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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山巨兽 ※基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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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可以看成跟原著关系不大的新故事,里面的人物设定,武器设定,世界观设定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不要跟原著联系起来。......仅仅只是因为时影是赞子演的,而我想看他揍人。
第一章 蓬莱旧事
我被吓得两股颤颤,就差没尿裤子了。眼前的庞然大物浑身散着血腥味,正呜呜低吟,后肢往后作蹬状要向我扑的样子。
那一瞬间我想了好多,以前小时候听父王母妃说,人死之前或是在面临巨大危险之前会忽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助自己逃生。
但是我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从身体哪里会蹦出来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点都没有。我一面想着父王母后原来是骗我的,一面身体只觉得瘫软,脑子里只有凉凉两个字。
现在这情形下蠢笨如猪,行动也迟钝如猪般的我,甚至还不如师父拿出玉简的时候我的巧舌如簧,身轻如燕... ...当然即使我如此,在师父说要罚我的时候我还是逃不过的,但是被师父摁在榻上了之后左不过就是挨一顿痛打,pigu疼几天就没事了,等好起来我又可以拳打重明鸟,脚踢长明灯,吃香喝辣......扯远了
可是现在... ...
我吞了口唾沫,心想堂堂赤族世子我,不会就这么死在这巨兽的嘴里了吧。
我才十二岁,什么本领也没学好,还没长大,还没娶媳妇,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不能够死啊,况且我还没有成为师父口中的可以独自下山斩妖处事的大人,自从七岁被送到九嶷山,我,我还没回过家呢!
一想到这我就悲从中来,一悲伤就又害怕。
我越害怕脑子里就越来越混乱,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景的在脑海里来回转,而眼前的巨兽那双幽蓝的瞳慢慢的成了红,显露着杀意。我的脖子上挂着珠串在冷冽的寒风中不时相撞,发出难听的叮叮声,我生怕这声音惹了那巨兽,伸手紧紧摁住它。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师父在,我什么都不怕,什么巨兽幽魂我统统都不怕,我憋着气,鼓励自己不要哭,心里拼命回想着师父教过的符咒法术,但是由于我平日里不刻苦爱偷懒,什么也没学好,记得也不牢固,紧急情况下,我竟然什么护身咒都使不出来!
巨兽抬起前脚往我这边进了一步,厚厚的雪地被它的大脚掌给挤出了一堆雪,雪互相挤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巨兽就在我的跟前了。
我看到它胡须微微颤动,沉闷的低鸣声快震聋我的耳朵,我双手合十,也不知眼泪鼻涕如何乱飞,开始胡言乱语。
我感受到巨兽的舌头上的倒刺舔舐着我的双手,刮蹭着留下磨砂的血痕,好了,下一秒我就要被吃了... ...
我的大脑空白了几秒,忽而被巨兽舌头包裹的灼热感消失了,风雪的寒冷复又侵袭而来,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能感受到那庞然大物在后退,默默的后退,连带着攻击感也在消失。
连之前那种可怕的低鸣都停止了。
于是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巨兽了。
我从极度恐惧中解脱,直接瘫倒在了雪地上。
皑皑白雪的山野和纯净的天空,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之前的可怕情形。
但我能万分确定,那些绝不是虚幻,因为此时此刻,我就倒在了巨兽的脚掌印出的雪坑里。隐约还能看到巨兽掉落的毛就散落在四周。
我望着天,死里逃生后的自言自语。
“唔......小爷的个人魅力......大怪兽也不敢吃我。”
师父挂在我身上的珠串太重,斜斜的往我脸上倾,砸的我下巴疼。我就坐起来了。
我望着垂在胸前的两三串玩意,有的是五颜六色的石子,有的是铜钱,我孤陋寡闻也从来没在哪本书上见过这些东西,之前我以为是什么宝物,现在想想应该不是。
按着我这种三头两天磕着碰着丢三落四的习惯来看,宝贵的东西师父不会挂我身上。
想着师父腰间也佩玉,青白色,还有穗子,可能就是好看才给我戴着的?
我常腹诽师父的审美,他就爱穿白色,淡色,浅色,层层叠叠的,头上是戴冠的,有时候是白玉,有时候是重重的神官制式的银冠,总之什么物品都要向外展现他清心寡欲的品性,还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古董收藏品什么的,总之我都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懂得去欣赏师父喜欢的东西,但是因为我怕师父,怕的要命,迫于yinwei他让我做的事情我一般都还是会做的。所以,他让我戴着这几处串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就戴着了。
我刚来九嶷山神宫的时候穿的是绫罗绸缎,头上梳了两个童子髻,母妃临行前听闻了大神官不喜华贵的饰物,还特地叫宫女拿掉了我头上黄灿灿的金饰,手上的琉璃宝石串啊什么的都给摘了,就留了头上扎两个揪揪用的珍珠软绳。
饶是这样,拜师的第二日师父就亲自给我取下了那两根珍珠绳子,说:“修行之人,朴素为上,不可用贵物。”
结果我因为在王府的时候自由自在惯了,不懂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见师父就这么不经过我同意拿下我娘亲给我的东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心里及其不爽快,就像以前我因为想多吃一碟糕点而和娘亲争论一样,站在师父的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据神宫侍女回忆,当时我眉头紧蹙,撇着嘴,那根闪着大逆不道之光的手指就这么直戳戳的指向师父脑袋的上面的银冠。
“你取我的珍珠绳,那你的银冠也很贵重,也取了吧!”
我发誓,我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半点挑衅的意思,我真的只是顺着师父的逻辑把问题想法抛给了他而已啊。我在王府里的时候就是这么和娘亲父王据理力争的,我以为这是对表达自己不同看法时应该有的态度。
我那根手指倔强的指在空中停了片刻。
周围的侍女的表情明显都凝滞了。我嗅到了周围死寂的气氛,那根倔强的手指真的很尴尬,于是我又默默地把手指缩回我的手掌心,试图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在那个死寂地当下,七岁的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用手去指人,特别是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是不对的。
何况,那是我已经磕过头,要终身侍奉,视为父亲的师父。
我并非不懂得这些礼仪,只是......娘亲和父王在王府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极其骄纵的养到了七岁,我没有挨过打,那些礼节我常常忘记,父王也没有苛责过,罚过我。
所以在心有不满的当下,我就本性暴露了。
我那时候看见眼前那位高大的,严肃的,我还不熟悉的我所谓的师父的眼神有几个阶段变化,从最开始的平静到震动再到暗怒。
最后是身边的神宫侍从现呵斥了我:”世子怎得如此无礼!怎么能不称呼敬语?!“
我”啊“了一声,我以为他要斥责我用手指的问题,没想到是另一个同样严重的问题。
我刚刚说的是”你“。我没有说”您“。
我忽而窘迫起来,心中惶恐不安,神宫前殿里总是冷飕飕的,烛火也不多,神官侍从斥责我,而我的身边已经没有王府的人了,所有人都冷冰冰的盯着我,嘴上叫我世子,却没有人能像以前样为我开脱为我辩护。
我感受到人生第一次的孤独和害怕,我还想起出发前娘亲抚着我的脸说的话。
她让我听话,让我顺从,让我改掉在家里的骄纵任性,娘亲说神宫规矩森严,我就算是世子在神宫前侍奉学法术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小角色,犯了错,神宫的规矩可不会饶恕我。
我问娘,难道还打我么?我在王府的馨香罗帐里对母亲撒娇,无法想象无法相信千里之外万里之外会有什么人物敢对我怎么样,娘亲叹气:”你这脾气,怕是真的会挨打。“
我哼了一声,揪着娘亲的衣角:”怎么会,谁敢打我,父王会踏平他的。“
我见过王府里犯错的仆从挨罚,用板子打pigu,小错的话有掌嘴罚跪之类的规矩,我从来没想过我作为身份尊贵的世子也会受到这些处罚。
娘亲怕吓着我不敢多说,但又想说,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你若学艺不精,大神官打你手心的。“
我撇撇嘴,没当回事。
后来我才知道,不止打手心。
师父的玉简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学规矩,什么叫从头再来,什么叫重新做人。
那次用手指师父的事情很久之后,大概是两三年之后,师父回忆起那件事与我说
”那时候为师心里只有四个字形容你‘顽劣异常\'\"
为着这“顽劣异常”,我挨了人生第一次板子。
不过师父给足了我面子没有当下罚我,我那天完好无事地进行了习字、符咒、口诀的练习,教符咒的时候师父还赞我聪明。
晚饭之后神宫侍从领着我去神宫后山的清泉,留了洗漱用品让我自己洗。
我拿着素白的软布,朝着离开的侍从大喊:“我不会自己洗,我不会啊,你们不帮我嘛?”
在王府,洗澡洗漱是件愉悦的事情,我只要躺着就行了,我很享受洗漱,因为那是一件美妙舒适的事情,布满玫瑰花的热水泡的全身酥软的时候我只要说一声“我要出来”,就会有侍女把我抱出来,然后在侍女的anmo中我就会睡着,有时候anmo的人会换成娘亲... ...我最喜欢娘亲,最想娘亲了。
想到这儿我鼻子酸酸的。
娘亲说,在九嶷山神宫,世子也是个小角色。
这儿的侍从更像是神宫护卫,他们根本不理睬我,只听大神官的。
清泉是冷的,我坐在里面不知所措,笨拙的拉开衣服,又把软布浸湿往自己身上擦,样子一定非常愚蠢,像一个努力蜕皮但不得要领的蛇。
在泉水里泡了一会儿我就出来了,由于我根本不知道洗澡的流程,把两块软布都打湿了,也不懂得湿的软布只要拧一拧了就可擦身上的水,我湿着身体穿上了干净的素白的神宫的制衣。
先前侍从说,这是就寝穿的,明天也会有新的衣服给我,而我从王府带来的衣物通通都不能穿。
我湿着身子哆嗦着走到了寝殿,殿门的侍从见了我很吃惊:“怎么不擦擦?”
但是并没有要来伺候我更衣的意思,我抹了一把额上的水珠:“我没有干的布。”
侍从这才道:“等会儿叫人送来干的布——世子可要学会自己打理自己才是,神宫里面不会有专职伺候您的人的。”
我的困顿忽而被人点破,心里惊慌又难过,连连点头就迈腿进了寝殿。
寝殿里的烛火昏黄,摇曳着影子,看上去暖暖的,我忽然好像娘亲,好想父王。但是我得在这里待到十五岁,可我现在,才七岁。
我咬嘴唇缓缓坐在床榻上。很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自己展开被褥,又回头想看看那个侍从怎么还没送干布过来给我擦擦,这样我擦完之后就能休息了。
我以为那个晚上就经历了在神宫一天的最后一个流程,才知道今后每日最苦的时辰还没来呢。
我摇着腿坐在榻上,等啊等,盯着烛火发呆,结果身上的湿漉漉反而慢慢干了。
殿门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侍从,不满的说:“怎么才送过来,我衣服都干了。”
自然,进来的就不是侍从,而是师父。
白天教我习字传授我心法口诀的师父。
因为知道自己是来学法术的,所以第一天上课我是很认真的,师父并没有对我有训斥还夸赞了我,所以我还没见过日后让我胆战心惊的东西。
我愣愣的看着师父,从榻上滑下来便行了礼。
我以为师父是来拿干布给我的,但是师父从袖中拿出的是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简。
我不知道这要干什么。
“今后,每日必晨昏定省,忘记了就要挨罚。”
师父扫了我一眼,他看到我乱糟糟的发髻冒着油光。
“今日沐浴没有清洗头发么?”
我啊了一声,我,忘记了。我那时只想脱离冰凉的泉水,根本不知道还要清洗头发。
甚至,我也不会自己扎鬏啊。
师父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他用手执玉简,忽而平静的唤了一声:“跪下吧。”
这个我熟,已经给师父磕了两次头了,见面的时候一次,拜师的时候一次。
我想也没想就扑通跪了下去,接着就要磕头,谁知师父却用玉简阻止了我磕头,只让我跪在他面前。
师父的话很少,他的玉简碰了碰我的手背:“伸手。”
我的预感告诉我大事不妙。
但是我的大脑告诉我要学着接受。
我的腿告诉我继续跪着不要动。
我的手告诉我就伸出来吧你。
我伸出的是手背,手心朝下。
上头传来师父的声音:“手心朝上。”
我转动手腕,不由自主地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师父。
玉简悬在我的手心上方,我跪着,摊着手心,傻子也知道,我要挨打了。
我看见玉简抬得很高,我很想喊一声一声师父,问一句为什么。
我还没问,玉简就打了下来,厚重,沉稳,一点也没留力气。
那声“啪”特别闷,那种疼原来最开始是麻,是痒,过后才是疼,就这么第一下,给我打懵了。
我挨打了,我挨打了!我本能的把手往后缩,不肯在伸出来,一边拨浪鼓似的摇头,嘴里说着:“疼,疼... ...”
我抽噎着说话,心中涌出无限的委屈和畏惧,在这里没有什么世子,只是一个灵力上乘的大神官新收的小弟子,不熟悉师父是怎样的人,不熟悉自己住的地方,不熟悉这里的一切,不敢放肆不敢任性,没有人可以给我告状给我撑腰... ...我疼的不得了,却只能控制情绪,眼前拿玉简的家伙是真的有权利可以处置我,我得学乖。
我说:“师父,您等一下打... ...好疼... ...\"
我是真的疼死了,手掌合在一起搓搓搓,给手心哈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那块玉简还在我眼皮子底下,伴随着师父冷冰冰的声音:”认错。“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啊?
我真的不知道,是因为没洗头发?因为没有去晨昏定省?我那时给疼的,全然忘记今早的冒犯举动。
我的鼻子酸的厉害,嘴角哆嗦着就ren不住要哭了,才嚎出声,师父又道:”想不起来哪儿有错就继续挨板子,手伸出来。“
我当然不肯乖乖挨第二下,迅速地运转大脑拖延时间,说些自己也不知在说什么地胡话。
什么我该打,要给我时间想之类的,我还说,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要慢慢教我嘛。
我把手藏起来,想去讨好师父,这个掌握我生杀大权的大神仙,我陪笑,脸上挤出笑来,我说:”师父,我,我会好好学的,我以后改哦,以后改,今天可不可以不打了?“
这个表情一定很诡异,满脸淌泪还生硬的笑,跪在师父的跟前说写乱七八糟拖时间的话。
这个法子对娘亲一定奏效,对师父没用,回答不出来,就肯定会挨打了。
我纠结了好久也说不出来错在哪儿,实在是太害怕了,愣是没想起来今早的不敬。
”伸手。“
这句话犹如宣判sixing立即执行。
我真的不想挨打,太疼了!
我本能的开始撒泼打滚,扭股糖式的往师父身上蹭,试图和师父亲近点求情。两只手握的紧紧的以防万一。
我以为就只有打手心,没想到师父有的是办法对付我这种撒泼无赖。
我一蹭到师父腿上没一会儿,师父就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揪住了我的衣领。
状如揪小鸡仔,拎了起来。
师父看着我纂成拳头的手,说:”那就打pigu。“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后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师父小时候也是这么挨罚的,在神宫修行的弟子都是这么挨罚的。
打手心打pigu,罚跪罚顶书。
只有我这样锦衣玉食娇宠放肆没受过锤憷的人才会对打pigu这种事情震惊。
打pigu?打pigu!
在王府里,是犯了大错才给拖出去用板子打pigu,那多羞耻,好好儿的趴着,叫人看着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臀上,虽然穿了衣服裤子,但围观的仆从都觉得羞愧万分。
然而我还是把这程度想的太简单,在神宫里修行的弟子,挨罚的时候没有一个是穿着裤子的。
师父后来跟我解释说:”挨罚的是你自己,不能让衣物替你挡。“
好像是这个道理,所以凭我来九嶷山前身份如何尊贵,到了这里也只是被师父责问惩罚的徒儿罢了。
师父把我摁在榻上,要把我腰带扯落,却发现因为我不会打结的情况下自己打了个死结而扯不动。
这就很尴尬了。
难不成师父要先把我放在榻上坐着,然后替我解开衣带,再然后把我翻面儿,脱我的裤子嘛?
机智如我赶紧趁机求饶。
我只能围魏救赵,呜呜的哭着,把手掌送了上去。
”师父,打手心,打手心!不打pigu!“
我觉得我当时一定很可怜,跪在榻上,拼命的伸手求师父打我的手心。
实在是被残酷的生活硬生生折了腰。
结果事情倒有了转机,因为我态度良好,师父忽而不打了。
他依然让我跪着,在我眼前开始了训导。
”不敬,是你今天挨打的原因。“
师父说完这个,我忽然就想起来了。
用手指人,不说敬语,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礼节... ...
经过这么一出,我忽而觉得自己真是与九嶷山神宫格格不入,眼见着师父收起了玉简,训了一个时辰,确认自己不会再挨打之后,我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了下来,我也是又累又困了。
我投降了,我不撑了。
我说:”师父,徒儿知错了,不敢犯错了。“
后来我是跪着睡着了,歪歪的身子像滩烂泥。
我就是这么开始我的修行之路的。
师父在最初的一年里与我不亲近,我就是怕他惧他,所以他叫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做,但是我又不那么上进,逮着机会就偷懒耍滑,有时候囫囵过去就躲过一劫,有时候逃不过就挨打。
打pigu打手心,啪啪一顿揍,认错,完事,下次犯事再来一遍。
流程我熟。
后来我就不怎么记得清楚我七岁以前在王府的骄奢淫逸了,九嶷山的风吹大了我,师父玉简也招呼大了我。
到了十一二岁的现在,师父说我是个铁榆木。师父没说是什么意思,后来我自己琢磨出来了,就是又蠢又倔的同义词,很生动很形象吧?
反正我学业不精,什么也不想钻研,就好比我脖子上的几串奇异的东西,师父叫我带着我就带着了,不去深究为什么,师父常常骂我铁榆木,说他小时候如果和我一样吊儿郎当,不思进取,大司命已经就会... ...
“就会怎么样?”
那时候我听师父说任何故事性质的东西我都感兴趣,我被送到这寡然无味的九嶷山上,远离故乡的锦衣玉食本就寂寞无聊,任何有趣的传闻我都很想听,但是师父说的不多,在训我的时候更加不会跟我罗里吧嗦,发现我先前因为打了三下手心而哭的哇哇的,眼睛肿成桃核,却因为想听以前的事就不哭了的时候,师父坐在榻上,手里还拿着那把让我闻风丧胆的玉简。
师父每次打我就让我跪他跟前,让我自己认错,罗列自己的“罪状”。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可我不敢说,怂包的厉害,没错也低眉顺眼说自己知错,这样就能少挨几板子。
可奇怪的是,我不恨师父,我只是怕地怕得要命。可若是有时候师父对我关心、温和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师父的。
毕竟,我在九嶷山五年多了,除了师父,没有别的人和我太亲近,我有时候会忘记娘亲的模样,却永远不会忘记师父那张脸。能有现在三脚猫的功夫也是多亏了师父教导。
我的恨意全部倾注在那把玉简上了,又重又凉,却能把我的手心pigu给弄热乎起来,我每年生辰对着天地许愿,心里想的都是,早晚把那劳什子给扔了!可恨的东西!
师父又常常说我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也的确如此,我对着玉简咬牙切齿,最后就只有咬牙切齿。小打小闹我常常做,真的闹事我不敢。
就是怂,就是怂。
就像这次我是真的生气,我觉得师父给我定的目标太多太高才导致考核符咒不过关的,我气到挨完打我也没认错,我自己系腰带,不准师父看我的pigu肿成啥样,我很认真的说:“我有一个坏师父!“”
师父听了这话眉间紧蹙,他提高了音量,声色却低了下去。
“言儿,你还没想明白?”
我心里气愤,但是师父一阴着脸我就本能的萎了,不敢答话,憋着气呜咽。
师父手执玉简走进了一步,我给吓得退后五步,嗷嗷叫唤,指着师父的玉简:“呜呜,放下,师父放下那个嘛,放下那个嘛!... ...”
后来师父叹了一口气,把玉简给放下了,我猜我那时候给吓的脸都失了血色,以至于几乎不怎么手软的师父走过来出人意料的把我抱了起来,被师父一抱,我的情绪就得到了释放,我就知道今天不会再pigu受罪了,于是我就放心的哇哇大哭起来。
哭的越凶师父哄的越久。
“我就是达不到嘛,我pigu好痛啊... ...”
上药的时候我倔强的把脸侧着,不肯看师父一眼。心里却有些高兴师父来哄我。
我知道师父心里也有一点愧疚,所以我才难得放肆一回。
师父说,你有本事就整夜侧着头。
我说,我就能整夜侧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侍从和我说,京都有急报召师父,师父连夜赶去了京都。
九嶷山第一次没了大神官。
只有学艺不精的大弟子,昭言。也就是我。
我坐了起来,望着来通报告知的侍从送上来的师父亲笔书信。再回头看看空荡荡的没有师父的神宫。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师父。“
我忽然间有失望。
不过下一刻,我乐的从榻上跳了下来。
小爷我!要自己,下山玩儿!
破结界,猎兽,擒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