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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迹’-1 何稚的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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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稚的语气没什么
“名字。”
“林孑。”
“哪来的?”
“不知道。”
“要去哪?”
“不知道。”
“我是谁?”
“何稚。”
有B界,相应的在B界之外还有一个A界。那里更富饶,更安全,对怪物有天然的排斥性。绝大多数的斗争都藏在暗处,所以人们可以在明面上团结,形成有体系的王权。
两界之间几乎是完全分离的,但也有一些极少数的地方能联通两界,在这些交界处就有“沟”来作为间隔。
“‘沟’保护着两界,它本身非常危险,也很容易受到干扰。为了保护两界以及一些想越过沟的蠢货,就得有‘饰叶人’在各节点守着。”
“沟”中的液体对所有想靠近它的生物都有侵蚀的作用,一般来说越过“沟”的人无法以人的形态和思维继续生活。但也有例外,那就是及时食用生长在“沟”旁的红背麻的果实。
“是运气不错还是脑子里还记得点什么呢……”这句话何稚没说出口。
在理论上红背麻的果实确实能使人免受侵蚀,但实际上无论是食用量还是使用时机都很难把控,尤其是那果子本身还有剧毒……
“说了这么多,你自己能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何稚坐在石头上,用木棍拨着那团黑色的物体。
XX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他的记忆几乎说得上是一张洁白的纸。“我应该是失忆了,有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何稚回了一个含义不明的嗯。
XX啃完了蛇肉,用手背抹了抹嘴,“‘饰叶人’,可以再聊聊这个吗?”饰叶人听上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
何稚考虑该从何说起似的拨了拨篝火,声音平缓的选择了从头说。
“饰叶人在总数上是固定的一千二百人,都由母树指引着诞生。我们彼此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平等的为母树效力。”
“这片大陆一直是有母树在维系着稳定,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争夺还是界与界碰撞。所有人都知道母树,直到现在还有不少的吟游诗人在传唱着饰叶人在母树的授意下平定六部落冲突的故事。”
“也有不少人感激母树,甚至想为它成立宗教,以它为信仰。但母树并不愿这样,这种小宗教一般在还不成规模时就有饰叶人前往遣散。”
何稚微微皱眉,仿佛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又指了指自己额角上的叶纹,“有这个标记的就是饰叶人。”说完将头发拢了拢,遮住了纹饰。
“好了,‘睡吧’。明天早点起,赶路。”
XX心里明白关于饰叶人何稚没有说全,但看她态度再问也不会说。他还想转换个方向问明天的目的地是哪,但当何稚那句“睡吧”说出口时,铺天盖地的睡意向他席卷而来,让他没了提问的机会。
何稚看着他倒下,呢喃出声,“失忆?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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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一声响似一声的掘土声中醒来的。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一眼就看见何稚在用扎营的铁棒挖坑。
“醒了?”她头都没回就将手中的铁棍向XX抛去。“醒了就你来挖吧。”
XX慌忙的接住飞来的铁棍,被它沉的一踉跄,这东西少说也得有二十斤。他扭头看何稚,发现她将昨晚火堆里的“人”拖了出来。
那个坑其实已经挖完了,XX走到她挖的坑旁,坑底躺着的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是打算安葬他们吗?”XX抱着铁棍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盘腿坐下。
“我不吃人,不代表其他的东西不吃。不能便宜了它们。”何稚将黑色物体连同灰烬一起倒进坑内,“被‘沟’侵染的人格外吸引怪物,烧过之后会好很多,你来盖土。”
XX将最后一点土填好,准备坐下休息时,后颈衣领出乎意料的被何稚拎起。“没得休息的时间,东西就放在这,我们得赶紧出发,现在就走。”
两人向西在一片原野中跋涉。
虽然除了相见的第一面外,两人之间的相处都还能算得上是正常,甚至何稚隐隐还有些带着他认识这个世界的举动。但他在何稚身边同行的这两天,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恐惧,荒诞,以及许多的悲伤,最开始那朦胧的神性像是一层纱,盖不住她身上那许多的情绪。这让他非常的不适。
途中XX曾试图与何稚拉开距离后逃跑,最开始何稚发现后并没有阻止,只是说了句,“我不拦着你,你可以试试。”
当时XX还摸不准何稚这话里的意思,直到他离了何稚快一百米……
脚下的土地好像在流转,正准备跑路的XX注意力都在走在前面的何稚身上,只有余光分给地面,自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一只布满鳞片的触手钻出地面,抽搐着伸向他。
就在XX扭身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
“嘀嗒…”
是红色的血…
“嘀嗒……”
还有…墨绿色的粘液。
XX僵硬的回头,看见了立在地上那条近三米的触手,触手尖上扎着一根还有树枝,粘液正从那里渗出。
“戮秃蛇,常有鳞片,墨绿色粘液,弱点在触手顶端,样子你也看见了。”何稚从他身后走出来,冷冷地俯视着他的眼睛,“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会先出手。走吧。”何稚轻推了XX一把,“这次跟紧我。”
咚的一声,身后的触手终于倒在了地上。XX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抹了一把脸伸到眼前一看,是血。
逃离,不仅仅意味着何稚的追杀,还意味着独自漫步在危机四伏的猎场,作为猎物。
这之后他们继续沉默的赶路,再没有什么奇异的怪物找上他们。
两天后,又一次太阳落下时。
他们两人驻足在一间小小的店面前。小店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原野上,店面破败得不成样子,尽然意外的让XX觉得有些熟悉。
“你就是想带我来这?”
经过这两天XX也摸清了与何稚的相处方法,只要不太深究她的身份,不逃跑,就能够和她友好相处,甚至有些时候XX还有一种和她是朋友的错觉。
何稚迈步往里走,“只是其中一个,走吧,进去。”说着就没入了黑暗,XX赶忙跟上。
说来也奇怪,在外面看窗户都是漆黑的,但就在他们踏入店门的一瞬间,外围的灯全亮了。XX这才看清了这儿的真貌:有三幅画分别挂在墙的正中,每幅都是同样的沉郁,泼墨似的用色彩勾勒出不同生物的形体,无论那个的姿势都是几欲将画前人一口吞噬的贪婪。在三只怪物盯着的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小巧的柜台,上面刻满了繁丽的花纹。不过,花纹生动鲜活的简直不像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柜台上长出来的,粗看下甚至还让人有一种在微微摆动错觉。
XX还在打量的同时,在没有灯光的最里侧有一个人影走出。
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着一身绛紫色的袍子,灰白色的头发上插满了珠宝首饰,用手挡着眼睛,像是久不见光似的流泪。
“我这间小店可难得有不预约的客人,让我看看……”
她一张嘴,XX顿时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他不知道这老妇人的嗓子到底扭曲成什么样才能发出如此不似人的声音,干涩,嘶哑,似乎还伴随着昆虫特有的嗡嗡声。
“愿母树祝福您,撒菱夫人。我是二区饰叶人何稚,曾在四年前预约过一间双人间,时长是五天。”何稚先是将头发拨开,向这位撒菱夫人展示叶纹,表明身份。接着从身上摸出一个银币递了过去,上面还刻着不少符文。“这是您当年给我的信物。”
“是何稚啊,我记得你。”撒菱夫人的眼睛好像缓了过来,手从眼上放下,接过何稚手中的银币仔细看了看。抬头皮笑肉不笑的朝何稚说“你知道的,我的条件可不只是预约。”
XX装作不经意的往她脸上一瞥,被她眼里近乎赤裸的贪婪惊到了。偏过一个小角度,刚想提醒何稚,就发现撒菱夫人的目光已经停在了他身上。
何稚头微下垂,伸出手拦在XX与撒菱夫人之间。“是的,撒菱夫人。我依然记得您提出过的要求,但也请您不要为难我带来的人。”
撒菱夫人的目光被打断,“好吧,只要他足够守规矩。跟我来吧。”
说完就从柜台里找出一盏油灯,背过身,蹒跚的走进走廊,在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