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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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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崇养了鸟后只和公司里的人说过,他没有朋友,而这些人中表露出对他的鸟感兴趣的只有舒确。
虽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关联,但是昨天雀雀确实在胡蔚风和俞奇手里,他那时候还没有断片。
老板的朋友是第一次来公司里正经聚餐,这也多亏了他们帮忙,否则项目不会这么快收尾。
戚崇也没有那么快拿到尾款和年终奖。
其实这么算,他对于老板这两个朋友应该是感激的。
只是这两个人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他们日常根本不熟,能按照陌生人算,一晚上过去这么热情送他来公司,真的是藏都不打算藏了。
昨天见到雀雀后,就没见到舒确了。
戚崇闭了闭眼,心底沉重,一个更加离奇的想法诞生心头。
可能猜得狠了,他不自觉逼近了舒确一步,舒确往后退,移开目光的动作和某只色鸟如出一辙。
疯了吧。
戚崇:“舒总,我先回去了。”
擦身而过的同时手腕忽然被握住,戚崇一怔抬头,舒确同样看着他,凑近一点,戚崇下意识往后退。
舒确:“我送你。”
戚崇:“……谢谢舒总。”
一路上都怪怪的,好像昨夜过后,一切又变了,戚崇坐在副驾驶上放空自己,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一看,接了。
孙景:“戚崇,你回公司了吗?”
戚崇:“刚回去,拿了东西已经走了。”
“这样。”孙景顿了顿,“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戚崇:“同乐。”
听出他情绪不怎么样,孙景原本想说的话卡了壳:“我……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
“我知道。”戚崇打断他,“我没有针对你。”
沉默了一会儿,到了红灯,舒确问:“怎么了眉头都皱起来了?”
戚崇手指一顿,舒确看出来了问:“怕我吗?”
他说的怕并不是指字面上,如果他现在是以妖怪的形态面对戚崇,对方怕他他完全能理解,但偏偏戚崇知道他不是普通的鸟后没有表现出太恐惧,反而在他是舒确的情况下表现出抗拒。
是对于他这个人的抗拒。
舒确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
在公司,他们是简单的上下级,他认可戚崇的工作能力,戚崇同样倾佩他。
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没。”戚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那头的孙景似乎听见了什么,“戚崇,你和舒总在一起吗?”
“……”戚崇咳了咳,“嗯。”
孙景:“……”
*
“停在这里就好了,谢谢舒总。”戚崇下了车礼貌道。
“嗯,过年好好休息。”舒确点头。
等车离开了,戚崇松了口气。
舒确在车上跟他说的话,总给他一种和胡蔚风还有俞奇早上见到他时胡言乱语的恐惧感。
好像他们三个有同样的秘密似的。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需要他消化了,抛开其他的,年假开始,终于能好好休息。
站在门口,开门的瞬间却犹豫了,打开门屋内空荡荡,没有任何的声响。
戚崇绷着脸从客厅找到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的痕迹。
他这才发现,某只鸟存在的痕迹其实很少。
雀雀很乖,又聪明,平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不爱拆家,见了他就粘着他,吃了就睡,还爱干净。
鸟呆过的地方甚至比人干净。
甚至一片鸟毛都没有留下。
每次回来后发现雀雀不见了,戚崇都会坐在沙发上等,等某只鸟回来,今天也是,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身体麻木了,窗户才传来动静。
戚崇缓缓扭头,见雀雀正试图从窗户缝挤进来。
戚崇面无表情起身,气势有点凶,雀雀见了他叫了一声,预感不妙,下一秒挤进来的部分被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鸟被弹了出去。
舒确:“???”
被赶出去的那一刻他不敢置信,身体悬空差点掉下去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用嘴啄窗户。
戚崇背对他,真的狠下了心。
舒确:“………………”
真要赶他走啊。
戚崇关了他多久,舒确就在窗外守了他多久,一旦戚崇有回头的意思,舒确都会轻轻敲窗户。
僵持了将近半个小时,戚崇手机震了震,回头正看见雀雀趴在窗户干净的地方看着他,隔着玻璃,一双豆豆眼似乎也起了一层雾。
戚崇心软了。
他才开了窗户,鸟就撞了上来,直直撞在他的锁骨,这一撞还张开翅膀环着他的脖子。
“彻底不装了?还会抱人。”戚崇在鸟头顶上凉凉道。
舒确:“……”
他蹭了蹭戚崇,后者轻轻把他拉开。
鸟不肯,戚崇无奈说:“你就不能变大吗?”
舒确依言变大了,戚崇用了力把他彻底拉开。
舒确:“。”
鸟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谴责。
戚崇看笑了。
他戳了戳鸟认真说:“你能变成人吗?”
舒确:“……”
戚崇又说:“你能变成人对吧?”
鸟没反应,戚崇也不气:“行了,我也知道你这臭鸟从进我家的第一天起,瞒着我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事先说好,你可以在这里待,但别给我惹事儿,尤其是你这么脑瓜子,变不成人就别学人做事。还搞装委屈那套……”
当他看见鸟在门口可怜兮兮看着他时,心头一跳。
头一次被这么冷落,雀雀有些无措,一直跟着他,看着戚崇终于吃了凉掉的饭,终于洗漱完,戚崇进房间后,舒确想跟着进去,却被戚崇拒之门外。
“别撒娇。”戚崇看着雀雀一字一句,“你既然能长大,也能自己出去玩打猎,那就该自己住了。”
关上门,戚崇背靠着门板蹲下,仰着头。
他刻意等了一会儿,悄悄拉开门缝往外看,雀雀变大了不少,站在门前头靠近,戚崇错了门,一人一鸟差点撞在一起。
雀雀反应过来后又变小了,戚崇眼疾手快在鸟试图从门缝里钻进去之前把鸟弹出去顺带关上门。
关上门在心底腹诽自己:“明明想要靠近,这个时候反而还矜持了。”
但自从知道雀雀真的是妖怪后,戚崇真的没办法把鸟当作一只普通的鸟,不管雀雀会不会变成人,已经不一样了。
他第一次对雀雀这么狠心,梦里的雀雀也是追着他跑,边跑边在他身后叫,从叽叽啾啾的鸟语变成人话,雀雀跟他说对不起,不该骗他,不想离开他。
戚崇听着听着发现自己又变回了虫子,触手往四面扒着试图往外跑,却被一只手捞起来。
他看不清捧着他的人的眼睛,但能感觉到这个人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同时还在道歉。
“对不起。”
最后一下似乎带了点泣音,戚崇心头猛地一震,随后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耳边依旧响着鸟叫。
戚崇翻身下床开了门,只见放大版的雀雀站在门口,原本仰着头在叫,见门开了蹦着向他靠近。
戚崇往后退了几步,鸟立刻叫了起来。
看鸟张开口,嘴巴里粉红的舌尖若隐若现,戚崇立刻想起梦里的事情,下意识伸手把鸟嘴合上。
雀雀:“?”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戚崇骂道:“扰民吗?你这声音穿透力需要我形容吗?”
“……”雀雀看着他,戚崇从鸟的眼神里品出委屈。
“别卖萌,你之前从来都不叫的,怎么昨晚上开始跟变了性似的。”戚崇疑惑。
这一点……舒确还是有点心虚的,他移开目光,心想真的发情期到了。
他原本以为那天戚崇喝醉酒后突如其来的热潮烧得他理智快没了,那一夜他抱着戚崇,虽然不敢真的做点什么,但喜欢的人在怀里,他能贴贴蹭蹭,总比一个人干熬好。
妖怪管理局检测到了他的数据不太平稳,舒确回去一趟,倾祺专门跟他说了这件事情,根据大数据推测,他的发情期才刚开始。
也就是说,他很快会完全成熟,做了将近三十年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作为妖怪本体的生活习性,并不会和想象中接受的一样快。
昨天他被戚崇关在门外,情绪波动比较大,第一次没忍住掉了眼泪,哭着哭着忍不住嚎了起来,可能是在梦里也不安分,吵到现在。
现在……也停不下来。
“你现在是开启了什么机关吗?”戚崇坐在沙发上打量雀雀,鸟还是那个样子,但老对着他叽叽啾啾地,是在闹哪样。
戚崇越看他,舒确越不乐意跟他对视。
到了晚上舒确还是跟着戚崇的脚步想进门,戚崇睨鸟一眼,总算没把鸟赶出去。
舒确小心翼翼窝在床头,戚崇背对他的方向玩手机,舒确伸长了脖子看他的手机屏幕。
戚崇在搜“鸟老是叫是怎么了”扫过一面相关的解释,舒确的目光落在“可能是发情了”那个回答上,戚崇的指尖落在那上面的时间也比较长。
过了会儿他翻身,鸟默默低下头,戚崇盯着鸟说:“所以你这段时间老是出去,是谈对象了?”
舒确:“?”
胡说八道!
他明明每次出去回来都给戚崇带东西。
钱是最多的,每次出门都记挂他,怎么还能联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