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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鱼船-8 “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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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的，直接送给我的兄弟我都觉得他吃亏！”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女儿！那种事你连上去帮她的想法都没有吗？！”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男人抡起了棍子。
这是沈黎的记忆，现在她终于看见离开家那晚的所有。
她和记忆里的沈黎一样有些呆滞的泪流满面。
在没有母亲和姐姐好心粉饰的真相面前，沈渟似乎一瞬间长大，认识到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
身边有丝状的细小光带浮现，又转而逸散在空气中。随着它们的消失，回忆的画面渐渐模糊。
她没见过这种东西，循着光的痕迹，她看向了沈黎。
那些东西像是有形的生命。
没有知觉的沈黎斜倚在她的身上，沈渟能够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脉搏也渐渐微弱。
没有明显的伤口，沈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只能紧紧的拥抱着，一遍又一遍的在沈黎耳边抽噎着说。
“姐姐，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求你了……”
世界对她而言是如此的丑恶，如今命运还要从她身边夺走沈黎吗？她不能接受。
兴许是她的呼喊起了作用，光带不再从沈黎身上抽离。但人依然没有醒。
“银游……对！银游！我们去三区，我会捕猎，我可以的。”
棘的枝条在她的手下越来越熟练，她用刚刚驾驭的另一部分身体将沈黎细致的包裹起来，所有的木刺都冲外，将一腔柔软留给昏睡不醒的姐姐。
她爬上一扇大天窗，毫不犹豫的往下方跳去。
“姐姐，只要你还在，我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醒过来的。”
模糊的声音随着风飘荡，像是誓言，也像是诅咒。
丹里戈苦恼着。
在昨晚坠落发生前一刻，他刚从图溪的房间出来，就被叫到王的议事处。王想让他对那触手做出一些改进，希望能将核心的意识嵌在船上。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父亲一直将他视如己出，也确实告诉过他一些有关那东西的事。
从鱼船建好开始，王室一直在为核心做准备，准确的说是为了核心转接触手做准备。
他们想要用寄生副族的触手。
寄生副族数量稀少，机缘巧合，他的父亲抓住了一只，并把他献给了王室。
但只有触手是远远不够的，龙蚜活体研制后的粉末是控制的关键。一个将精神与鱼船连接，一个以神魂缓慢消散为代价控制鱼船，或者还会产生幻觉和通感？这就没有人知道了，毕竟没有核心活下来。
这些都不是他能够改进的。
后来的混乱中他只来得及冲到核心室，把触手从那个女仆身上扯下来，连那猩红色的龙蚜药粉都没来得及拿起，好几份都摔碎在地上，包括备用的——龙蚜也难以采集。他只能心疼的看着它尽数的溶解在水中。
他吐出一口郁结在胸的气，鱼船重新起飞，龙蚜药粉是必不可少的。现在他要想办法把水里的药粉重新提取出来。
刚才的那声大叫是早就商量好了的，王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现在依然希望知道鱼船如何行驶的人越少越好。
大家表功心切，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缺席。
地上隐约的拖痕在混乱中并不显眼，丹里戈没有发觉这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亲子’大人啊。不过从今早起就没有见到‘亲子’大人了，王也只是说‘没有怪物，他没有放弃我们。’所以，‘亲子’为什么会放弃我们？”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却不能解答自己的疑问。
终于来到核心室，深红的门大开着，地上的溶液还在，那个女仆不见了。
他心跳狂擂，虽然当时非常的惊恐，但丹里戈记得他最后关上了的。
那女仆不能自由活动，丹里戈确信。
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来到过这里？它的目标是什么？
这次它带走的是一个垂死的仆人，下一次会带走王吗？
“不行！得赶紧找到‘亲子’大人！”
他用容器从地上匆忙的装起一些地面上肮脏的液体，慌忙的跑出了核心室。
半封闭的鱼船里比外面更暗，林孑和希岸都相当的敏捷，在一片狼藉里飞快的行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可能是嫌太安静，林孑没有扭头，出声问希岸。
“你的尾刺多久能用一次？”
“大概一刻钟吧。”
那个触手他很在意，初见时他以为是寄生副族的触手，可它能实现的事又不是寄生副族能做到的。
当初那个银游女孩他忘了检查。现在触手己经被带走，不过通过检查新核心后颈上的痕迹也能够确定一些事。
希岸见他问了这一句就再没有下文，于是主动开口。
“你是母树的孩子吗？”
“嗯。”
“我记得人类把母树视为神，还有专为供奉母树设置的水池。有些人现在还有救，到明天就不好说了。你真的不帮他们吗？”
林孑也感受到了，“我保护着他们不被荒原里的东西袭击，这是我的责任。至于救治伤患，那是他们的事。”
饰叶人从来只协调着人类与各种怪物之间的平衡。
没有绕什么弯，他们直接到了核心室。转身合上门，两人的注意分别被吸引。
林孑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沈黎，希岸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猩红色的液体。
林孑皱着眉，“怎么是她？”
他知道核心与鱼船之间的联系正在减弱，本来不打算管……
“给她喝这个，管用。”
希岸用手捧着地上的液体，直接就往沈黎的嘴里灌。她一边灌，一边还分外珍惜的将流到手臂上的液体舔净。
“这是龙蚜药粉，会对人有伤害。”
林孑这么说着，却也没有阻止希岸的准备。
“但是她与这船的联系断的时候一定会死，至少它能先让她活着。”
“那你喝干什么？”
林孑惊讶于他在希岸身上看见了一丝扭捏。
“我还没有受孕，但我想要一个孩子。”
林孑明白了，龙蚜能使漆骨孤雌生殖。
“那你想给她起什么名字？”
希岸有些严肃的想了想。
“撒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