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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碰瓷我的人! 怎么那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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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地找各种理由靠近——”
清晨,培风在客厅公放播客,听见这句话,赶紧给嘴里的电动牙刷降档降噪,魏天星从卧室出来,打着呵欠捋头发,双手一抻,仰躺进沙发。
“这播主年龄肯定不小了...”
“怎么说?”培风漱口后,大声问。
“我高二的时候,一见我们化学老师就脸红心跳,总是躲着他,就偷偷关注,还暗下决心也要考北大化学系。”魏天星闭着眼,高举双手,抻出一个大懒腰,“年少时的喜欢啊,都是怯生生地,哪像成年人,总找理由靠近,摸一把,拽一下,油腻!”
培风往脸上拍爽肤水,忍不住笑,“长大吧!我的辅助小公主!成年人的喜欢才实在,不仅看得见,还摸得到,关键是敢了,也能了,想亲就亲,想睡就睡。”
魏天星睁开眼,故作一脸惊恐,身子作势向后靠,双手捂嘴,闷声说:“爸爸,你恋爱了,你油腻了。”
“你才恋爱了、油腻了。”培风闪回卧室,边走边喊,“不许咒我!”
魏天星抓过手机把博客链接转发给自己,就手也给羊洋分享一份,不大一会,收到回复:“是,我就是想靠近你。”
性取向明目张胆地拐弯后,魏天星总是不由自主对比男女之间的感情,和兰向光在一起时,他对她算得上极限关注,不仅微信朋友圈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连网上买东西发表的评论,也会跟过去点赞,魏天星甚至在他的相册里发现过聊天截图,还被分出不同的文件夹,兰向光坦言怕哪天手机丢了,这些内容就没了,可谓心细如发,着实让人感动;反观羊洋,暧昧到深处,对她也宠着,却不是一味惯着,甚至还有一些刻意地钓着,她谨慎点评她的朋友圈,她戳穿她的小心思,她小心翼翼的呵护却赤&裸大方地坦诚示爱。
对前者,她能轻松高傲的拿捏,对后者,满是势均力敌后想要占有示威的欲望。
好像,和女人谈情说爱需要考试,还是逐级的,每次忐忑解锁都能刺激成就感。
魏天星承认,在这段关系里,自己就是比从前殷勤了。
“爸爸,周末羊洋约我去露营,要不要一起?”
“去哪儿?”
“不远走,海坨附近,能露营能徒步。”
培风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笑着说:“三个人多挤啊!得多不懂事,才跟你俩去玩。”
魏天星猛地起身,扑过去,抱住人,“野王大人,你叫着南姐姐啊,正好试试新车。”
说什么试车,无非想找个正当的名义,公然约会罢了,培风抿住嘴,没再说话。
中午吃饭时,培风收到图南的微信,是一张聊天截图:
魏天星:南姐姐,我们商量周末去海坨,想你一起去。
图南回了猫咪摸大鱼的表情,接着说:刚回北京,正琢磨到哪歇一歇,谢谢我的小天使。
魏天星这话太刁钻,什么是我们商量?我答应了么?什么是想你一起去?变着法地卖我?
图南回得也场面,跟逢迎甲方一样,还谢谢“我的小天使”,虚假社交。
培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始终没想好怎么回。
那边的信息又来。
“我可以安排一辆大一点的商务车,给你俩当司机。”
呵,她竟真以为小朋友团建啊!
培风快速敲下一行字:“您会耽误您的小天使和她的小天使单独相处。”
“那正好,我做你的小天使。”图南回。
......
周六清早,G6高速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康张,过古龙,顺溜地拐进松闫盘山路,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安然投入大自然的怀抱。
站在海拔1472米的山顶,四个人格外舒展放松,放眼远处的山林花海,再看看眼前的彼此,忽觉亲切又温柔。
四个人点了咖啡,选在户外一角的小方桌坐下。
得知培风和魏天星没有吃早饭,图南从背包里取来一个银色的四方铁盒,解开系带,小心翼翼打开盖子,是浅蓝和浅粉色的马卡龙。
魏天星惊呼,看了一眼培风,先下手拿了一个,迫不及待咬下去,“哇——一点不腻啊!”
培风示意羊洋先拿,自己随后捏了一个浅蓝色的,咬下一小口,抬眼,发现图南正望着自己,紧着抿一口咖啡,又咬下一大口,咽下,轻声问:“哪里买的?”
图南眼里流出一丝意外,夹杂着失望,问:“味道,合口么?”
“是三里屯的那家店吧?”羊洋突然开口,“那家大师傅在法国读的蓝带,点心做的地道。”
图南赞许地看过去,把铁盒向她的方向推了推,羊洋领情,顺手又取了一颗。
培风也跟着拿了一个,小声念:“这杯美式要配不上它了。”
“咱们下一站去哪儿?”魏天星问。
羊洋拿出手机,说:“一会沿着主路,进山谷,里面有餐厅,可以吃午饭,有家西班牙菜,听说挺不错的。”
羊洋把手机放在桌中间,页面展示给大家,“要是没有忌口,我来定,就这家。”
魏天星看了一眼培风,培风果断转头看图南,图南微笑着端起咖啡,“我都可以,食材新鲜就行。”
“塔帕斯、炸奶酪、凤尾鱼、牛油果沙拉,火腿,海鲜饭?”羊洋点菜如数家珍。
收回手机,羊洋接着图南的话茬,“我看他们的海鲜是活的,不过养殖的概率大于野生,这个不好太挑。”
自信且强势的气息悄然压来,图南不动声色,觉察魏天星看羊洋的眼神带着欣赏,隐隐地心里打鼓,再看一旁的培风,一副不以为然悠哉自得的样子,鼓又息了。
果然各花入各眼。
天气晴好,秋风轻送。
明媚的中午,四个人在海坨山谷的小饭庄吃了一顿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菜。
席间,羊洋盛赞利比里亚火腿,“做这种火腿很讲究的,小猪要肉红皮黑,只喂当地产的果子,一定要长到两岁,只有这样,风干的火腿才肉质嫩,是这味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魏天星笑着打趣。
“我17岁那年,读了《堂吉诃德》,特意跑去西班牙广场看塞万提斯雕像。”羊洋手里举着红酒杯,陷入记忆,“那时候,苹果酒的味道,简直绝了。”
“小天使,你遇到了浪漫骑士。”图南笑眯眯地向魏天星举杯。
羊洋嘴角上扬,陪着喝了一大口。
“这个冷汤也不错。”培风开口,看了一眼身边的图南,“我第一次喝,味道很特别。”
羊洋瞟了一眼自己只喝半口的冷汤,笑着开口,“是不错,只是盐有点外道,哄中国人的。”
“哦?”培风闻言略显窘迫,小心翼翼又尝了一口,轻声说,“我觉得还挺合口的。”抬头看了大家一眼,转而声音更小,“看来以后还要多尝尝这些美食。”
图南拿起勺子,从培风的碗里挖来一口,品了品,“盐哪里不对?”
培风一愣,和魏天星一起望向羊洋。
羊洋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这冷汤的主要食材是:蒜、青椒、西红柿、橄榄油、面包,打碎时加的盐特别讲究,原汁原味的厨子一定用粗盐,让味道更深重。”说着瞟了一眼眼前的碗,“今天这汤,咸度是够,可进嘴寡淡,没品头,一定是本土的精盐,少了西班牙的滋味,不正宗。”
图南又从培风的碗里挖了一勺,细品,看着羊洋说:“前味轻,后味重,这些年,西班牙都是进口罗马尼亚的泉水盐和中国的冷冻盐,尤其巴基斯坦的盐矿在欧美被炒成了喜马拉雅盐,西班牙也开始跟风了,这汤,咸度低于酸度,如果用粗盐,咸味会盖过鲜味,显然不是粗盐,不过就目前的趋势,大概西班牙的大厨也早早改了配方吧,实在不好说好说是粗盐好还是喜马拉雅盐好吧。
图南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羊洋。
培风发现羊洋面色发红,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闺蜜,赶紧开口:“身边有饕客走哪都不亏,有机会让羊洋给做个粗盐的尝尝。”说着胳膊肘碰了一下魏天星,“你督促进度,我可馋得很。”
“交给我!”魏天星似乎没有GET到餐桌上的尴尬,照旧吃喝。
图南拍拍培风的胳膊,“喜欢就再要一碗?”
“已经饱了。”培风说。
“你这么瘦,多吃点。”图南像哄小朋友一样,“杂烩汤、土豆饼都不错,我们可以打包。”
“神经了你!”培风笑着回。
俩人说笑间,羊洋从窘意中醒来,微微晃头,清清嗓子,“的确,这几种盐都可以做冷汤,只是我个人习惯了老味道,对喜马拉雅盐还是不太适应。”
“管它什么盐,好吃就行呗。”魏天星说着给她夹菜。
图南咧嘴一笑,猛地点点头,举起酒杯。
午后,四个人分开。
羊洋和魏天星下榻特色酒店。
图南陪着培风到白桦林里搭起帐篷。
白树干、黄叶片,午后的山林自带滤镜。
“没想到你还会搭帐篷。”培风看着图南,眼里有光。
“加分了么?”图南笑。
“油腻!”培风忍不住笑。
也许是喝了酒,培风的脸红扑扑地,笑的很甜,图南看着舒心。
“小天使的天使,我不喜欢。”图南说。
“你嫉妒人家见多识广?”培风应道。
噗嗤一声,图南笑了,“我只是担心小天使被蒙蔽。”
培风一脸问号。
图南索性坐在草地上,借着酒意说:“在咖啡馆,你俩去洗手间时,我问了羊洋写作之余喜欢看什么书,她说劳伦斯和纳博科夫,我问最近看什么书,她说黄暴日漫。”
“黄暴日漫?”培风疑惑。
“嗯!”图南点头,“妖精旋律,亲吻姐姐...总之就是作家们喜欢的暗黑、黄色、暴力,似乎很解压。”
“既然解压,那也正常。”培风陪她坐下。
图南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担心小天使也沦为解压工具。”
“你对羊洋有看法!”培风下论断。
“对!”图南肯定回答,“羊小姐始终背着包袱,太装了。”
培风不解的看过去。
图南笑,歪头,又看向她,“谁说法国蓝带就是最好的,那马卡龙是我做的。”
培风惊讶,“你亲手做的?”
图南笑着点头,“这些年,在国内,一说蓝带,就跟神一样,在法国,蓝带的地位比新东方都不如。姐姐我是过了雷诺特的,能让我亲手做马卡龙的,你是第一个。”
培风咬着下唇,看着面色同样发红的图南,很久,开口:“认知不同,不代表可以看低别人。”
图南挑起嘴角,忍了忍,还是开口了,“利比里亚火腿好吃么?”
培风一怔,“怎么?”
“利比里亚是非洲的一个小国,西班牙的,那是伊比利亚火腿。”
培风沉默不语,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还有啊——如果我告诉你,西班牙进口盐的事是我信口胡诌的呢?”图南双手拉住风衣两襟,裹住自己。
“怎么那么坏啊,你!”
“谁让她的虚荣碰瓷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