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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没有那么多钱。 改价,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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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午后,大湖边有两只黑天鹅结伴滑过。
图南换了一身相对运动的休闲装,低领的白衫尤显脖子长,培风仍旧穿着来时的卫衣,黑底红格,宽松舒适,两人并肩走,仿佛职场学姐和在校学妹。
“喜欢看我?”图南目送天鹅,也发现了映在水里的秘密。
培风没应声,乖巧地从上衣大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知道你中午没吃好,给。”
图南伸手,接过巧克力,也顺带把人接到怀里。
那个倾倒的瞬间,培风没有准备,却也没反抗,直挺挺地被温柔裹挟。
微风过,图南的发丝抚过脸颊,透出顺滑的甜味。
她换香水了!
鬼使神差地,培风开始拼命回忆“危险同谋”的味道,片刻,心底燥起来。
用力推开她,作势捋了捋头发,目光从鞋尖挑上来,“我,就是,来时,我查过,这附近能骑行。”
怎么就把一个简单的句子硬生生念碎了呢!
“你,会骑车么?”培风假装张望。
“呵——”图南笑了,“骑过一次180公里。”
培风转过来,吃惊地望着她,“疯啦!这么远!?”
“体验超级铁人三项。”图南笑眯眯地看着她。
海坨到北京也不过130公里,培风看她,“算你厉害!”话出口,忍不住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
黑松林,山风野,小路横斜,很自由。
培风和图南骑了一段,遇到两拨骑行团,岔口休息时,随手拍了几张风景发给魏天星。
“羊洋开了一路车,有点累了,我也迷糊着,跟着睡了一会。”魏天星很快回消息。
培风一怔,把手机揣进前襟口袋,扭过半个身子,大声问:“累不累?”
图南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目光指引向远处,神采奕奕:“看,那边有两匹马。”
培风循声望去,马儿正心不在焉地逛吃,突然,刚过去的骑行团里带着的边牧和纽芬兰向林子深处汪汪叫。
“走吧,去试试前面的木栈桥。”
图南不想被打扰,率先骑走,培风把水瓶卡在车身,忙跟上。
木栈桥,长且窄,人为设计出褶皱,山地车过,一卡一顿。
图南果断拐到一旁的土路走,以为培风会跟着自己这个路引,没想到,一回头,发现一人一车,已经在桥上一弹一跳。
林子里传来咩咩的羊叫,接着一阵汪汪怒吼。
图南给车子变速提档,打算在前面等人,刚到桥头,见两只黑黢黢的大狗疯跑过来。
“培风!”
随着一声唤,培风抬眼,心里一惊,下意识捏闸。
弹跳间,后轮突然扬起,炫技一样带着人抛出去。
世界震荡了一下,培风缓过神,挣扎回身,见山地车栽在土坡,自己压在图南身上。
两只大狗受了惊吓,听见主人的声音,回身跑开了。
这时,这地,两个女人叠在地上。
“气包小姐,再不起来,我肋骨该断了。”
培风翻滚着起身,把人拉起来,“有没有哪里疼。”
“疼得很!”图南说着迈步,身子一歪,撞到培风身上。
“哪里?”
“脚踝...”
培风扶她坐下,掀开裤脚,一看,踝骨处有些浮肿。
“我打个电话,让她俩过来接。”
“别!”图南拉住她的手,“逗你玩的!哪有那么脆啊,磕了一下而已,不骑车了,我们散步回去。”
培风露出质疑的眼神,图南顽皮,起身拍土,尝试着向前迈,半步、一步、两步,回身看着她,“你看你看——”
培风把山地车摆放在一边,做好记号,回到图南身边,很自然的挽过她的手臂。
时光慢下来,停停走走,直到天边泛起橙色晚霞。
远远地,望见营地。
“好些么?”培风问得认真。
“哎呀,好疼!”图南作势贴住她,“不行,动不了了。”
培风一动不动,瞥见她嘴角上挑,轻喝一声,“这么大人了!再闹,自己走回去。”
图南正过身,直面她,缓缓开口:“那,我要是不闹了呢?”
培风躲开她的目光,手不知道放哪,下意识摸出手机,一时慌乱,竟输错密码。
“走吧。”图南话音一落,转身迈步。
”图南!”
她的胳膊被扯住。
转过身,培风仍旧垂着目光。
“不闹,走——”
“了”字还没出口,嘴唇突然被啄了一下,温热柔软转瞬即逝。
培风挽起她,向前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山谷的夜晚是凉的。
魏天星说酒店附近可以自助烧烤,培风没和图南商量,直接回绝了。
“野王大人,你不爱我!”魏天星发语音来。
培风悄悄打字:“不许矫情,晚安。”
帐篷里,图南裹着小毯子不知不觉睡着了。
培风铺展睡袋叫她,始终没反应,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好一会儿,图南眯着眼,摸出手机,贴在耳边,嗯一声,挂断。
人保持着睡姿,手机顺着脸颊滚到脖子,直翻到培风手边。
伸手去拿,袖子拂过,手机屏幕展出没有关闭的相册。
是马卡龙。
培风忍不住点了一下,一段制作马卡孔的小视频开始播放,背景很明显,就是图南家宽敞的开放厨房,镜头从厨房转到客厅,一个方正的行李箱摆在沙发旁,托运单还挂在提手上。
她出差刚回来?
脑子一动,手也忍不住动,戳了一下视频下面的感叹号,录制时间是凌晨3点。
鬼使神差点开她的短信,一眼看见航班通知,原来她凌晨1点才飞回北京。
“喂——喂——”
“嗯——”
培风唤得急,声音却轻。
图南半睡半醒,下意识回应,让人拿不准虚实。
“你都是这么追女人吗?”
“嗯——”
“够下本的呀!”
“嗯——”
想到她起大早来平安里接人,还兴致盎然开了一路车,连魏天星都想到羊洋会辛苦,自己竟还拉着她去骑行。
培风气自己!
不能由着她!培风起身拉扯睡袋,轻轻推了推图南,“醒醒,进来睡。”
没反应?翻身下来,先给她脱鞋。
刚解了鞋带,听见她轻哼一声,定睛一看,左脚脚踝处又红又肿,比右脚胖出一圈去。
手指刚碰上去,图南爆出惊呼,“疼。”
培风快速系上鞋带,抓起外套穿好,用力抱她坐起来。
图南努力睁眼,“气包小姐,你不睡觉折腾什么!”
“回北京!”培风说得斩钉截铁。
“你别闹,行不行!”图南揉眼,身子向后靠,想躺下。
“图南!”这一声格外凌厉,“回北京!”
“我知道你不想打扰别人,我们自己回去。”培风声音轻了许多。
夜晚喧闹,亮光在远处。
培风强行背着图南走出林子,找到车时,身上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气包小姐,帐篷——”
“安静,坐好。”培风给副驾的女人系好安全带,“东西,让她俩收拾。”
“下山路。”图南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叫个人来开。”
“你怕?”
“我是担心你——”
培风拿出手机,打开软件,屏幕举到她眼前。
“嚯——”图南看着B照驾驶证,愣住,继而一笑,“该送辆大卡车给你。”
一路平安,一路跌撞。
培风强装镇定,按手动挡的驾驶习惯摸索控制自动挡,车进北京,额上的汗还挂着。
到三院挂了急诊,诊断为扭伤,培风执意拍片,和当班医生闹了个大红脸,在图南的坚持下,拿了药回去了。
凌晨十分,俩人回到万合书院,下车,风一吹,图南精神不少,进家门后,又开始萎靡。
培风把人扶进卧室,抛开平日里的讲究,把人拉扯平整,盖上被子。
“衣服都不帮我脱?”图南拉住她的胳膊。
“你饿么?”
图南怔怔地看着她,左右晃头。
“脚踝疼么?涂了药,能好点么?”
图南摇了摇她的胳膊,“这会儿了,别走,衣帽间有干净的睡衣,你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卧室突然安静,两个人目光相接,同时失语,好一会儿,培风抓起她的手,放回被子,轻声说:“我不走,你睡会。”
刚转身,背后传来一句话:“别关门,我陪着你。”
卸下距离感,培风洗了澡,换了她的睡衣,坐在客厅,一边擦头,一边给魏天星留言。
一切安顿好,忍不住探身向卧室里望,里面手机屏幕的亮光一闪一闪。
“干嘛熬着?”培风走过去,站在床边。
图南转过身,看着她,笑眯眯地,“气包小姐,有眼光,这件胡萝卜印花睡衣亲肤,穿着很舒服。
“你打算刷手机到天亮么?”
“不!”图南始终带着笑意,“一笔小生意,收尾了。”说着举起来,晃了晃。
明黄黄地,是闲鱼的页面。
“呵——还是个闲置的二手生意。”培风端起手。
“来!”图南把手机扔到一边,拍拍一旁的空间,“聊聊,我想知道培小姐怎么考到了B照驾驶证。”
培风没动,看着她,缓缓开口,“大一时,和同学一起去报名,奔着自动挡的C1去的,结果被一个嘴贱的大哥嘲笑,说女生连C的不配,只能C1,我们当场就吵起来了,我见他报的B,索性也报了B,算同批,他说我能考过,他吃屎,后来,我一次过,去拿本的时候,知道他考两次也没过。”
“没吃?”
噗嗤,培风笑了,“食物链顶端的人都喜欢赶尽杀绝吗?”
“和这个没关系!”图南摆出同盟架势,“做人要厚道,既然人家许下承诺,就该帮忙践行兑现,帮他守住男人的尊严。”
“我没这么厚道,要不是看这大哥有300斤,小铁塔一样,根本不会和他吵,我和同学一定直接扑上去,抓花他的脸。”
俩人对望一眼,一起笑起来。
电话铃声响起,图南扬手摸回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培风。
培风转身走。
“你等等。”图南叫住她,随即接通,摁下免提。
“你失恋了?”果然,那端传来女人的声音,“哈哈哈哈——”
大半夜,这样爽朗的笑声,透着报复的快感,是真开心。
“并没有。”图南淡定,语气很稳,“没有恋,哪来的失。”
“所以把自己挂出去,公开招标?”那端女人的语气从快慰化作兴奋,“当初你和yelena在一起,我只能祝福,既然你单身,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天亮以前,没人要,我就收了你这只小野兽。”
“Good luck!”
挂断手机,卧室再次陷入寂静。
好一会儿,培风悠悠转身,面无表情,语气淡然,“既然天亮有人接班,我就不操心了。”
“她是——”
“不用告诉我!”培风打断她,“你单身,你自由,你随意招标。”
图南没言语,拿起手机,操持几下,静静地看着培风的背影。
手机传来提示音。
培风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来,打开微信,是图南发来的链接,备注:闲置放生,急售爱情,快来捡漏。
轻触点开,是闲鱼的交易页面。
标价:990000 包邮;
品牌:图南;
款式:百合女;
成色:99新;
闲置放生,孤本无瑕疵,无质保,不退换,可当面交易,感兴趣的直接拍。
......
图南眼睁睁看着客厅里的人握着手机大步走进来。
“Hi,气包小姐!”
“你是不是有病!?”
图南点点头,故作委屈地看了一眼床尾,“是,脚踝疼。”
培风怒视她,抢着半步走到近前,从枕边摸出她的手机,塞到她手里,“改价,快点,我没有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