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萧落木

86、恨不生同时7 我坚信，我

　　我坚信，我现在的眼神一定是清纯无辜的，笑容一定是美好灿烂的，但是我的心里，名为邪恶的花儿朵朵开。

　　能够这么纯洁无辜地说出这样的奔放台词的，估计，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真的不容易找出第二个。

　　所以，裴逸在我的意料之中呆了呆。

　　然后单手撑在我的身边，若有所思地说：

　　“你确实和她很像。”

　　我笑

　　“很像？和谁很像啊？”

　　裴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后手臂一用力，就坐起来。

　　我有些奇怪，不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于是又假惺惺地问：

　　“怎么，公子不要奴家么？可是奴家长得不好看，入不了公子的眼？”

　　如果是他老爸裴臻，也许会说得委婉一些，比如，其实姑娘很好啊，是我的不对啊什么什么的，但是裴逸就比他老爸直白得多，虽然看上去是有些激动，但是依旧冷冷地说：

　　“你？配么。”

　　“是吗？”我露出洁白的牙齿“既然公子觉得我不配，又何苦把我巴巴的带来呢。”

　　裴逸的脸色难看了一点。

　　我笑着继续：

　　“找这么多相似的人来，你这是骗她还是骗自己？”

　　裴逸拉下了脸，冷冷地说：

　　“闭嘴！”

　　“嗯嗯，心虚了”我慢慢地，悄悄地将原先就捆得不怎么紧的手挣扎出来“以为我抱着这些只是和她相似的人，她就会高兴？说到底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需求而已。”

　　裴逸的脸已经铁青，我继续火上浇油：

　　“然后，还要打着痴情的名号，其实不过是伤害这些无辜的女子，欺骗那个人，全部，都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而已。”

　　“你住嘴！”裴逸怒火中烧地盯着我，挥起手就要朝着我的脸招呼过来，我都做好了及时抓住他的巴掌的准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下手“我根本就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没有！没有！重来没有！！！”

　　裴逸的怒火被我点燃，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双眼喷火，那种夹杂着愤怒，委屈，不甘的激动情绪全数释放，他一把将小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挥到地上去。整套漂亮的瓷器稀里哗啦地摔得粉身碎骨。

　　估计这种场面经常在这里上演，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响，竟然没有一个下人敢进来收拾。

　　我收到了预计的效果，非常的满意，刚想着开口收拾一下场面，安抚一下这个受伤的孩子，没有想到裴逸暴走得比我估计得还要严重。

　　“是，这些年来我是找了很多的女人，可是你去看看，你去看看，我碰过她们哪一个了，啊？！他裴臻能做到的，我裴逸都能做到，他裴臻做不到的，我裴逸一样可以做到！”裴逸一把揪住我的衣襟，恶狠狠地看着我，双目充满血丝，目呲尽裂，如同一头咆哮的野狼“他裴臻担心断子绝孙，我裴逸不在乎！没有她，全天下的女人摆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会碰！要不是她是为了救我死的，我早TMD就随她去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从她死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的人都开始忘记她了，所有人！绿腰，眉黛……记得越深，忘得越快……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是裴臻的老婆，早就死在将军府里了，红尘居里根本就没有来过这个人，整个金兵大营里，竟然也没有人记得她！只有我，只有我说有这个人的存在！”他说着无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可是，我根本记不住她……每一天每一天，记忆都在流逝，我已经记得不她的长相，她做过什么，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记住。”

　　裴逸说着慢慢地放开了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拉开的衣袖，宽大的衣袖之下，那只原本无暇的胳膊上，竟然伤痕累累，一道叠着一道，暗紫色的疤痕交错着，竟然刻着的都是一个名字——屠苏。

　　姐姐……姐姐……姐姐。

　　我甚至可以想象，多少个夜晚，裴逸一个人，在黑暗之中，在那些记忆将要流逝的时候，用这样的方法，把那个名字刻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一痕一痕，一道一道，全部都倾述着他的思念和承诺。

　　“我根本就不记得她是谁，我多想知道，她到底是谁，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记得她了我却偏偏不肯把她忘掉？为什么明明关于她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却没有由来的空了一大块？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却要叫自己去想，明明不想忘掉的，却一定会在最后消失无踪，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因为有了她，我就再也看不进别的女人，为什么明明不记得她了，还有到处收集这些奇怪的女人……你像她？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大街上把你带来这里！”

　　裴逸冲着我吼完，怒气未消，眼角却带了点湿润。他颓然在后面的凳子上坐下，甩了甩头，然后转身就走。

　　我知道，我已经欠了眼前这个男人，整整十年。

　　我三下五除二挣脱了剩下来的绳子，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猛地向前一扑，从背后拦腰抱住裴逸。

　　裴逸的身体一怔，停住了。

　　我把头埋在他的背上，哽咽着说：

　　“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小逸，姐姐回来了……”

　　裴逸的身体蓦然变得僵硬无比，片刻之后，我觉得我的手背上一阵炙热，有滚烫的液体不断地落在我的手背上，一颗连着一颗。

　　他没有转身，只是慢慢地说：

　　“……你，骗我……”

　　我摇摇头说：

　　“小逸，姐姐没有骗你，是我，我回来了……”

　　“不……你骗我……你不是她……”裴逸喃喃地说。

　　我知道他不是完全不相信，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怀疑和抗拒。毕竟，十年了啊，整整十年，一个死去的人顶着另一个人的身子回到你的身边，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接受的吧。

　　“你不是姐姐……姐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裴逸喃喃自语“姐姐不会这样做的……姐姐不会丢下小逸这么多年，姐姐不会这样的，在这么多年之后……在我以为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才回来……才没事一样的回来……”

　　他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了我，飞快地跑了出去。消失在一片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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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落木的澄清时间。

　　大家还记得这个鬼面的毁容大叔南宫么？对了，就是他，为什么他能够屠苏第一声叫大叔的时候就认出屠苏呢？又为什么裴逸却要用那种自残的方式才能记住这个人呢？

　　首先，大叔喜欢的人是真人，也就是非穿越的家伙所以真实的部分不会忘记，而裴逸爱上的这个人是穿越者，所以随着穿越者的消失，记忆就会消失。

　　其次，南宫大叔有没有喜欢上这个穿越来的屠苏呢？

　　嗯嗯，你们说呢？

　　为啥南宫大叔也会记得‘大叔’这个称呼，还记得呗屠苏救过命呢？

　　嗯嗯，就是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