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记忆的备份 母树善 ...
-
母树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踪，通向它的藏身之处的道路只有饰叶人才清楚。
但鱼船的行进道路却不是其中任何一条，它是由何稚单独开辟的。
何稚在林孑计划的最开始并不认同，她认为将人类直接带到母树身前只会让它产生对食物的兴奋，只会造成那些人无谓的牺牲。
但何稚也明白林孑的想法。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别人说的再怎么生动形象，心中也始终会存有一丝的怀疑，更何况现在的人类依然认为母树是他们的守护神。不要有中间的传信人，让人类本身和母树进行一次谈判，让双方都认识彼此是有必要的。
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他们还会带着副族，一些平和有理智的怪物来到这里。这让他们不能不从长计议。
“不能用大家都知道的道路。出于保护自己，母树会命令‘养子’们进行屠杀。”
其他基本上都已经敲定，但是如何隐蔽的来到母树身下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何稚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有一条路也许能走，那里没有‘养子’们的看守，应该是母树还没有注意到。你从这里来，我能在这里掩护。”
“好。”
林孑说服了他的母亲，一个人离开，而何稚留了下来。
林孑还想着该怎么联系何稚，脑子却开始变得迟钝。
恣是纯正的“亲子”，他的触手影响了林孑。
长期被压制的本性终于战胜了理智。
“好…饿……”
昏沉的林孑饥饿感达到了从来没有过的顶峰。没有别人的干预，他凭借着本能嗅到了人类的气味。
他犹豫着，心底有什么执念在不停的重复：不能靠近他们，不能靠近他们……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于是他最终还是向饥饿妥协。
林孑飞速的冲向鱼船周围的贵族，本来柔软的触手也变得坚硬，将人类一个又一个的穿在上面。他对于猎物的尖叫咒骂充耳不闻，只是冷静的考虑进食场所，像一个彻底的捕食者，冷血又残忍。
鱼船的中心正和他意，他拖着猎物前行，终于觉得他们有些太过聒噪了。
甜美的致幻剂顺着他们与触手接触的创口流进身体，叫喊声终于渐渐平息。但只是持续了一会。
“哈哈哈…去死吧！我是国王！我是主宰！”
“…母树！庇佑我，我是忠诚的，我是忠诚的！”
“妹妹！我爱你…我爱你……”
不管是什么声音，都随着林孑的吸食渐渐微弱。
久违的饱腹感让林孑餍足的眯起了眼。
希岸在林孑头脑开始昏沉的时候就感觉到腹中的触手不对劲了，那一小节平时安分柔软的东西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是一团长满尖刺的蠕虫不停的探索。
她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还要分神保护腹中的孩子，所以她看见林孑冲向鱼船时没有余力去阻止，只能缓慢的前往。
她看着林孑将那些人类串起，那些嘱托她要照顾的人类。
当她终于在鱼船中心找到林孑时，所有人类都成为了枯骨。他触手的腐蚀性没有母树强，不能吸收骨头中的养分，至少给他们留下来一些存在的痕迹。
希岸看着一脸餍足的林孑，觉得他清醒之后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她冲林孑大吼，“林孑！离开这里！”
林孑像是听不懂，疑惑的盯着她。
她眼睛有些湿润，“我的朋友，如果某一天你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林孑偏头打量着，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但依然属于食物范畴。
触手从枯骨上抽离，将目标定为正在发声的咽喉。他扼住了希岸的脖子。
“……你…舍弃……被母树……蒙骗…所有人都会感谢……”
触手越收越紧，现在的林孑是真的想杀了她。
一根毒针扎入林孑的身体。
普通的漆骨毒素对林孑应该没有作用，但怀孕的漆骨毒素毒性远大于平常。
喉间一松，林孑陷入了昏睡。
“你醒来之前我会在这里守着，直到你醒来。”
何止的母亲意外的迷路很久之后，当地的饰叶人为他们带来了消息。她走向了母树，原本是家中期盼已久的女孩却成为了饰叶人。时间的消磨下所有亲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何止没有。
他结识了恣，他是想要见见妹妹，恣是为了世界的稳定，或许还为了给他的母树报仇。
他在恣的帮助下陷入沉睡，用以抵抗时间，这样他这个人类才能参与到饰叶人之间的计划。
他醒来后，人们相互之间讨论的话题和恣留下的信息与痕迹给了他行进的方向，漫长的跋涉基本没有异常。
只不过路上遇到了一对很奇怪的姐妹。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妹妹，带着颇有些痴傻的姐姐。两人都生的貌美非常，但妹妹的一身煞气让所有不怀好心的人都不敢靠近，她看上去像是跨过了尸山血海。
何止好奇的用自己的宠物看了看，只觉得那个姐姐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她暗淡的梦痕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姐姐很快就会死了，命苦的孩子。
他怜惜的想着，然后继续赶他的路。
然后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他找到了鱼船。
“嗖。”
一枚漆黑的骨针钉在何止脚前两寸的地面上。
“你是什么人，不要靠近这里。”
有警告，有询问，不是一般的怪物或者是凶狠的强盗。
“你知道‘亲子’林孑吗？”
对方沉默后如实的回答了。
“林孑是我的朋友。”
“那他向你说起过多少，你知道恣吗，他是我的朋友。他的痕迹在这附近断掉了，我要找到他。”
……
他最终还是取得了希岸的信任，是希岸盯着他来到林孑身前。
“这就是林尽的‘亲子’吗？树纹是在手臂上……”
是一个模糊的男声，被林孑胀痛的耳蜗接收，手臂也被人翻看着。
“我来替你存储你的记忆吧。”
清凉的感觉从头顶传来，来人把那顶头冠戴在了他的头上，又有湿润粘腻的东西敷在他的额角。
有一阵清风直接吹过他的大脑，吹走了他施暴的想法，带来了安睡的希冀。
“睡着吧，你现在睡着对谁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记忆的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