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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报 “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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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鞋里怎么有针啊?”
马维远只要一激动,嗓门就似个喇叭,离他最近的李纯遭了殃,捂着耳朵瞪道:“你就不能小声一点?!”
马维远看着二人,他压低声音问道:“这谁干的?”
“我哪知道。”令潮翻着白眼回了句,转头又去摸另一只绣鞋的鞋垫,不出意外,鞋垫下面仍是尖锐的银针。
李纯想了想,说:“八成是别的旦角干的。”
她拿过其中一只鞋放在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补充道:“你看,这绣鞋不论花纹还是配饰,都极尽奢华,虽然我对戏剧了解不多,但小时候也看过两场戏,我记得花旦一角的特点便是性格活泼,服饰艳丽,所以我想这应该是花旦表演时穿的鞋。”
令潮凝视着绣鞋,若有所思。
马维远拿起海报在二人眼前晃了晃:“你说的花旦就是她吧。”
马维远手中拿的海报正是那张经典的半脸妆。
李纯视线上移,因为过去太久,这海报原有的颜色已经很难辨认,但上面的字仔细观摩还是能认出一二。
只见海报左边用毛笔字写着演员的名字:李容仙。
而名字再下面便是旦行:花旦。
李纯拍腿道:“没错了,应该就是她的鞋。”
马维远看着海报上风情万种的女人叹道:“女人嫉妒起来真可怕,放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可怜了这么漂亮的大姑娘。”
李纯咂嘴道:“放心吧,你家大姑娘肯定没事儿,这鞋垫上面半点儿血都没有,而且还被放在柜子下面,显然是因为什么事儿让放针的人没能得逞。”
见李纯观察得如此细微,马维远偏头冲令潮笑道:“都说女人是福尔摩斯,你瞧瞧,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见他没有搭话,马维远皱眉:“你咋了?为啥不理我?”
令潮跟没听见似的回头张望,望了一圈后他将视线停留在李纯脚边的海报上。
李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好像是你从柜子底下拿出来的那张。”
令潮没有说话,而是拿过海报将其展开,李纯和马维远都站在他的对面,因此没能看见海报上的内容。
只见令潮脸色微变,不等问他发现了什么,他便将海报递给了马维远:“你们自己看吧。”
李纯和马维远皆是一脸不解,等海报展开,李纯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又叫出声来,好在这回的刺激不如假发大,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这…这他妈的什么鬼啊?”
马维远习惯性的骂了句脏话。
海报上的女人手持宝剑,衣着华丽,但略过这些地方再去看脸,不免让人一惊。
倒不是因为这女人生得有多丑,而是海报中的五官被人恶意划花,远看就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就连一向迟钝的马维远都反应了过来,划花海报和在鞋里藏针的,应是同一个人。
“这李容仙是多遭人恨啊?”马维远作为一个男人,很难想象旦角之间的勾心斗角,但藏针划海报这些举动无一不刷新了他对女人嫉妒心的认知。
令潮提醒道:“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人不是李容仙。”
马维远忙将脸凑近了些,盯了三秒他抬起头说道:“这他妈怎么看啊?脸都成马赛克了!”
不等令潮骂他傻逼,李纯食指点了点女人身侧的名字:“谁让你看脸了,看这里。”
左侧写着方秀,旦行青衣。
令潮直接略过马维远,与李纯相视:“不知道你发现没,这海报上有几处疑点。”
闻言,李纯低头仔细观察,马维远有样学样。
看了半晌,马维远点头道:“嗯,我看出来了。”
李纯和令潮同时望向他,马维远正声道:“你看她胸前的位置,衣服很空,显然她没有胸,你再看她的肩膀,很宽厚,一点都不娇小,最后你再看她的脖子,那块阴影应该就是喉结,以此判断,这是个男人反串的角色!”
说罢他双手抱胸,一脸洋洋得意。
马维远并没得到二人的夸赞,反而收获了不少白眼。
李纯招了招手:“来,你过来!”
她指了指海报上方秀穿的鞋:“你睁开你的卡姿兰大眼看看,这鞋是不是特眼熟。”
“嗯?”马维远看了看海报,又转头看了看令潮手里的鞋“双胞胎?”
“双你妹。”李纯差点把鞋怼他脸上“这鞋不是李容仙的,是方秀的,如果方秀是男人,那你把这35码的鞋穿给我看看。”
“好吧。”马维远耸肩表示“我确实没看出有什么疑点。”
李纯叹了口气:“现在可以确定这鞋确实不是李容仙的。”
她拿起地上散落的几张海报:“从这些海报上就可以看出,李容仙是这个戏院里最红的角,而且她演过很多戏,光是服饰就有很多套,更别说鞋。再看我们发现的这双绣花鞋,仍旧很新,而且鞋底没有摩擦的痕迹,应该是方秀为了演出特地买的新鞋。”
令潮赞同道:“没错,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猜想?”
李纯道:“你说。”
令潮又道:“戏院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更新一次海报用于宣传,海报的主角自然是人气高的李容仙。然而有一天,新海报的主角却换成了方秀,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优待被别人抢去,所以刮花了方秀的海报泄愤不说还在她表演用的鞋子里藏针。”
“但鞋垫上没有血迹,鞋底也没有摩擦,这双鞋没有被穿上舞台。”
“我想要么是方秀发现了银针,然后换了双鞋上台演出,要么就是李容仙心虚怕被发现,所以藏在柜子底下没有拿出来。”
马维远插嘴道:“如果我是方秀,即使我发现了里面的银针,我也不会换鞋上场。”
李纯挑眉:“为什么?”
“你们也说了,这鞋不便宜,而且是方秀特意买的,如果提前发现里面藏了针,把针取出来不就好了。”
令潮思索一番后点头道:“有道理。”
马维远立即昂起了下巴,又得意起来。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李纯说道“李容仙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把鞋藏在了柜子下面,而找不到鞋的方秀只能换上别的鞋子登台表演。”
“那大吉大利,所幸没有人受伤。”马维远伸了个懒腰,招呼着两人去下个房间“换个地方吧,我们还要做仪式,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等。”李纯突然喊道“这海报怎么是87年的?”
“这正是第二个疑点。”令潮说“看来一开始我就把时间搞错了,虽然没有找到85年的海报,但想必主角也是李容仙,不然方秀不会如此重视这场戏。”
李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可能是方秀第一次出演这类角色,也是最后一次。”
马维远不解:“最后一次?”
李纯点头:“刚刚有网友发了几条弹幕,他说他曾是常藤镇的人,而戏院那场爆炸就发生在1987年10月7日。”
她点了点海报上的日期:“就是演出这天。”
“我去,三十几年前的事儿,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马维远对此深感怀疑。
李纯看了看手机说道:“他说那天是中秋,他爸本来要带他去看晚场,后来发生了爆炸没去成,所以印象很深刻。”
“你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时死了几个人,名字叫什么?”令潮缓缓道。
李纯显得有些为难:“这…没必要了解那么清楚吧?”
马维远也跟着附和:“对啊,我们是来探险的又不是给他们上坟。”
令潮沉声道:“不是你嚷着要做仪式吗?这荒郊野岭的,你不指名道姓谁知道最后请来的是个什么鬼?”
马维远以拳捶掌:“对啊!我给忘了!”
他头一转瞬间倒戈,催促李纯道:“你赶紧问问那个网友。”
仅仅一晚上李纯就把马维远这人彻底看透了,厚脸皮缺根筋,这种傻子还跟他计较什么?
她低下头开始求助广大的网友,虽然87年的时候还没有今日头条,但凑热闹的群众哪儿都有,果然她随口一问,当即就跳出来七八个常藤镇镇民。
对比了好几个人的说辞,其中有五个人说的信息和人名几乎一样,不过李纯为人谨慎,还是一一点开他们的账号确认定位,五个里面排除了两个,剩下三个确确实实都居住在常藤镇周边。
整理好网友给予的信息后,李纯一字不差的告诉了马维远和令潮。
“那场爆炸死了6个人,但有三个人的名字无法确认真假,因为时间太久了,再加上印象也不深。”
马维远:“无所谓,6个鬼我不可能都请,我打不过,3个就行了。”
李纯:“……”3个你也打不过。
令潮显得有些无奈,他摆了摆手:“你别搭理他,继续说。”
在他的示意下李纯续道:“剩下的三个里有俩我们都很熟。”
令潮挑眉:“李容仙,方秀?”
李纯点头:“还有一个叫徐虎,也是演员,但因为长得很猥琐,所以不演戏剧,平时大多扮演舞狮和大头娃娃游街表演。”
“这兄弟真惨。”马维远咂咂嘴,随即吹着小曲儿往厅外走“我去道具室看看,说不定还有遗留的舞狮头套,那玩意儿可好玩儿了。”
李纯看了看令潮:“咱也走?”
令潮嗯了一声,飞速下了舞台。
临走前李纯看向那双红色绣鞋,望了眼走远的令潮和马维远,她蹲下身快速将鞋藏进了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