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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小斯的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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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的动作非常的迅速,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但是没看见老鸨。
“妈妈说了,她现在忙着,等会儿再过来。”
其实她是说:我这还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他,你让他等着。
毕竟人家现在占据主动,身架拿捏着,他也只能受着。
其实他刚才叫小斯把老鸨叫来也有些冲动了,现在正好也有时间想着应对,以免交谈时落了下风。
他琢磨着,先礼后兵,看看这件事有没有比较简单的解决方式。毕竟自己也是一个自由人口,她也不能够这么扣着。可是就冲着刚才差点让他接客的架势,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秦玉臻就这么的忽喜忽忧的想着这件事,那边老鸨已经进来了。
得,人家还是没有敲门,只是秦玉臻却没什么心情气愤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计较这些。
老鸨面色有些不耐,但是秦玉臻知道她其实就等着他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呢。
“有什么事情?”
“这位大姐,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我欠下贵店多少银两?”
老鸨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抿着嘴看着他,神情有些嘲讽,又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1000两。”
“这么贵?”本想说自己想法把钱补上,却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
“当然,你刚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还中了毒,用了不少贵重的药吊命。你在这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出的钱,仔细算起来,只怕不止这个数。”
秦玉臻对之前的情况所知甚少,而且此时主动权在对方,“那烦请您打个欠条,我秦玉臻他日一定双倍奉还,救命之恩,不胜感激。”说完抱拳行礼,装出大侠的范儿。
“还钱倒是不用还了,你的卖身价已经抵了一半,以后好好干,自然都能够……”
“卖身?我哦什么时候卖身了?!”秦玉臻登时变色,倒是有些凌然气势。
不过老鸨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微微变了脸色后马上大声说道:“怎么,还想不认账?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可是在那呢!”
“我不相信,你给我拿来!”
老鸨显然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拿在手上:“你看看吧。”
秦玉臻马上抢过来仔细看:
上书:卖身契,李宝玉于元历18年八月初三卖身南苑白银500两,特此证明。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哼,李宝玉什么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怎么不是,上面还有你的手印。”
“手印一定是你们趁我昏迷的时候自己弄的,而且我叫秦玉臻,根本不叫李宝玉。”
“谁说你是秦玉臻,你就是李宝玉!”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通行证扔在秦玉臻面前,“你就是梅城烧饼店的李宝玉,为父还债卖身于此,梅城衙门登记了你的名字,你就是李宝玉!”
“你,你信口开河。”
“哼,我劝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工作,荣华富贵任你享受,否则,就是死了,也别想出这个门!”说完也不等秦玉臻答话,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秦玉臻有些呆愣的站在那里,真的卖身了吗?不对,一定不是的。虽然秦玉臻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的情况,有些被老鸨糊弄住,但是,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是,这一身的伤和毒没法解释。就算是被追债的打伤也不会被下毒!
这确实是老鸨指鹿为马的计策。
梅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早些时候,梅城不叫梅城,而叫梅镇,因盛产梅花而出名。后来在梅镇附近发现了铁矿,梅镇也逐渐发展起来。不过梅城地处偏远,虽然富裕了不少,但是到底比不上中都的繁华。陋习倒是学了不少,而这个南苑就是其一。
南苑的这个老鸨也就是这个妓馆的老板娘,其实是城守的姘头,城守当然不能够参与到这些龌龊事当中,但是其他人知道了这层关系而予以的照顾,就和“廉政”的城守大人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在梅城里,南苑算是一枝独秀,兼包男女两种公关人员。平时里看上穷人家的漂亮姑娘小子,软硬兼施的买了去的事情也有不少。这两年滋润的日子过得多了,让老鸨的心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竟然把注意打在了秦玉臻的身上。
秦玉臻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秦玉臻,因为意外受袭在梅城不支昏迷,被一个人家所救。可是这家人一来没钱救,二来也贪图钱财,看秦玉臻容貌不凡,就打算把他卖给南苑。只是南苑的便宜不是这么好赚的,知道这个人是对方在路边捡的,只就扔了五两银子给他,还把那人从秦玉臻身上顺走的一块玉给要了去。
之后给秦玉臻调理身体,发现这人身上有毒,但是不难解,以为只是外乡人误食了毒草,皮肉伤看起来虽重,但是并没有伤筋动骨。仔细算着,是合适的买卖。给秦玉臻以李宝玉的名字入了梅城户籍。这梅城确实有李姓的卖烧饼的人家,家里有个儿子名叫宝玉,正好最近死了,给了烧饼店几个钱,这事就算是成了。
趁着秦玉臻昏迷的时候给他按了个手印,老鸨颇为自鸣得意。说来这个人也算是有些头脑的,知道秦玉臻是个潜力股,虽然眼前花费了不少,但是早晚会从他身上赚回来。只是她缺乏了些见识,否则看见那块玉的时候就不会打这样的主意,以致命殒人手了。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此时的秦玉臻完全不知道那块玉的存在,他正在为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所说的话气愤。这个人分明是逼良为娼!
小斯在老鸨和秦玉臻说话的时候就非常知趣的守在门口,等到老鸨走了,才又进来。他虽然没只是朦朦胧胧的听见两人的对话,但是只要看见秦玉臻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很差了。
不舍得谪仙般的公子伤心,小斯开始笨拙的安慰他的公子:“公子,我们,我们算算术吧。”
“啊?”对于小斯的话,秦玉臻非常的诧异。
“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算算术,这样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心情就会好很多。”小斯不安的拧着衣角,心里一些忐忑,公子,不会嘲笑自己吧。
“呵呵,谢谢你。”看着小斯眼中纯然的担心,秦玉臻心情好了很多,“时间不早了,睡觉去吧。”
“好,不过我得先把桌子收拾一下。哎呦!”
“怎么了?”秦玉臻担心的下了床,只见小斯手捧着就被坐在地上。
“噗,地上有什么好东西啊,你这么急着往地上坐。”
小斯委屈的说:“谁知道这个酒杯竟然嵌在桌子里面了,我一使劲儿,就坐地下了,好疼。”
此时秦玉臻哪里还听得进小斯的话,他的目光早就被桌子上的那个圆形的浅坑吸引住了。
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圆坑的边缘,秦玉臻的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吓得小斯一哆嗦。
“公,公子,你怎么啦?”
“没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交给我就好了。”
如果换做平时,小斯一定不肯,不过现在吗,小斯觉得,自己还是听公子的吧。
等小斯走后,秦玉臻将门栓挂上,熄了灯,只着里衣在床上烙饼。没办法,兴奋啊。是啊,让任何一个热爱武侠的孩子忽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内力这种东西,他都会兴奋吧!
兴奋着,兴奋着,秦玉臻又蔫了,因为他忽然认识到一个异常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他空有内力而不会使用。而且他还不知道内力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稀罕啊,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是个人就会使用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刚才自己好像是因为十分生气所以就把杯子弄进去了,可是情绪这种东西,有这么容易掌握吗?这样想着,秦玉臻更是睡不着了,说这么也得试试才安心。于是他又抹黑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酒杯,吸气,高举,砸!
“砰”
嘶,手疼。
不信,再试。
“砰砰”
“TNND,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隔壁响起,人家翻云覆雨结束,正打算酣然入梦呢,被秦玉臻给闹醒了。
秦玉臻这才想起,这个楼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差,平时倒是增加了不少情趣,不过现在是非常不方便他行事了。
看着被磕出不少弧形浅印的楠木桌子,秦玉臻叹了口气,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揉揉已经通红的手心,秦玉臻无奈的躺会了床上。内力的使用如果还是需要技巧啊。
可不是,秦玉臻就是太执着于手,把力用在手上,却没有气送过去,当然是不行的了。
在床上躺了若干时间,秦玉臻再次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他失眠了!
白天刻意回避,不愿去思考的问题,一一的浮现在脑海。
自己不在了,母亲怎么办?
他高考结束之后,父母就离异了,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还有一个已经八岁的孩子。父亲说,他很爱那个女人,为了补偿他们母子俩,把大多数财产都给了他和他的母亲。
这样的选择让秦玉臻非常的不理解,这就是爱吗?爱难道就是建立在别人破碎的幸福之上吗?自己和母亲与他十八年的感情比不上八年吗?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崇拜自己的爸爸,而当那个他心目中的英雄面带愧疚的看着他时,他又是多么的伤心。他觉得自己遭受了欺骗和背叛。甚至于怀疑父亲之前对他的爱都是假的。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叫过他的父亲。每次看见那个人男人伤心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这件事让他蜕变,不再是叛逆的小孩子,开始试着去不关心他的母亲。同时也慢慢的开始原谅他的父亲,每个人都有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的权利不是吗?而自己用愚蠢的方式惩罚自己的父亲,不正是利用了父亲对自己的爱吗。可是他总是拉不下脸来和父亲和好,呵,现在却没有机会了。
即使父母离异的时候也没有流下一滴泪的秦玉臻,此时却不禁泪流满面。
不过自己不在了,也有些好处吧,至少那个一直追求妈妈的陈叔叔可以趁虚而入。他的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啦,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去娶我妈妈吧之类的。
妈妈现在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是两个人爱的结晶。妈妈会在他小的时候开始督促他少玩电脑,会和他说,他有个哥哥,就是因为喜欢玩电脑被雷劈了。
这样,也挺好的吧。
秦玉臻将左臂放在眼睛上面,加油吧,就算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像一个男子汉一样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