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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148章 她想缓一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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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有鱼困在医院养伤期间,Leon有意继续探索土著部落,袭击事件过去后,Leon更加重视安全问题,让尼克多联系几名当地人陪同入境。
出发前,Leon来到医院和姜有鱼说了这件事,周誉生搬了一椅子坐在窗台边,对着外面蔚蓝无暇的晴空画画,视线始终聚焦在画纸上,耳朵却时刻留意姜有鱼这边的情况。
听到Leon要去部落,难得插话进来,“老师不介意的话,我的两个助手身手不错,可以陪同。”
“我们可能需要一周左右时间。”Leon说。
周誉生微笑,“没关系,我让他们晚几天回国。”
从社会上找人存在风险,既然学生这边有现成的保镖可用,Leon也不客气了,跟周誉生道了声谢谢便不打扰小情侣的二人世界。
Leon的非洲行还有最后一站,若不是姜有鱼出事,按照进度,Leon现在已经返回法国了。
接下来的行程,姜有鱼不想拖Leon的后腿,另外还考虑到周誉生的原因,送Leon离开时,姜有鱼向Leon申请了提前返程。
Leon爽快地答应了,只是姜有鱼的第二个请求让她蹙了眉头。
“老师,我打算休学半年,申请表过两天寄送到学院,麻烦老师帮忙周旋。”
姜有鱼特意没让周誉生下楼送Leon,这件事她想先斩后奏,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前面走得太快了,跟在后面的周誉生似乎有了力不从心的迹象。
她想缓一缓脚步,带着周誉生一起走。
Leon很不理解她的决定,只是趁着寒假回国结个婚而已,不至于休学半年。
听学生说有私事要处理,Leon没有刨根问底,同意了她的请求。
“明年春天,老师来曼谷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姜有鱼站在阳光之下,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在医院养了数月,她被周誉生照顾得面面俱到,皮肤白回来了,还圆润了不少。
Leon欣然答应,前座的司机尼克探出头来,“嘿女士,我能有幸参观你们的婚礼吗?”
姜有鱼应道,“尼克先生带家人来便是,我们会安排所有饮食起居。”
越野车开走了,姜有鱼转身回去,迎面撞上项南项北两兄弟,眯起眼睛打量一番,她发现这俩人似乎也圆润了不少。
项南跟她有过节,看见她,脑袋一转,鼻孔朝天上去,故意无视她大步往前走。
还是哥哥项北脾气随和,见到姜有鱼走来,非常恭敬地喊了她一声“姜小姐”。
“你们去做什么?”
姜有鱼拦住项北。
项北客客气气地回答,“姜小姐的老师不是要去探访土著部落吗?誉哥让我俩先去踩踩点,免得那天的袭击再度发生。”
“不好意思啊,你们本来不用卷入这场风波的。”姜有鱼愧疚致歉。
项北愣了一瞬,神色温和道,“姜小姐不必道歉,我们是誉哥的人,誉哥想做的事,我们会尽己所能达成。”
项北项南对周誉生有着超乎寻常人想象的忠诚度,他们三个都是帕瓦的孩子,是兄弟,可周誉生在两人心中的地位已然不止兄弟那么简单。
他们会无条件服从周誉生的命令,堪比供奉神明的忠诚信徒。
但仅限于周誉生,项南项北尊敬她只是出于周誉生的关系。
“项北,回到曼谷后,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姜有鱼细心观察项北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他有所顾虑,诚恳地补了一句,“我会是周誉生的妻子,往后便是你们的嫂子,你们不用防备我。”
信任并非一朝一夕可以促成的,姜有鱼没有逼迫他必须给出回应,见他一直沉默,想来还没找到合适的措辞,主动变换话题,“那天袭击我的不是土著人,是阿誉的竞争对手,对吗?”
项北回了声“是”,抬眼看着女人明艳姣好的面容,“周老爷子快不行了,誉哥这两年都在为老爷子扫除陈耀祖的势力,如今周家在港城站稳了脚跟,老爷子想把继承人的位置交给誉哥。这威胁到了周朝圣一家的利益,所以他们用尽手段要誉哥出事,害不了誉哥,便把注意打到您身上。”
原来周誉生这两年过得这么辛苦。
她在法国过着顺风顺水,周誉生每周都会打电话关心她的生活,十分轻松地跟她聊一些学习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她以为周誉生也过得很舒心。
她还是把周誉生的处境想得太好了。
“姜小姐,没什么要问的话,我先走了?”
项北见她垂眸不语,试探询问。
姜有鱼扬眸,打量项北一阵,抬手抚平他肩头衣服的褶皱,“去吧,注意安全。”
姜有鱼的举动让项北有些受宠若惊,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来,有意避开对视。
“我们会的。”项北囫囵说完,转身,步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等候他的弟弟走去。
项南靠在车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他眼睛晒得都快睁不开了,等项北走近,糙着嗓门用泰语跟哥哥交流。
“那女人估计又在使什么心眼,哥哥少搭理她,省得给誉哥惹麻烦。”
“姜小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项北犹疑开口。
项南哂笑道,“女人最狡猾,我暗中保护她好几年,到头来还被她卖给姓赵的!誉哥简直把她宠得不成样子,澳城那次,她闹着要出国,誉哥跟杨泰的合作黄了,还被霍狗坑了三百万。要不是她,誉哥至于多花两年时间才把陈耀祖搞定?”
说起姜有鱼,项南满腹怨气一下子倾泻而出,跟哥哥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叨叨,“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凭誉哥的条件,招招手就能使唤更多比她漂亮百倍的女人。”
“要我是誉哥,被女人这样搞,北极有多远,我就让她滚多远。”
“女人就不能惯着,这个不听话,换个听话的不够好了,非得吊在一个人身上。”
项北揉揉胀痛的眉心,“你是誉哥?”
项南顿时噤声。
“姜小姐让我喊她嫂子呢。”项北幽幽开口。
项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喉咙哽住大半天,皱紧眉头,嫌恶拒绝,“我不喊,除非杀了我。”
车内静了几分钟,项南胸口那股气还没出够,阴阳起项北,“你去喊吧,说不定誉哥听见了,能爽个半死。”
“你这嘴能不能管严实点?”项北听了半天的唠叨,有些不悦,“誉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发起疯来六清不认的,小心被他收拾。”
项南安静了,跟只鹌鹑似的,想到渝城那回,姜有鱼被自己父亲卖给周家,他出于对誉哥安全考虑迫不得已离开了一会儿,结果姜有鱼出了事,誉哥就把火气发泄到他身上。
事情过去两年多了,项南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老实说他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哪又怎样?誉哥最好把我打死了,我看他怎么跟帕瓦交代。”项南赌气道。
项北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说教。
——
姜有鱼回到病房,目光一扫,周誉生还坐在窗台那边,垫板上的画快完工了。
铅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轻响,条件简陋,他只能用素描绘制出他心里的风景。
窗外的天纤蓝美丽,但天空之下的众生却满目疮痍,周誉生笔下的画面并非是对投影到眼睛里的画面进行写实描摹,而是赋予了主观意识,做了抽象艺术的重构。
他的画里出现了一个黑人小女孩,姜有鱼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看到铅笔笔尖正落在女孩的眼睛上,用墨色的浅淡来绘制眼仁透出的光点。
“我在这座县城的街上,遇到了这个女孩,她平凡羸弱,眼睛却分外明亮。”
姜有鱼圈着周誉生的脖颈,下巴抵在男人肩头,脸颊亲昵相贴,轻声说,“你从我的相册里翻出来的,对吗?”
周誉生点头,放下铅笔,双手捧着画板,抬到两人面前欣赏,“画得像吗?”
“你的画技我从未质疑过。”姜有鱼伸出手,指尖虚虚抚过女孩的画像,发现这幅画的风格有点撕裂,“女孩周围的风景构图偏抽象艺术,为何只把她画得这样逼真?”
“各花入各眼,心境不同,想法不同,映射出来的结构自然就不同。”
“这个女孩很美,抽象的背景能把她的美最大程度展现出来,她是纷乱世界中的精灵。”
周誉生这样解释他的创意。
可姜有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喃喃开口,“树枝是向下弯折的,房顶是向上翘起的,风是逆向吹的,空荡荡的街头只有女孩一个人望向前方,太空了,太荒诞诡异了。”
如周誉生所说,画作是画者内心的映射,那么周誉生在创作这幅画时,他又在想什么?
周誉生脸上的表情微不可见地一顿,笑了笑,握住姜有鱼的手。
“素描太淡,上了色就不会了。”
他将画板搁在一旁的柜子上,拉着姜有鱼的手,把人引到怀里坐下,“后天就要回国了,姐姐恢复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延迟两天?”
“已经痊愈了,再住下去,院长都忍不住要亲自过来赶我走。”
姜有鱼想起项北说的那些话,不禁盘问,“阿誉,你回国后要继续跟周朝圣他们斗吗?”
周誉生眯了眯眼睛,几乎在姜有鱼问完的下一秒他就从字里行间剥离出了其他讯息。
姜有鱼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个问题,除非有人跟她透露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快结束了,姐姐,再等等我好吗?”
“姐姐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跟我在一起就行了,就让那些烦心事离你远一点吧。”
周誉生在她还没生出不满情绪之前,狡猾地色|诱了她,吻得她原本组织好的思维逻辑崩成了碎片,结束后浑然忘记她要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