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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这周再努力一次!   容漓又 ...

  •   容漓又名慕容漓,是随朝最后一位君主,俗称——亡国之君。
      上辈子他自十七岁登基,兢兢业业当了一辈子的皇帝;每天干得多吃得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推行新法,励精图治;听言纳谏,省吃俭用;遣返后宫,不近女色——
      哪知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在他为君的最后几年里,大随风雨飘摇,天灾不断,人祸频频,各族战事纷起,国家财政无力接续;更有乱臣借机横征暴敛,中饱私囊,以至于最后民不聊生,百姓揭竿而起——
      起义军最终攻破都城,大随亡国。
      慕容漓辛勤一辈子却只落了个众叛亲离、亡国身死的下场。
      死后再次重生入皇家的慕容·皇帝界内卷之王·漓决定——朕要开摆!

      重生到了他亡国身死之后的第两百六十七年。
      当今王朝国号为夏,皇室姓容,而他是皇帝容熙与宫中女婢生下的孩子,排行第六;从小就被弃养在冷宫之中,生母不详,更无人照料;只得一老太监心怀恻隐,把他带在身边,当成自家子侄,悉心看顾到八岁。
      因为六皇子胎中带毒,所以打他出生起便一直是那般混沌痴傻、心智不全的模样。
      直到八岁,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南苑新来的小内侍和宫婢们鄙夷他时,都将他唤作小傻子,蠢物;更有甚者如三皇子,还会将他称作小杂种,没人要的贱种等等等等,极尽侮辱。
      他们会骗他钻狗洞,学狗叫,会把食物丢在地上踩踏过后再喂给他吃……
      懵懵懂懂的小六皇子便就这么死在他八岁生辰那天,死在饥寒交迫之中。
      慕容漓这抹来自随朝的——因为倒霉亡了国的“昏君”灵魂也便因此住进了他这具年幼力弱的壳子里。
      六皇子短暂的人生凄惨异常,慕容漓简单为他复仇后却并不想再卷入皇权漩涡中,于是他寻了个由头,没再深究,便带着老太监王成孑然一身出了宫。
      重活一世,慕容漓并不想再为那些蝇营狗苟的权利纠纷蹉跎一生。
      可如今,他却还是重操旧业,走回了他无可逆转的宿命。
      ……
      事情,还得从他出宫以后说起。
      ……
      大夏灵熙九年二月,一心远离朝堂是非的容漓设计自己被灵帝容熙发配到了青云观。
      “你们主仆以后就住这!”
      荒山古道,漫无人烟。一个凶神恶煞的小道童将容漓的包裹往后山一处蛛网虬结的茅草屋中一丢,便要臭着脸直接离开。
      老太监王成清楚个中门道,赶忙陪着笑脸上前拉住道童,往他怀里塞了几锭银子。
      “小道长,我们主仆二人初来乍到,不通人情,还望您帮忙照顾一二。”
      小道童瞬间喜笑颜开,但想到上面叮嘱,又强行沉了脸色,“算你们识相。明日我再叫人来帮你们把屋子收拾修缮一下,今晚你们二人先将就将就。”
      “可……”
      王成还想再说些什么,小道童已经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以为你们是宫里来的就可以颐指气使!像你们这样的贵人我见多了,出了宫,便大家都一样,别整天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还能有回去的机会!”
      “我说明天就明天,再有异议你自己收拾!”小道童转身便走,王成不敢再辩,只得屈辱迎合着,“是是是,小道长说的都是。”
      送走了小道童,容漓与王成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夏宫里向来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得宠的自然受人百般优待,上赶着讨好;像他这般不得宠的,自然走哪儿都是受气包。
      容漓料到人心复杂,宫外的生活也不会比宫内轻松多少,可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小小道童便有能耐对他们这副嘴脸。
      “阿爷,以后要委屈您跟我一起在这受苦了。”
      夜风寒凉,容漓轻咳几声,眼神歉疚的看向王成。这些年若非受六皇子拖累,凭借王成自身的老练圆滑定能在宫中混出名堂。
      如今他顶了这具壳子活下去,不说为王成谋个锦绣前程,反倒为一己私欲带他出宫,甚至连让他安享晚年可能都做不到。
      “六皇子说的哪里的话!能跟着伺候您是老奴天大的福气。”
      王成嘴上应着,手上动作不停,没一会儿便收拾出了茅屋一角,用干净衣物垫着,要扶容漓坐上去。
      “道观条件简陋,只能辛苦殿下先将就一晚,待明日天亮,老奴再下山去置办些新的家用物什。”
      “嗯。”
      容漓低低应了一声,脚步略有些踉跄,原本清明的眼神也渐渐涣散开来。
      他之前中毒未愈,又在宫中落水受了凉,出宫的路上便一直有些咳嗽;如今被这道观破茅屋里的冷风一吹,第二日一早便直接染了风寒,脑袋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
      道观条件委实算不得好。容漓自感染风寒后,便一直恶梦缠身,流连病榻,下不来床。病得最重的时候,容漓甚至以为自己这短暂而凄惨的一生便要这么结束了,可偏偏每次病危的时候,他都能凭借自己惊人的意志力醒转过来。
      王成为了给容漓治病花光了他们主仆大半积蓄,他闲时只能去给青云观的众位道人洗衣打杂、赚取吃用。
      时有道童刻意刁难,俱都被王成圆滑的应对了回去。
      容漓心疼他,每每总要上前帮忙,却因缺少经验,常常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王成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劝他,“六皇子还是回去歇着吧。有老奴在,总不至于叫你饿死的。”
      容漓不忍王成如此劳碌,便想着凭借自己前世为君的本事,下山去谋个生计,多挣点钱,好叫王成能在这青云观中过些安生日子。
      容漓想得很好,实际行动的时候却发现——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富贵帝王,如今失了权柄,重生后也不过八岁,如何能靠自己的实力却寻得一件足以谋生的事情?
      后来王成病重,找不到生计的容漓流落街头,被人当成乞丐施舍。
      亡国之君的尊严让容漓几乎当场暴走,路人施舍的钱财却转瞬便被旁人争抢了去。
      “你不想要?”
      衣裳褴褛、手脚漆黑的乞丐小童怯生生的打量着容漓,在他下意识点头后,第一时间冲到他面前,把那散落一地的铜板全都捡了回去。
      “不是,那是我的!”
      容漓本能要伸手去抢,乞丐小童不给,两人便就这么当街扭打了起来。
      容漓这辈子身子虽弱,前世却有着浓厚的武学基础,所以面对乞丐小童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身形时,容漓瞬间便占据了上风。
      乞丐小童被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容漓就要把他抢来的铜板夺回,小乞丐心有不甘,食中两指插入口中便开始吹哨摇人。
      附近很快便聚集起了一大票乞丐兄弟,容漓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对方火力压制。
      在被人活活打死之前,容漓果断选择认怂——弃车保帅。
      “等等!别打了!钱给你们!都给你们!”
      ……
      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善以及对容漓的补偿,小乞丐用抢来的钱给一起打人的十几个兄弟姐妹买了一大堆白面馒头,还非常体面的分给了容漓一个。
      十几个乞丐中的老大也在这时赶了回来,“对不住啊小兄弟,是十一他们打了你?”
      十几个乞儿自知做错,面面相觑,不愿再跟小孩计较的容漓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
      开玩笑,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一世英名都得毁了。
      “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叫狼崽,这些都是我一起相依为命的兄弟,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李,名离,家中排行第六;你可以叫我‘小六’或者‘阿离’。”
      容漓随便捏了个假身份。

      “小六,六哥,他跟你名字一样诶!”
      被狼崽唤作十一的乞丐小童嬉笑着看向众乞儿中一位沉默少年,慕容漓愣了一下,狼崽随即向他解释:他们全是他收容寄养的孤儿,打小流浪,不知名姓。为了方便区分,狼崽便按年纪大小给他们做了排序,从一到十二,一共十二个,平时便以排序为名。
      看着这群生活困苦却依旧自得其乐的乞儿们,容漓心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打小出身富贵,以行乞行骗为人生头等卑贱事,却不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与他一般大小的孩童,为了生计,为了能有一口饱饭吃,不得不去向碌碌世人卑躬屈膝。
      “阿离,明天起,你就跟着兄弟们一起去要饭吧!我们在庆来街的地盘,分你一半!”
      鼻青脸肿的容漓正自心酸,异常爽朗的狼崽却已经拍着他的肩头宣布,他已经正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等等!
      谁特么就要跟你们一起要饭了!!!
      容漓默默在心底流泪,那天直到最后他也没能回去青云观,反而是跟着狼崽在他们落脚的破庙中将就了一晚。
      彼时正是五月的天气,梅雨不断,漫天水气;破庙漏风又漏雨,到处都散发着一股久不见日光的霉味儿。
      慕容漓睡得憋闷,半夜爬起来想出去透透气,正好遇见了在外守夜的狼崽。
      狼崽身上自有一股凛然正气,说话做事均与寻常乞丐不同,慕容漓看着他在黑夜中坐得笔挺的身影,情不自禁上前跟他话起了家常。
      “你不去睡吗?”
      “破庙偏僻,这个季节经常会有一些蛇虫鼠蚁从山上蹿出来伤人,留个人守夜会安全些。”狼崽偏头看是慕容漓,非常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座位。
      “你们住这多久了?”
      慕容漓默了一会儿,看了看破庙脏兮兮的门槛又看了看自己早被扯破的衣裳,咬了咬牙还是坐了上去。
      “也没多久,上个月在西街火拼赢了胖头鱼,才逼他们让出来的。”狼崽似乎是想到什么场景,低低笑了一声。
      胖头鱼是庆来镇里的乞丐头目之一,年纪比狼崽稍长,平日里经常和他们打架争地盘。
      慕容漓刚要出口的话梗在原地:仅仅只是能够搬进这简陋的破庙便这么开心,那他们从前住的该是什么地方啊……
      慕容漓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比起狼崽,他过往的人生即使波折重重,也无疑是锦衣玉食,比他要优渥太多的。
      上辈子暂且不说,便是这辈子,王成对他平日里的衣食住行也是极其考究的。
      狼崽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柔声开导:“我看阿离言谈举止间俱有书香之气,想必流落之前,是出身大户人家吧?”
      何止,普天之下最大的人家。
      “我幼年时,家中长辈都在朝为官,就也和你现在一样,被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熏陶久了,便觉得乞讨争强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后来流落,肚子饿得多了,便习惯了——”
      “不争不抢不低头,就要不到饭。要不到饭,就只有死。”
      ……
      容漓目光定定的望着车外,面露惆怅。
      这世道不公,狼崽那么好的人,却要不明不白的背着冤屈死去。他无论如何也要查清真相,还他,还他家人一个公道。
      容漓默了一下,裴三公子文采惊世,算计过人,倒是不曾听说他投身哪个阵营。
      容漓忽然想到一个人,“是因为十一?”
      “属下不想再提这个叛徒。”六月一揖到底,“属下等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左中侍御史乃三皇子心腹,官阶不低,不能被我们轻易得手也属寻常,告诉四月五月,安心养伤,不必心急。”
      “你下去吧。”
      容漓给自己倒了杯茶,食中二指无意识在桌上轻叩。
      他手下十二月奴原身正是当年狼崽收留的十二乞儿。十一本也应是其中之一,可惜当年,一念之差……
      容漓为生计流落街头之时,最先遇见的其实是小十一。
      *
      王成病重那日,容漓在山下整整找了一天的活计,四处碰壁。眼看着日头一点点落下西山,饥肠辘辘的他沮丧的走到一处包子摊旁,仰头天真的问摊贩,“老板,你说像我这样的,该怎样才能挣到钱?”
      老板:……
      “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老板烦躁的推开容漓,估计他自己也想问问老天爷,他啥时候才可能准点收摊,不加班到这么晚。
      容漓讨了个没趣,老板看他可怜,刚想施舍他个包子,目光忽然直愣愣的望向他身后——
      “你好,我是大随宰相桑行景,我还没死,我在随都地底埋了四万幅真迹,现在需要七十两白银取出,事成之后三七分,我三你七!”
      胡子拉碴衣着邋遢的臭道士满大街摇人,逢人便说自己是某某某历史名人,要么转世,要么没死,给他点钱,他就带你玩把大的。
      容漓看了一会儿,哑然失笑,这种弱智套路真的会有人信?恐怕就连桑行景本人都不敢打包票说他的真迹有四万幅。
      容漓发出一声轻嘲,回头却见包子铺老板目瞪狗呆的看着那处,久久不能回神。
      容漓情不自禁又多看了那老道士一眼,却见对方已经重整旗鼓,站到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富商面前,“你好,我是判官,只需五两就可以在生死簿上划掉你的名字,从此无病无灾,不死不灭,与天下山川同寿,还可坐拥万千美女……”
      “真的?我给你五十两,效果能不能翻番?”富商双目放光,老道士瞬间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摸着胡须点头。
      富商二话不说便掏出五十两银票,老黑衣少年一时顾不上容漓,策马扬鞭追了出去。没过多久,便有穿着同样服饰的家将牵了一匹快马回来交给他们。
      两个侍卫自是千恩万谢,只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久在道观养病的六皇子,为什么会认识安国公府的裴慕狸。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裴昀裴三公子手底下最宝贝的书童。他甚至肯让他拜入同门,成为世人挤破脑袋也见不到一面的岁寒先生的弟子,破例除了他的奴籍,允他入仕——
      一个不受宠爱,无权无势的病秧子皇子,怎么会跟炙手可热的郢都新贵搅和到一起?
      侍卫想不明白,索性就重新套了马车,带着容漓一行人到离此地最近的庆来镇住下了。
      晚间容漓睡下,王成被他打发出去跟梁太医一起熬药,十二月便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主子,今日我们在镇外遇到的人,是十一哥吗?”
      十二月说话时犹自带着鼻音,容漓默了一会儿,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她,“从他离开我们,一意要跟着裴昀去安国公府的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是你的十一哥了。”
      “可是主子,十二想他了……”
      十三岁的半大丫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容漓,容漓鼻子酸了一下,冷漠的转过身去,不肯看她。
      “你回书院吧,去把六月换回来。”
      “主子……”
      十二月不可置信,但看容漓态度坚决,只能强忍着委屈退出房门。
      ……
      容漓无声叹了口气,他和裴慕狸及十二月奴之间的纠葛,还得从他被送出宫那年说起。
      ……
      “你们主仆以后就住这!”
      荒山古道,漫无人烟。容漓与王成被送到青云观后,一个凶神恶煞的小道童将他们的包裹往后山一处蛛网虬结的茅草屋中一丢,便要臭着脸直接离开。
      王成清楚个中门道,赶忙陪着笑脸上前拉住道童,往他怀里塞了几锭银子。
      “小道长,我们主仆二人初来乍到,不通人情,还望您帮忙照顾一二。”
      小道童瞬间喜笑颜开,但想到上面叮嘱,又强行沉了脸色,“算你们识相。明日我再叫人来帮你们把屋子收拾修缮一下,今晚你们二人先将就将就。”
      “可……”
      王成还想再说些什么,小道童已经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以为你们是宫里来的就可以颐指气使!像你们这样的贵人我见多了,出了宫,便大家都一样,别整天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还能有回去的机会!”
      “我说明天就明天,再有异议你自己收拾!”小道童转身便走,王成不敢再辩,只得屈辱迎合着,“是是是,小道长说的都是。”
      送走了小道童,容漓与王成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夏宫里向来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得宠的自然受人百般优待,上赶着讨好;像他这般不得宠的,自然走哪儿都是受气包。
      他料到人心复杂,宫外的生活也不会比宫内轻松多少,可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小小道童便有能耐对他们这副嘴脸。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阿爷,以后要委屈您跟我一起在这受苦了。”夜风寒凉,容漓轻咳几声,眼神歉疚的看向王成。
      这些年若非受他拖累,凭借王成自身的老练圆滑定能在宫中混出名堂。
      “六皇子说的哪里的话!能跟着伺候您是老奴天大的福气。”
      王成嘴上应着,手上动作不停,没一会儿便收拾出了茅屋一角,用干净衣物垫着,要扶容漓坐上去。
      “道观条件简陋,只能辛苦殿下先将就一晚,待明日天亮,老奴再下山去置办些新的家用物什。”
      “嗯。”
      容漓低低应了一声,脚步略有些踉跄,原本清明的眼神也渐渐涣散开来。
      他之前中毒未愈,之后又在宫中落水受了凉,出宫的路上便一直有些咳嗽;如今被这道观破茅屋里的冷风一吹,第二日一早便直接染了风寒,脑袋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
      梦里琐碎又悲凉的往事像枷锁一样缠裹在他身上,压抑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
      “陛下,江南大水,北岸决堤,苏、杭、扬三州被淹,七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陛下,陇西大旱,都护府丞上书……”
      “陛下,渭河平原遭遇百年蝗灾……”
      景明末年,一封封加急奏疏直达天听,贪官满地,兵匪横行;数百年王朝危在旦夕——
      容漓倾尽所能,欲挽大厦于将倾。
      他推陈破新,除了江南巨贪;巧计筹谋,解了陇西兵祸。
      然生民疲弊,百姓流离,国库空虚;国家无钱赈灾,无银供饷,朝野上下一派乱象——
      “陛下,山西秦王李不思,反了!”
      “陛下,江南暴乱,工部尚书被暴民活活打死……”
      活不下去的百姓被逼起义,各地守军镇压不住,反军兵临城下——
      “今日取暴君慕容漓首级者,赏金百两,食户千邑!”
      一群宵小叫嚣着要取他首级,慕容漓领兵出城,大败反军。
      撤防回营后,万军阵前,慕容漓指点江山,英姿飒爽,却惨遭小人背刺。
      “陛下……对不住了!”
      上一秒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表忠心左右书监下一秒便将他推入了敌人包围圈。
      ……
      主将一失,军心不稳,兵败如山倒。
      国破家亡,城垣倾颓,百姓流离。众叛亲离的慕容漓一人独对千军万马,风悲雨凄……
      远处的烽烟渐熄,昔年繁盛的王都在无休止的战火中付之一炬。慕容漓眼见败局已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毅然将手中剑横在了自己颈间。
      随王宫中喊杀声消止,承天台下,勤政殿前,万马喑声。
      “我大随臣民,只战!不退!”
      “宁死——不降!”
      嘶哑的声音穿破云层,长剑划过纤长的脖颈,鲜血染满了勤政殿前九十九级台阶。
      慕容漓死的那天,苍苍寰宇落雪纷飞,随王宫里尸横遍地;极致的白里衬着鲜艳的红,只瞧着便让人触目惊心。
      狼烟起四野,热血洒江山。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的气氛烘托到位,却没有他想象中的举国恸哭,三军震动。
      慕容漓此生既无亲朋,又无故旧,更无子嗣,自也无人怜悯,无人敛尸……
      他死后残灵眼睁睁看着自己就那么在新朝的城墙上曝尸月余,每日禁受往来行人的鞭笞羞辱;他既没有得到他心心念念的“明君”评价,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圣主”名号。
      他有的,只是新朝君主随口追封、用于嘲讽他的一句——随哀帝。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亡国之人,何其可悲,何其可怜!
      ……
      梦中郁气积聚,映射到现实里就是容漓高烧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病得最重的时候,容漓甚至以为自己这短暂而凄惨的一生便要这么结束了,可偏偏每次病危的时候,他都能凭借自己惊人的意志力醒转过来。
      每每这时,王成总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为了给容漓治病,王成花光了他们主仆的大半积蓄。他闲时只能去给青云观的众位道人洗衣打杂、赚取吃用。
      时有道童刻意刁难,俱都被王成圆滑的应对了回去。
      于是容漓慢慢意识到,他的命,不只关乎他自己。
      待身子好些,容漓便总想上前帮王成的忙,却因缺少经验,常常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王成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劝他,“六皇子还是回去歇着吧。有老奴在,总不至于叫你饿死的。”
      容漓不忍王成如此劳碌,便想着凭借自己前世为君的本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这周再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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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文中,有榜随榜更,无榜周双更,晚8,喜欢昭昭和绪宝的可以收藏哦~ 互动互动多多互动呀,榜单天天轮空好凉啊呜呜呜,求求读者亲亲们宠宠!!多多催更把作者存稿榨出来!《真夫妻才知道刀哪死得快》《人生目标:干死叶五娘》放俩新预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