莲娜抬起眼,看向阿鬼和罗莎。
“切断那里。他们的中枢运动神经会瞬间瘫痪,声带也会在零点一秒内锁死。他们连哪怕一点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阿鬼看着伊莲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满意的笑容。
“明白。”
她转头和罗莎对视了一眼。
女头目没有废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两端带着拉环的特种合金绞杀线,在手上缠紧。
两人同时行动,就像两头在黑暗中潜伏已久的母豹。
“嗖——”
没有任何声音。阿鬼和罗莎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从阳台的死角弹射而出。
两名护工的热成像仪刚刚捕捉到异常的红斑,甚至连警报的电子音都没来得及响起。
阿鬼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左边护工的背后。
高频震荡匕首化作一道精准的寒芒,没有丝毫偏差,完美地刺入了伊莲娜指出的那个第三、第四颈椎之间的致命缝隙。刀尖微微一搅,中枢神经瞬间被切成肉泥。
与此同时,罗莎的合金铁丝,已经死死勒住了右边护工的防御盲区。
她双手猛地交叉发力,借着全身的重量向后一倒。锋利的铁丝瞬间切断了生化护工的延髓。
两名身高两米的装甲怪物,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一声。他们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沉重的身躯像两摊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软绵绵地滑倒在金属地板上。
一击必杀。
阿鬼拔出匕首,在护工纯白的制服上擦了擦血迹。她走到密码门前,抓住一具护工的尸体,把他的眼球按在了视网膜扫描仪上。
“滴——”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众人鱼贯而入。
“谁?!”
坐在沙发上的胖主管终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名贵红酒杯直接掉在波斯地毯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流了一地,像极了外面那些工人的鲜血。
他刚刚张开嘴,准备呼叫安保。
阿鬼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没有拔刀,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狠狠砸在主管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主管的下巴被瞬间砸碎,整个下颌骨严重错位,歪向一边。他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剧痛让他翻起白眼,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再也按不响藏在袖子里的求救警报。
“老实点,胖子。”
阿鬼一把揪住主管的头发,把他像死狗一样按在茶几上。
罗莎没有管那个主管。她径直冲向办公桌后方。那里,镶嵌着一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机器。那是整个车间的核心——【初始加密机】。
但这台机器,被死死锁在一个厚重、流线型的白色生物保险箱里。没有密码键盘,没有钥匙孔。
罗莎精通这里的设备,她把手掌按在保险箱的感应区上。
屏幕上,瞬间闪烁起猩红色的锁定指令:
【权限验证:开心】
【波段扫描中……】
“糟了!”
罗莎瞬间失去了血色。她认出了这个最新升级的防御系统。
被按在茶几上的胖主管,看着屏幕上的红光,突然停止了挣扎。他哪怕下巴碎裂,痛得眼泪直流,此刻也忍不住发出难听的、漏风的狂笑。
“嗬嗬嗬……你们……你们打不开的……”
主管一边吐着血水,一边含糊不清地嘲讽着这些亡命徒。
“那是……情绪波段锁……嗬嗬……除非你们现在能发出……绝对纯粹的‘开心’脑电波……否则机器会直接锁死报警……”
主管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太了解这个系统了。
经历了刚才那一路血肉横飞的屠杀,看过了外面那几万个在痛苦中狂笑的怪物。这几个潜入者,现在心里只有极度的恐惧、愤怒和绝望。他们的大脑,绝对不可能在此时此刻,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纯粹的“开心”。
这本来就是用来防备反抗者的死局。一旦强行破坏,整个工厂的武装防御系统就会瞬间激活。
罗莎绝望地退后了两步。
阿鬼举起了匕首,准备杀人灭口,强行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近乎死局的停滞中,星罗走上前。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拨开挡在前面的罗莎,站定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生物保险箱前。
她那双死寂的黑曜石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一种面对低级代码时,深深的无语。
“情绪波段锁?”
星罗看着屏幕上那行猩红的英文字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用脑电波来做最高权限验证。真是有够落后、有够愚蠢的伪概念。”
主管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毫无波澜的黑衣女人。
她想干什么?她以为自己是神吗?
星罗不需要去模拟什么脑电波。那是受制于规则的弱者才会去干的蠢事。她向来只喜欢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视网膜深处,幽蓝色的代码流如同星河般飞速流转。
她直接越过了外层那些花里胡哨的“波段扫描”UI界面,暴力锁定了保险箱最底层的物理驱动模块。
全息控制台在星罗的眼前展开。
她看着那条核心的判定指令。
【权限验证:开心】
星罗在虚空中,随意地抬起手指。
选中指令里的那个“心”字。
毫不留情地,删除。
然后,替换为一个同音字。
高维权限强制覆写。
屏幕上的猩红指令,在千分之一秒内,瞬间变异、重组。变成了毫无波澜的幽蓝色:
【权限验证:开芯】
没有报警声。没有自毁倒计时。
极乐城的这台超级保险箱系统,在遭遇高维逻辑覆盖后,瞬间陷入了严重的认知错乱。它直接放弃了去扫描什么狗屁“开心”的脑电波逻辑分支。它将这条被篡改后的指令,当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最高级别的执行命令。
“咔哒。”
一声清脆、极其悦耳的机械咬合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在胖主管见鬼般的惊恐目光中,那个号称绝无可能被暴力破解的、厚重的生物保险箱,乖巧、丝滑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散发着幽光的【初始加密机】核心硬件。
它自己,把自己的“芯”,给打开了。
“这……这不可能……”
胖主管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哪怕下巴碎裂,他也惊骇得试图从茶几上爬起来。
他看着那个黑衣女人,像是在看一个颠覆了物理法则的怪物。
星罗连看都没看那个胖子一眼。她熟练地从机箱里抽出几排尚未烧录的空白高级芯片。
“啪。”
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进罗莎的手里。
星罗转过身,将双手重新插回冲锋衣的口袋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扫过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最后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马丁身上停留了一秒。
“干活。把通行证烧出来。”
星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即将把世界掀翻的平静。
“我们该去地表,会会那位把人当柴烧的城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