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反扑》淡墨含烟

6、第五章

　　南苑是做夜间生意的，工作人员都起的较晚。饶是如此，秦玉臻起得也够晚的了。不过也不怪他，在家的时候，哪天不是十一二点才起。

　　南苑上下午两顿饭。上午十点，下午四点，晚上有客人的时候，算是一顿夜宵。秦玉臻起的晚了，老鸨又有心给他一个下马威，所以只能饿肚子。听着秦玉臻肚子咕咕的叫声，小斯满脸愧疚，好像是他害的似的。

　　“都怪我，我该把公子那份留出来的。”小斯愧疚的脸都扭在一起了。

　　“呵呵，你这小孩儿，责任心倒是挺重的，饿肚子的人多了去了，都是你的责任的话，你还成皇帝了。”

　　小斯一听他又提到皇帝，不敢出声了，这家伙，人小，胆子更小。

　　秦玉臻昨天哭了一场，睡的又久了些，眼睛难免有些肿了，不过还是水灵灵的一个大美人。但是自从昨天看了自己的“尊容”之后，秦玉臻已经打定主意，相当长时间内都不照镜子，至少等眉毛长出来。

　　肚子饿的不行了，秦玉臻就琢磨着到厨房去看看，也许还会剩些。顺便再探探路，至少要知道这个楼的架构，省着跑路的时候找不着东南西北。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人家怎么可能就顺着他的意思？刚一出门，就见一个人跟了过来。开始的时候，秦玉臻倒是没太注意。可是后来，秦玉臻走一步，那人动一下；秦玉臻停下来，他也跟着停下。纵使秦玉臻是个粗神经的也发现他了。其实人家根本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这位老兄，您不用跟着我，我记着路呢。”秦玉臻如是说。

　　“老板娘让俺跟着你，怕你跑喽。”这家人也似憨厚的，说完了还摸着头傻笑。

　　秦玉臻无语望天，那个老鸨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安排了这么一个人物……

　　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秦玉臻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这个楼总共有三层，自己住的正是三楼，看来待遇是不错的。楼里的装饰在这梅城人的眼里，算得上是富丽堂皇，不过却入不得秦玉臻的眼，非但如此，还觉得庸俗的很，如论是珠帘还是屏风，都让他觉得不自在。

　　缓步走下楼，秦玉臻眼睛到处扫射，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像是后门的地方，直接走了进去。这个门有一个人看守，看到秦玉臻经过只是猥琐的扫视了几眼，并没有拦着，估计是得令了。

　　虽然那个目光让秦玉臻非常的难受的，但是他还是非常强大的选择了无视。门后是一个还算宽阔的院子，正中央一片雪白——应该是床单。猎猎秋风吹得床单直抖。秦玉臻沿着右侧走了一圈。

　　首先看到的是柴房，门紧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人，或是遇险再次躲避，或是受到虐待……冷清的柴房符合秦玉臻这个武侠迷的幻想，他不禁多看了两眼。柴房旁边就是厨房。厨房非常的好认，因为门口空地凉了不少干菜。民以食为天，秦玉臻决定吃完饭再继续考察。

　　要不怎么说呢，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一方面是为了防备着偷师学艺的，另一方面是防备给下药的，还有一方面，就是为了食客的胃口的。厨房，尤其是为许多人准备食物的厨房，因为需要的材料多，量大，工作起来难免有些不仔细。就说这削土豆，如果是准备一盘菜，削一两个，你可能会有耐心，可是削十多个土豆，你可能就没耐心了，而几十个土豆的话……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还是小事，案板上杂物再多些，地上在有些菜叶……不少菜端出去光鲜艳丽，但是程序嘛，就是不可说了。

　　饭店里还好点，因为厨师是给客人做菜，直接关系到饭店的利益，所以老板也会比较重视，但是到了企业，饭就算是福利了，有的吃已经不错，谁还管你的龟毛啊！

　　当然了，这样的地方都是一些小企业，干活的也就是一些出卖劳动力者，糊弄一下倒也无妨。而南苑这个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梅城里，虽然是“服务业”的龙头，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企业，而且工作人员，还都是些下九流，厨房会是什么样，大家就可想而知了。

　　这些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养尊处优的大学生来说，还是比较有冲击力的。

　　看着带着皮的土豆块，没有什么油水的土豆条（其实本该是丝来着），秦玉臻无语凝噎了。

　　不止这样，这些菜明显还是别人吃剩的下，东拼西凑放在一起的。

　　秦玉臻抱着侥幸的心理，叫住了正在忙碌的大婶，“请问，还有饭菜了吗？”

　　大婶被叫住了很不耐烦，此时秦玉臻的美貌似乎起了反作用，那位大婶不仅没有和颜悦色的给他盛饭，反而恶声恶气的说：“那不是现成的吗，刚才吃饭的时候想啥呢。”

　　“呃，没有其他的吗？”

　　“就这些，爱吃不吃，你不吃大黄还等着呢。”

　　“那就，让给大黄兄吧。”秦玉臻拼命的告诉自己，大黄绝对不是一条狗，不过，我得说，小秦啊，乃真相了。

　　大婶拿着那盘剩菜走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那狐媚样，真不是个东西！”

　　这不是在说我，绝对不是。秦玉臻自我催眠。

　　菜没有了，咸菜总会有吧，本着自力更生的精神原则，秦玉臻乐观的开始在厨房里探险。别说，还真让他发现了点东西。

　　一个食盒。

　　一个沉甸甸的食盒。

　　一个沉甸甸的装满食物的食盒。

　　秦玉臻古龙了。

　　充满期待的打开，哇，好丰盛的食物，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就在秦玉臻伸出罪恶的双手时——

　　“停！”一个清脆的少年在身后响起，还带着奔跑的喘息声，“谁让你动公子的食盒的？”

　　一个与小斯穿着相似的少年跑了过来，一把将食盒抢走，还捧在怀里，紧怕秦玉臻会抢走似地。

　　“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少年时想这么说来着，不过却在说出一个“你”字之后卡住了，因为秦玉臻的美貌，只觉得哪怕公子也没有眼前这个人漂亮。而且和这里眼中带媚的人不同，这个人虽然比女子还要漂亮，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女气。

　　只是为什么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小厮？

　　原来秦玉臻因为昨天穿的衣服太过繁琐，说什么也要和小斯借衣服穿，可怜小斯将衣服借给秦玉臻之后，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少年并没有太过苛责，只是告诉秦玉臻要守规矩，不要乱动公子的东西。

　　可秦玉臻却愤怒了，为毛这个人也是现在才来吃东西，怎么没人给他狗食？！少年的回答是：“墨玉公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哪里是我们这些下人比得了的。”

　　赤/裸/裸的阶级差距！

　　“墨玉公子是谁？”该不会是那个老女人的儿子吧。

　　“公子可是这里的头牌，为人和气文雅，就连隔壁城的都有人冲着公子过来呢。”也许是觉得秦玉臻呆呆的样子很有意思，少年又附赠了一条消息，“这里的头牌都是有小灶的，想吃东西的时候，吩咐一下，自然有人准备。”

　　这就是所谓等价交换吗？有得必有失，哎，如果不想成什么宝玉公子，就得锻炼自己准时起床。

　　从未为食物发愁的秦玉臻无奈的拿出有些凉的馒头，就水吃了，也许他该庆幸，至少馒头有些凉，但还是软的。

　　硬吃了一个干巴巴的馒头，秦玉臻苦中作乐的想，能喝一回古代纯天然无污染的水已经不错了，吧唧吧唧，还有点甜味。

　　不过这顿饭也坚定了他出逃的信心，老鸨知道了她的“良苦用心”起到反作用的话，只怕会拍大腿吧。

　　没错，这一切都是那个老鸨安排的，故意不让小斯叫他起床，故意让那个墨玉公子此时取饭，目的就是让他看见对比：如果是头牌，那么你可以好好享福，如果不是，哼哼，你就等着吃剩饭吧。

　　老鸨就是想趁机敲打一下，软硬兼施，让他自己认识到自己的位置，选择个利人利己的道来。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在困境之下，选择利于生存的方式存活是一种本能。

　　而且吃饭只算是一个小事，其他的还没完呢。

　　坚定出逃信念的秦玉臻吃完饭后，马上继续他未竟的事业，继续绕着后院走。

　　厨房旁边是一个还算大的房子，门敞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的通铺，一个人也没有。正是小斯他们住的地方。因为像厨子和护院这样的，不少都有家有室，不会在这里住，倒是这些个伺候公子小姐的下人，都是卖身到妓院的，住在这里。不过，一般都是公子或是小姐有客，他们不方便留在房里的时候住。秦玉臻没仔细看，否则会发现这里有隔板，将男女隔开。

　　再往前走，也是一个大房，不过里面有隔间，虽然每个小屋都不算大，但是比刚刚的通铺上了一个档次。这里是普通小姐公子住的地方，如果有客人，他们会住在楼里的某个房间，如果没有，就在这个房间里住着。

　　再往前走，就不是门了。门应该是后门，只有一个门板，倒也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一个年纪不太大的不良少年状青年看着，看到秦玉臻盯着门看，还非常下流的舔了舔嘴唇。可惜秦玉臻光顾着琢磨这门了，压根没注意他。倒是身后一直默默跟着他的憨厚家伙，看到了，还脸红了。天知道这么个纯情的人物，怎么跑到这里工作。

　　边低头沉思，边往前走，秦玉臻忽然闻到一股异味，臭臭的，鲜鲜的，好像屎，一抬头，果然，是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