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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复仇和救赎 青禾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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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坐在车里,看着天空上绚丽的烟花,在12点过后小镇会再次陷入沉睡,他启动汽车按照大脑中演习过千万次的路线行驶,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汽车最后停在了一栋房子的门口。
房子的灯全部熄灭,门口既没有灯笼也没贴着对联。
青禾从车上走下来裹紧了棉衣,大铁门从里面被门闩插着,这种门向来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青禾翻墙进去从里面将门打开,从后备箱拎出来两个白色的塑料桶放在门口。
这个时间连看门狗都已经睡了,青禾脚步轻缓地靠近趴在狗窝前的狗,从棉衣中掏出锋利的手术刀,看门的狗似乎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它的耳朵颤动了两下,青禾将刀尖直接捅了进去,绕着它的脖子划了一圈,割断了狗的脖子,它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没了生息。
青禾甩干净刀尖上的血,将白桶中的汽油泼到房子的周围,做完这一切后青禾舔着干裂的嘴唇,一步一步的向房子靠近。
房子的门还是十多年前那种老式木门,青禾没费多大力气就打破了这最后一道防线。
他急促的呼吸,舌头用力的舔着嘴唇上的裂痕,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沸腾在寒冷的冬天烧的他想剖开自己的身体让血液流出。
过度的兴奋让他感到饥饿,他想要活动牙齿,将血肉磨碎吞进肚里。
青禾活动手脚,踏入这栋房子的一刻,腐朽的气味袭击者他的感官,煤炭燃烧的噼啪声在耳边环绕,刀尖抵在内屋的木门上轻轻推开,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的惨叫,这一刻青禾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的脸。
在问过那个有些冒犯的问题后,出于愧疚李唐再也没去过医院,他不再关注青禾,把生活的重心重新放在工作上,就像是没认识青禾前的生活。
在新年放假的前一天他来到医院准备正式为那个问题向青禾道歉,却得知青禾已经放假回老家了。
除夕夜李唐的家里温馨且热闹,李唐坐在客厅,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春晚,父亲和母亲都在厨房忙活着年夜饭,他想去帮忙还被他妈撵出来了。
李唐没有缘由的感到心慌,但在父母面前他没有表露出来,在饭桌上他向许久未见的父亲母亲讲述着这一年的工作,其中当然包含青禾的那一部分。
“他药理学的太好了,甚至能根据生物的体型用药,把药物生效的时间精确到分钟”当何文礼的这句话再次出现的他的大脑中时,李唐像是触电一般停下了即将说出的话。
长久的沉默后,李唐低头快速吃完碗中的饭,在父母担心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当时他满门心思都放在找到剥皮案的凶手上,何文礼的话他筛选出了自己最想听到的,便迫不及待地去找青禾。
和青禾见面时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李唐的脑海中被放大,在听到何文礼的描述时他握紧钢笔的手,在说到警察时嘲讽轻蔑的眼神都在对李唐大声呐喊着故事的真相——他就是凶手。
那赵同德呢?也是他做的吗,在短暂的混乱过后,李唐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为什么呢?病房里的美好一幕在李唐的脑海中循环播放,青禾脸上的温柔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李唐!你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青禾做的!
你不能靠着直觉就污蔑一个无辜的人,向来喜欢跟随直觉的李唐,这一次终于听了师傅的话,他选择捂起耳朵,拒绝听从心中声音对青禾的怀疑。
青禾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跪在地上看着被他开膛破肚的人仰头疯狂大笑,俊秀的脸在大笑中被扭曲,眼镜被他摘下扔到一旁,眼中的恶意和疯癫在此刻毫无保留的释放。
脱去了那层温和的外皮,他将身体中的恶魔被彻底放出来了,那个他噩梦中的梦魇、在无数个午夜纠缠他的人,此时如那些死在他手中的猫狗,毫无反抗之力的看着他,他当然还活着,在动手之前青禾还好心的给了他一针肾上腺素,最担心他死了的人可是他啊,如此轻易死去怎能解他心头之恨。
因为疼痛,倒在地下的人想要大叫,但青禾划破了他的喉咙,他只能像一只破旧的风箱艰难的呼吸着,感受自己的血液慢慢离开躯壳。
在笑到几乎窒息后,青禾站起身将眼镜重新戴好,一瞬间好似又恢复了平日医院中性格温和脾气好的青禾医生。
“你还记得我么?”倒在地上的人当然已经无法回答。
青禾又自顾自地说“你当然不记得了,你们将我看作一粒尘土,低到尘埃里,一个不重要的人,一个可以随意伤害的人,反正他也没有反抗的力量不是吗?”
青禾蹲下身,一只手用力的扳着地上人的脸“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能那么理所当然的去伤害一个人,连我这样的疯子在做什么之前都会犹豫啊,你来教教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你说话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青禾双目通红,因为过于激动而产生的生理泪水折射出手术刀冰冷的影子,刀尖在地上人的血肉中穿梭,刀刃破开皮肤的感觉令青禾着迷。
“想不起来吗?那我提醒你,十三年前,你还不是什么狗屁校长,在我中考之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威胁我如果说出去你就有办法让我没办法参加考试。长头发,内向阴郁,更重要的是没人管,多好的目标啊,你从来没想过被你做了那些恶心事的孩子有一天回来找到你。”青禾越说反而越平静,看着地上的人因为他的话而突然放大的瞳孔,他心中最后一丝波澜都消失了,他已经不在乎他是否想起来了,或者说想起来的是否是他。
他从容的走到卫生间洗去了手上的血,将手术刀冲洗干净,脱下沾了血的裤子和棉衣,在地上趴着的人绝望的眼神中点燃了打火机。
火焰在碰到汽油时瞬间窜起,青禾站在院子里,看着不断跳跃着的火焰,他本应该立刻离开,一旦火光吸引来了别人,他做的所有事都会被放在阳光下,但他不想走,他想看着纠缠他十余年的噩梦死在火焰中。
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青禾在走出院门前脱下了鞋袜,将它们扔进大火中,赤着脚走进车里。
青禾回到那栋老房子,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衣服裤子和鞋袜,他将手放在胸腔处,这一刻才重新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青禾坐到床边面向窗户的一侧,等待太阳升起。
当天晚上,青禾离开不久,被火光吵醒的邻居就报了警,但在偏僻的小镇,消防员赶到时那栋房子都被烧的差不多了,这是一起谋杀,尽管尸体已经被烧得无法查询,但土地中残留的汽油是青禾无法隐藏的,可是谁又会怀疑他呢,毕竟他当年被威胁着保守秘密,他一直在保守秘密。
又在这里停留了两天,青禾返回城中,新闻上正播放着一条丑闻,某镇学校的校长,一星期前被烧死在自己家中,在那之后不断有受害者出来发声,称自己曾在上学期间被其猥亵,据猜测该校长任职期间猥亵学生多达几十名。
在父母担心的目光下,李唐心不在焉的在家中待了两天后就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假期返回单位,过年期间警局只留下几个值班人员,李唐独自在办公室重新查起青禾的资料。
天衣无缝,如果之前赵同德和乌海生的案子都是青禾做的,那这就是两次完美的犯罪,赵同德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没有切实的证据不会翻案,乌海生案子的线索甚至还没有赵同德的那个多,半年后如果还是没有证据估计也会宣布结案,那真正的凶手就成功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熬了一晚上的李唐一大早就听到某镇初中校长被烧死的新闻,那个镇子正是青禾的老家,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这件事和青禾脱不了关系。这事刚过了两天,被烧死校长猥亵儿童事件突然在网上炸开了锅,李唐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接连站出的受害者让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是英雄还是罪犯,该惩戒还是嘉奖,网上的人对此争论不休,甚至分成了两个不同立场的派别。
李唐没有心思关注网友们争吵的言论,他想要见青禾,甚至比向他寻求帮助时还要急迫,他想要从青禾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他希望青禾能够当面告诉他,这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不是杀人凶手,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
李唐甚至在想,只要青禾告诉他这些事情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怀疑他也选择相信,他就再也不揪着他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