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撕破脸 ...
-
许谨安出现在酒店，无法分清他是坐到了沙发上还是倒在了沙发上。
之后他整个人就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生机的雕塑。
他没有回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翁斐，得知真相后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了海边，眼睁睁看着海啸涌起和天连接成一片，在那一刻他是那么的渺小，然后这滔天的恨意扑向他。
他毫无反抗之力。
被吞没，被贯穿，被宣告死亡。
他终于动了下，头痛欲裂的脑袋向后靠去，或许此时此刻在这里的已经是一具残骸了。
翁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他向外张望着，父亲怎么还没回来？
是和谁有约？
是新的联姻对象？
他又开始不安起来，不过对于这种不安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他摊开手掌再握紧，想起父亲说的他的身家性命被攥在自己手里就安心了些。
就算是新的联姻对象，也不可能在自己生日前结婚的，等过了自己的生日——
他又把握紧的手摊开，瞧着手心的掌纹，瞧着手腕处明显的青色血管，等自己正式成为父亲的养子，成为许斐，法律会代替血缘的红线把他牢牢的和父亲捆绑在一起。
到时候无论谁出现在父亲身边，想要把他和父亲分开都做不到了，碧绿色的眸子浮现出扭曲的温柔笑意，包括父亲也做不到。
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把另一只手上的热可可送到嘴边。
许谨安突然起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恨与怒火交织几乎将脚底的世界踩碎，可在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又停了下来，和本能抵抗着的身体不受控的颤动着，垂至腰间的银色长发好似都失去了光泽。
变暗淡。
他猛地转过身，胸腔里太过痛苦的心脏让他不得不弓起背，比起回去可能会掐死翁斐，他更怕，更怕……
更怕自己舍不得掐死他！
男人紧抿着唇深吸着气，不肯让自己彻底崩溃掉，即使五官扭曲也要死死攥住最后这一点尊严，像是攥着他的救命稻草。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几乎要滴出血。
他不允许自己回去歇斯底里的质问翁斐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像是一个卑微的求爱者，把自己的伤口翻开让施暴者欣赏企图获得他的怜悯。
他一步步走了回来。
脚步艰难但坚定。
许谨安重新坐回沙发上又不再动弹，可他的身体始终紧绷着，绷到四肢百骸都僵硬发酸产生疼痛，那双情绪翻涌的眼睛就那样一直盯着窗外，他就像是把自己变成一个火炉，外面看还算正常，内里已经快要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下，许谨安瞳孔猛然放大，恨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是他为翁斐设置的专属提示音。
手机又响了下，还是翁斐专属的提示音，可现在这一切都在提醒着许谨安他的愚蠢。
他是那样斩钉截铁以为是卫齐和周扬枝陷害他，还觉得他们这个手段蠢得让人发笑。
嘴角自嘲的向上扯了下。
动作僵硬的拿出手机。
斐：【您今晚不回来吗？】
斐：【降温了。】
手机随时有在许谨安手里碎掉的风险，屏幕上还有上次翁斐发给他的消息，是一张天空的照片：【和先生您的眼睛一样。】
许谨安有一瞬间神色是迷茫的，恍惚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助的，他要怎么才能接受现在给他发消息的人在背后算计着他。
翁斐算计他。
【我会在生日那天骗他签下合同。】
【60亿你不想要了？】
【他不会发现的。】
【他相信我。】
许谨安的迷茫和无助转瞬就被怒火烧光，那张紧闭着怕发出任何脆弱声音的嘴张开，用尽全力把手机向地上砸去。
身体都离开了沙发，滔天的恨意混着不甘，手机摔得四分五裂，像是他和翁斐的关系，像是他的感情，像是他自己。
他脱力的跌坐回沙发。
翁斐瞧着手机，5分钟了，父亲还没有回复他，应该是没有看到。
瞧着之前自己给父亲发的照片，湛蓝的天空，像极了父亲的眼睛，所以想父亲时他就会仰头看看天，小时候他经常这样做，这个习惯现在也没改。
那时候父亲真的很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他记得最长一次一个半月都没能见到父亲，不过父亲不会再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了，一开始是给他找了保姆，后来搬进大房子，佣人管家就很多人照顾他了。
他向外看去，可是现在是黑天。
黑天后父亲应该在家陪着他才对，不过得不到回复他有些不放心，于是给周扬枝发了消息：【先生现在在哪里？他没回我消息，我有些担心。】
周扬枝挠了挠头：【老板没事，您放心休息吧。】
翁斐：【先生今晚会回来吗？】
周扬枝蹭了蹭鼻子：【这个不一定。】
翁斐确认许谨安没事放下心，又在大厅等了半个小时就上楼了，一副做贼的表情去到许谨安卧室，他知道许谨安的卧室里是没有监控的，至于走廊的监控自己来拿个东西啊什么的很正常。
不过也从来不会有人问他。
悄咪咪上了床，父亲的枕头，父亲的被子，感觉整个人都被父亲的气息包裹着，浓烈的安全感让他整个人无比的放松，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但是他不能在这里睡，他只能趁父亲还没回来，偷偷在这儿躺一会儿。
他侧着身，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看着前面，就好像父亲也在。
“父亲。”
我会用余生来补偿您的，还有下辈子，下辈子我当您的爸爸，让我来照顾您。
他下了床，回到自己的房间。
酒店房间一片死寂，许谨安拆了工作人员刚刚送来的烟，用力抽了一口咳嗽了两声。
太久没有抽过烟了。
他瞧着向上飘去的烟雾，60亿，就为了60亿，还要两人分……
不受他控制的脑袋开始从初遇回放他们的故事，不自觉投入进去时他嘴角还会扯出一抹笑，14年的相处回放到天亮以背叛结束。
天光照亮许谨安阴沉的眼，他情绪明显稳定了下来，捏碎手里还烧着的烟，开口近乎失声：“小、畜、生。”
——
翁斐早上出门时许谨安还没回来，他有点担心父亲今天会不会还不回来？
今天可是冬至，他们应该在一起吃顿热乎饭的。
而且昨晚他的消息中午了父亲都没回，导致他开会都有些心不在焉，开完会实在忍不住了：【先生，今天冬至您晚上回来吗？】
他捧着手机紧张的等待着。
先生：【嗯。】
翁斐咬着唇笑了出来，放下手机，专心工作，提前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到家后：“先生呢？”
管家：“老爷在工作间。”
翁斐向工作间走去，脚步都雀跃，随着他靠近听到脚步声的许谨安握着笔的手逐渐用力到泛白，低着头已经看不进去自己画的设计图了。
翁斐在看到许谨安后心就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托住，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出父亲画的草图是一个领带夹：“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许谨安没抬头，喉结滚了两滚才压下情绪提起声音：“没关系，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翁斐还是开心：“谢谢您，我很期待。”
许谨安笑了下，那双原本如天空般澄澈的湛蓝色眼珠阴沉晦暗：“我也很期待。”
翁斐如愿在立冬这天和许谨安一起吃了顿热乎饭，在他拿出礼物时许谨安丝毫不意外他只是疑惑，他是从哪一年？哪一天？哪一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黑珍珠的发圈，每一颗的光泽都十分莹润，一看就品质极好。
小节日翁斐一般就送这种小东西，尤其是发圈送的最多：“我为您戴上。”
许谨安没吱声，在翁斐看来就是默许，他把发圈从精致的盒子里拿出来去到许谨安身后，熟练的把那头漂亮的长发拢进手心。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父亲的头发更好看的头发了。
把闪闪发亮的黑珍珠缠上去，隐秘的快感在心底偷偷冒出来。
许谨安很想知道从哪个时刻起，他以为的真心其实都是假意？
但是他永远无法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翁斐侧着身，动作轻柔的把许谨安扎好的长发从侧边捋到身前。
没有扎的很紧，父亲扎侧边发松散一点会更好看，当然父亲无论怎么扎头发都好看，他还记得有一次父亲去给他开家长会，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同学在后面没看清楚，还问过这是你妈妈吗？真好看。
他打开手机的相机对着许谨安：“您看，您喜欢吗？”
许谨安看过去，眼睛微眯起了下，压住了快要压不住的厌恶：“好看，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吃过晚饭许谨安主动的：“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翁斐欣然同意，两人去到影音房，许谨安说了电影名，翁斐就搜索起来做放电影的准备。
许谨安喝了一大口酒，烈酒变苦酒，可却不是最苦的，翁斐调好灯光走回来和许谨安中间留了一个空位坐下。
他还偷瞄了眼许谨安，父亲心情不大好。
电影开始播放，翁斐分了一半心思看着，剩下一半的心思和余光一起落到许谨安身上。
电影是以两个好兄弟为主角，讲他们一起打拼的故事。
翁斐：“这个阿亮总是言行不一，他之后肯定要搞事。”
许谨安一杯酒已经见底，拿起酒瓶犹豫了下又放下，他不能喝醉，火气腾一下上来让他想把手里的酒杯摔了，再把翁斐掐死，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
“往后看就知道了。”
翁斐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父亲不说一般他是不会问的，以免触碰到长辈的尊严问题。
电影到了后半段这个阿亮果然搞事了，背叛了阿文，把两人的心血卖给了对手，翁斐气的锤了下抱枕，余光注意到许谨安面无表情，他忽然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不也是背叛父亲……
锤抱枕的手不安地抓住了抱枕，紧张问道：“您觉得他会原谅阿亮吗？最后。”
“不知道。”
翁斐感受到了点希望，不知道就是有可能，期待的问：“如果是您您会原谅吗？”
黑珍珠发圈从许谨安头发上滑落，他的脸色跟着屏幕暗了下去，只剩那双眼睛没有温度的亮着，缓而沉的说道：“任何背叛我的人都不会得到我的原谅。”
电影里的两个好朋友还在撕破脸的大吵。
看电影的两个人安静到连呼吸声仿佛都不存在，翁斐已经因为这个回答跌入深渊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许谨安看着屏幕里阿文留着泪说他们曾经的志同道合，歇斯底里的质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要背叛他。
太难看了。
实在是太难看了。
电影后半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直到结束，许谨安站起身终于看向了翁斐。
翁斐有点慌乱地放下擦眼睛的手，感叹道：“阿亮最后还是原谅了他。”
许谨安百感交集，在知道这样残酷的真相后他的心里竟然没有只剩下恨和怒火，就连这也让他生气，他觉得自己真是贱！
瞧着望着他的翁斐。
背叛我这件事你也会不安？会难过？会问心有愧吗？
那你会不会……
会不会……
拇指蹭过戒圈：“如果阿亮没背叛他，就不需要他去原谅。”
说完他就转过身，理智还在控制着这具身体尽量如常的走出去，脱离了翁斐的视线，他一拳重重向墙壁锤去，这份愤怒是对自己的。
他恨自己竟然说出这种卑微至极的话，看不起自己居然还在给他机会！
翁斐如遭雷击，屏幕上滚动着的演员表说明着这部电影已落幕。
父亲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一晚谁都没有入睡。
第二天两人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出现在餐厅吃早饭，许谨安虽然食不知味但他不允许因此吃不下饭，倒是几天后管家来询问要不要再招个厨师，说这几天少爷好像没什么胃口，人都瘦了。
他点头允许。
几天后翁斐回来告诉许谨安他和秦无虞又见了一面，汇报了下现在两方的报价。
“嗯，再磨几次就差不多了。”许谨安把手里的书翻页，忽然笑了下，看向翁斐，“也许运气好能赶在你生日谈妥，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翁斐挤出笑，事情发展的很顺利但他并没有一直保持兴奋，反倒是愈发煎熬。
可事已至此，或许这就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他不能放手。
即使父亲会生气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只要自己有他养子的身份绑定在他身边，总有机会的。
许谨安继续看书，翻页时把书撕坏，牙齿紧咬。
就听翁斐说：“先生，这次的生日可不可以我们单独过？就在家里。”
【我会在我生日那天骗他签下合同。】
许谨安快要把牙齿咬碎，那双湛蓝色的眼珠却仿佛要将海水流出，他还真是一门心思要坑死自己啊，呵——
“好啊。”
“你是主人公你说了算。”
周扬枝有点摸不着头脑，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但一切平安无事发生，尤其是他见两人还是平时相处的模样，这件事是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这完全超出他对许谨安的了解。
除了他之外卫齐也摸不着头脑，怎么还没有半点风声传到他耳朵，翁斐还是每天去上班，看他样子也不像是被收拾过。
许先生不打算处理他了？这都不处理？还一丁点处罚都没有？
距离翁斐生日还有一个星期时，翁斐为许谨安带来了好消息：“先生，我们谈好了，62亿！”
许谨安也做好了要送给翁斐的领带夹，他心情平静的让脸上洋溢出兴奋的喜悦，好好的夸奖了翁斐一番，他甚至还抱了翁斐下。
翁斐被他抱住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那一刻复杂的情绪翻涌着，让他只想把头往许谨安肩膀上靠，或许下次再拥抱要很多很多年以后了。
可在他的脑袋靠到许谨安肩膀前，许谨安已经结束了这个拥抱退开了。
许谨安：“准备合同吧。”
翁斐稍歪着的头遗憾的一点点摆正，应了声“好”后离开了工作间，快速回到楼上，关上门后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低下头，痛苦的把手伸进了头发里抓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日子不会停下来，时间不会停下来，脚步也不会停下来。
10.31号如期而至。
从这天开始翁斐就23了。
但有点可惜的是，翁斐看了眼天，阴沉沉的，他坐在办公室看着手里的合同，一份真的假合同，这份合同签下，父亲会用62亿买下一片价值不到百万的的。
他的脸色也和天空一样沉重了。
。：【你现在退缩，我会去他面前揭穿你。】
翁斐看着秦无虞发来的消息，他没有退路了，拿起合同走出办公室。
许谨安把他准备的礼物装进礼盒里，经过这段时间和“仇人”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平静许多，好像已经能够和这份恨意与怒火和平相处。
包括管家在内所有佣人全部下班，别墅里就剩下了许谨安自己，等待着……
“先生。”
许谨安转身向翁斐看去，年轻男人一出现好像天都不阴沉了，23岁了，真的长大了，从8岁到23岁，他自认自己有好好养他。
是对他的惩罚吗？
惩罚他怀有不该有的爱意，所以要遭受最痛彻心扉的背叛。
“回来了。”
翁斐眼睫抖了下差点泪目，用最快的速度把笑容扬起来：“嗯。”
他去换了衣服洗了手，在来到餐厅后许谨安先把领带夹送给了他然后拿出另一个礼物：“还有这个。”
“打开看看。”
翁斐打开后看到个让他有点眼熟的东西，想了下，想起来是之前在父亲的书桌上看到过的电子产品。
“是录音器。”
许谨安回到主位坐下：“你之前见过的。”
还真是那个，翁斐把录音器拿起来，许谨安瞧着他的眼神里藏着一抹戏耍猎物的残忍：“里面有段录音，等庆祝完你的生日我们可以听一下。”
翁斐被勾起好奇心，他恨不得现在就听但是要听父亲的。
他很感动的：“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许谨安笑：“你听到后会哭出来的。”
翁斐更期待了，把录音器先放回了盒子里，抿了抿唇，几次抬眼向许谨安看去，还是开了口：“您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视线不再游移，父亲，我知道您知道的，趁我还没彻底的背叛您，趁还有回头路可走，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把我逼上那条绝路……
许谨安喝了口酒，想要什么，当然是想要：“想要我签下合同，祝贺翁总在23岁的第一天谈成这样大的一桩生意。”
他向翁斐举起酒杯，笑着说：“年轻有为。”
翁斐喉结滚动咽下将他淹没的酸涩，从小到大，加上这次父亲一共拒绝了自己32次。
他麻木的拿起酒杯，但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了。
“谢谢您的栽培。”
他们隔着距离遥遥的碰了个没有碰到一起的杯，相视的笑眼下藏着千疮百孔的心思。
喝酒时视线越过杯沿盯着对方。
父亲。
您再也没有机会拒绝我了。
小畜生。
爸爸会再给你上最后一课。
许谨安：“把合同拿出来吧。”
翁斐提了一口气拿起了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合同以及笔向许谨安走过去，在许谨安看来无异于他拿着一把刀走向自己，准备捅穿他的心脏。
“就是之前我给您看的那一版，对方没有提出任何改动。”
翁斐把合同放到许谨安手边，在许谨安拿起来准备看时：“先生。”
许谨安向他看去，男人一脸真挚感激：“谢谢您这么相信我。”
许谨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在许谨安的注视下翁斐紧张的心都快要不会跳了：“把这一切全部交给我来办。”
许谨安看回合同，拿起笔，直接向后翻到需要他签字的地方。
他问：“是在这里签字吗？”
翁斐的呼吸也要被翻没了，沉默了十几秒钟才开口，僵硬的，生硬的，仿佛是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是。”
许谨安握着笔的手再一次用力到泛白：“你确定？”
翁斐开过一次口后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只剩下迫切，紧盯着的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孤注一掷的：“是！”
这个字甚至有些破音，撕裂。
许谨安死死捏着笔的手松开了，就像是最后一片雪花落下一切尘埃落定，万籁俱静然后他自以为被消化了些的恨意和怒火疯狂燃烧更胜之前！
“签下这个名字让你坑我62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