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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迹’-2 在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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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走了很久,最后他们在走廊的尽头一扇小门前停下。
“我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我想要的?”撒菱夫人转身询问着何稚,这时她的眼皮耷拉了下来,不知道又遮住了她怎样的眼神。
“就在这五天内,我会准备好的,请夫人不要担心。”何稚回答时依然是微微低头,不去直视她的眼睛。
“好,我等着。”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你……唔!”XX看着老人渐行渐远,开口想说些什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何稚用手捂住了嘴。她一手捂住XX,一手开门,等两人都进了房,这才松开手。
“下次想说话注意时间和地点,撒菱夫人是这家旅馆的主人,除了房间里,在哪说话她都能听见。”何稚单手开灯,“有什么最好是在房间里说,你想说什么?”
XX在开灯的一瞬间就被一屋子的白刺到了,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跟着何稚久了,他觉得自己对于不同事物的接受能力在飞速增长。随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答应了她什么?还有撒菱夫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你好像很尊敬她。”
何稚无视了房间内的椅子,盘腿坐在地面上。她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回答道。“撒菱夫人她…很贪婪,也很强大……她有许多常人或许不能理解的禁忌,比如说不能接受客人只身一人在长廊上活动这种,一旦违反后果会很严重。总之别惹撒菱夫人生气,别一个人待在走廊里。这旅馆里还有别的客人,不要随便接近他们。”
说完她从身上掏出一堆的“鸡零狗碎”,说了句“别动。”就起身走向浴室。
门关上了,XX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粗看时,旅馆里该有的都有,而且看上去还都质量不错。但仔细看时却能看出细节处的诡异之处。
所有能带颜色物品的都被染成了白色,区别只是冷暖程度不同而已。木质或石质的家具上装饰着雕刻与大厅柜台一样的妖冶花朵以及透着一股子邪气的符文,织物上也用略有不同的流光白丝纹着同样的花纹,整个房间都有一种来自异域独特的美感。
XX靠墙蹲在衣柜旁,观赏这衣柜上的浮雕。盯着看的久了,XX开始从花纹中感到幸福的归属感,“我……回来了…?”眼里的光彩黯淡了很多,他的口里呢喃着,手已经伸向了花纹,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啪!”一声脆响打断了XX的动作,手顿在半空。
何稚推开浴室门,看见XX一脸被蛊惑的表情,还准备碰衣柜上的雕花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乱了一拍。什么都来不及想,直冲上前朝着XX的脸就是一掌。
“嘶…”XX终于从被迷惑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感到一边脸颊火辣辣的,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晓得是何稚又救了他一次。
“谢谢…这花纹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在做什么?”XX盘腿往地上一坐,放弃了同样花纹繁多的椅子,但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愿碰带花纹的东西了。
何稚也不考虑脏不脏,直接将她之前放在地板上的东西往床上一抛,接触到的花纹好像活物一般,疯狂的扭动着想要逃离。
她用手指着床单上的花纹,“你看这像什么。”
XX沉默了一会,“虫子…?”
“没错,只不过不是狭义上的。”何稚在刚刚撒到床上东西里又挑挑拣拣,在每件家具上都摆了个小玩意。XX在旁边看着,“这些东西什么来历?”她手上放着,表情越来越淡,“这些算得上是死在这家店里的人在世间的最后一点残留了吧,连意识都没有,却妄想着用迷惑的方法从活人身上汲取生气……背过身去吧,我来驱逐他们。”
这可是很有用的人,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啊。
XX在何稚叮嘱他不要招惹老板的时候就猜到了些,现在听到这些花纹都是亡者所化也没有太吃惊。他乖乖的转过身面向墙壁,没有什么大动静,就几次呼吸的时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房间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的房间里是一切都在沉睡的安静,那现在就是一片死寂。
“好了,现在就没事了,这些东西你可以撤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等XX扭头去看时只看到了她半张没有血色的脸。“你休息吧。”
“诶!…那么急着走啊。不对,不是说不能一个人在走廊里活动吗,这样真的没事吗…”XX又看了看被处理过后的家具,还真没有那种古怪的感觉了。
“…费那么大心思帮我干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有什么可图谋的呢,”XX也没脱衣服,径直往床上一倒,“又不想吃我,连问都不能问,一问还急眼说要杀我。如果当初真不想留我其实连手都不用动吧,不拦着我,野外的怪物不出一刻钟就能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他闭着眼睛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没有记忆的佐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当初的计划。“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计划吧…当务之急是找回记忆,何稚在短期还是可以信任的。至少能看出来她不希望我死……话说她真的女人吗,力气真是大的可以,还是说这和‘饰叶人’有关?还有…还有什么来着…”思绪不能集中,困倦将他包围。
天刚蒙蒙亮,XX在睡梦中感到一阵来自地底的晃动
“是地震!?”
他连眼都没来得及睁开,从床上爬起就向记忆里房门所在处冲去。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
“呼…呼”,XX顿在门前,气息紊乱。怎么办,听何稚的还是…地震是天灾!不管了,他咬了咬牙,将门一把推开,踏入走廊…
“哈…欠,撒菱夫人,下次别再那么早喊我们起床了。老年人觉浅,我们可是还能睡的…”
对面的房间的门打开了,里面同时走出两个姑娘,长的很像,是一大一小两姐妹。
XX心里着急,往走廊里冲了好几步才冲着姑娘们喊,“你们快跑啊,是地震!!”
开了门说话的明显是妹妹,她看着冲出门口的XX,慵懒地回头贴着她姐姐的脸,眼睛却看着XX,笑的有点不怀好意,“姐姐你看,有个不懂规矩的人呢,但他运气好好哦。我们快回房里,让他看看……”
“看什么?”
何稚正好从外走来,身上寒气未散但脸上血色好了很多。斜倚在某人的门框上盯着XX对面的姐妹。
妹妹注意到何稚身边没有别人,神色一沉。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
“切,原来是有人罩着的啊,真无聊。”说完转身将手放在她姐姐胸前,把她往房里推,“姐姐,我们继续…”
她们的房门都关上了,XX还站在晃动的走廊里发愣,“她们都不跑的吗,可是地震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死了!我说过了,不能一个人在走廊里!把我的话当放屁?!”何稚冲到他身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冲着XX扬起手低吼。而XX愣住了一样,居然就那么睁着眼睛,等她落下那一巴掌。何稚手停在空中好一会,叹了口气又放下了。“算了,不用跑。这是老板娘提醒客人可以起床了。反正你也醒了,换个衣服下楼。”
XX缓了缓,转身回房换衣服。
何稚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就着靠着门的姿势在思考些什么。
一会过后,见XX出来站直了身冲他摆摆手:“好了?走吧。”
他们又是一路沉默着,走到一半时XX试探性的开了口,“那个…对不起,我……”
“别道歉。”何稚眉心蹙的很紧,打断XX。
“你们终于下来了。”还没出走廊就看见撒菱夫人站在出口处招呼着他们。在她身旁,昨天还是没什么器具的大厅里摆着好几张桌子,上面全是精美的食物,比之在野地里的伙食好了不只一点半点。
桌边坐满了人,全都在一声不吭的进食,显得有些压抑。在最靠近走廊出口的方向还有两个位置,看上去是专为他们预留的。就在这两个座位旁,坐着XX早上遇到的那两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