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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山 姜南鱼摸了 ...

  •   午后的阳光洒在西比亚小镇的街道上,给整个小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姜南鱼带着那个神秘的女孩四处闲逛,纤凝去帮沈书钥处理一些事情了,而沈桑晚则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姜南鱼有时候想要喊女孩,却发现自己还没有给她取一个合适的名字。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不经意地发现女孩又在出神地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雪山。

      那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仿佛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姜南鱼灵机一动,脱口而出:“Lagarsi。”

      女孩听到这个名字,竟然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姜南鱼。

      姜南鱼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说道:“Lagarsi,这是这座雪山的名字吧。我看你很喜欢这座雪山的样子,我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喊你好吗,拉加尔西。”

      女孩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光芒闪过,她又转头看向那座雪山,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沈桑晚跟在后面,看了眼女孩和雪山,心中不禁有了一些猜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

      傍晚时分,镇长告诉他们,镇的北面晚上会有一场请山神的活动,希望沈书钥几位使者能够前去参加,为活动增添一些神威。

      经过一天的相处,拉加尔西已经渐渐愿意多说几句话了,虽然问起她的过去,她还是一问三不知。

      几人来到活动现场,只见众人在广场上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欢快地跳舞。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营造出一种热闹而神秘的氛围。

      突然,几位老婆婆缓缓走近,停在几人面前。

      她们抬手虔诚地拜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伸出大拇指,在姜南鱼和纤凝的脸上抹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姜南鱼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女子脸上都有这样的印记,她笑着问道:“老婆婆,这是什么啊?”

      “这是向山神祈求力量的,是对女孩子的一种祝福。”

      老婆婆笑着拜手躬身,打算离去。姜南鱼看了看拉加尔西,发现她没有被抹上印记,便开口道:“为什么不给这个女孩抹。”

      老婆婆看都没看拉加尔西,声色冷淡道:“绿眼睛的人是不祥的,山神不喜欢。”

      姜南鱼一愣,她看向拉加尔西,拉加尔西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姜南鱼。

      几位婆婆走掉了,沈书钥皱着眉:“这习俗也太奇怪了,外国人不都是绿眼睛吗?”

      纤凝抱着臂,若有所思地说:“这么想来,这个镇子确实没有绿眼睛的人。”

      姜南鱼想到了下午镇子上的人看拉加尔西的眼神怪异,本以为是看外乡人的眼神,没想到是将她视为不祥之人。

      她心中一阵不忍,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印记的位置,将多出来的红色颜料又抹在拉加尔西的脸上,看着她绿色的眸子,笑着说:“你是这的神灵,应当受到祝福的。”

      说完,姜南鱼就拉着拉加尔西去加入镇上人们的歌舞之中。

      她没有看到拉加尔西的眼神,沈书钥扶额,无奈地说道:“南鱼这是又招惹上了什么东西啊。”

      纤凝笑着:“她不就这样吗,也许这就是神女的魅力吧。”

      沈桑晚看着姜南鱼和拉加尔西牵着的手,又望向那座雪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夜深了,晚间微凉的风轻轻地吹拂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

      姜南鱼早已进入了梦乡,而面对酣睡的姜南鱼,拉加尔西却睁开了眼睛,她静静地盯着姜南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姜南鱼的脸颊,那绿色的眸子亮着奇异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透过雕花窗棂淌进房间,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沉,空气里弥漫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姜南鱼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醒来,揉着眼睛环顾四周 —— 纤凝的床铺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而拉加尔西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侧脸沐浴在晨光里,金发散着柔和的光泽,她静静地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雪山,眼神悠远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一个念头突然在姜南鱼心底冒出来,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走到拉加尔西身边,仰头问道:“拉加尔西,你是雪山里的神灵吗?”

      拉加尔西缓缓回过头,晨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微微点了点头,翡翠色的眼眸里漾起细碎的波澜。

      姜南鱼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她飞快地冲进洗漱间。

      来到楼下,沈书钥、沈桑晚和纤凝已经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和烤得金黄的麦饼。

      姜南鱼拉着拉加尔西走近,刚坐下就听见沈书钥皱着眉分析:“我怀疑是神灵作祟。应该是这里的人做了什么,惹到了山神。我听说山上有座山神庙,虽然荒废多年没人供奉,但说不定还残留着神力。” 沈书钥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拉加尔西,补充道:“说不定,还有神灵驻守。”

      姜南鱼可不是傻子,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 沈书钥这是在怀疑拉加尔西就是那位山神。她偷偷拽了拽拉加尔西的衣角,拉着她坐到沈桑晚旁边,仰着脸问:“你们是要进山吗?”

      沈桑晚拿起一块麦饼,细心地撕掉边缘焦脆的部分,又倒了杯温热的奶茶推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晨光:“等你吃完早饭就去。”

      姜南鱼一想到要进山,激动得不行。她三口两口喝完粥,麦饼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吃完啦!”

      她噔噔噔跑上楼,从背包里翻出一把桃木梳和一根米色皮筋塞进兜里,下楼时却发现众人正站在一辆车旁 —— 原来要坐车去山里。

      “那边的地形太复杂,我开不了要门。” 沈书钥看着姜南鱼借着沈桑晚的力道钻进后座,笑着解释道。

      姜南鱼点点头,车子刚启动,她就叼着皮筋,小心翼翼地撩起拉加尔西的金发。她的头发太长了,柔软地垂到脚边,走路时难免踩到,扎起来上山肯定方便些。

      拉加尔西全程都很温顺,任由姜南鱼的手指穿过发丝,偶尔偏头配合她绕皮筋的动作。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影,竟显得有些乖巧。

      等姜南鱼编好一条松松的麻花辫,拉加尔西抬手摸了摸辫尾,翡翠色的眼眸里映出她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

      前排的沈书钥、沈桑晚和纤凝交换了个眼神 —— 这山神的身份简直昭然若揭。

      看着姜南鱼那副认真摆弄辫子的傻样,心里真是又无奈又觉得可爱。

      车子在山脚停下,司机再三叮嘱注意安全后便掉头离开了。沈书钥跟司机挥手道别,转身走向众人,目光落在姜南鱼脸上:“走吧,山路不好走,南鱼要是累了一定要说哦。”

      姜南鱼用力点头,回头拉住拉加尔西的手:“你认不认识这里的路啊?”

      拉加尔西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姜南鱼一看更来劲了,拉着她就往山路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把另外三人远远甩在后面。

      沈书钥看着两人的背影,懊恼的心想,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拉加尔西,现在南鱼的心都跑到那金发山神身上了,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几人顺着修好的石板路上山,走一会儿就停一会儿,特意放慢脚步等姜南鱼。爬到三分之一处时,姜南鱼接过沈桑晚递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斜前方的树林后面有片异样的枯黄。

      她没说话,拉着拉加尔西往树林里钻,沈书钥三人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密密的云杉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 竟是一大片荒地,足有几千平米,像块丑陋的疤痕贴在雪山脚下。他们是从后山上的,在小镇里时根本没发现雪山后面竟荒了这么大一片。

      荒地上布满了齐腰高的树桩,断口处的年轮清晰可见,远远望去,就像雪山被剜去了一块血肉,露出惨白的骨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 姜南鱼的声音发颤,一脸不可置信:“他们竟然在砍伐神山的树木?我还以为这里的人会好好保护雪山……”

      “在西比亚,木材比黄金还稀缺。” 沈书钥弯腰摸了摸树桩上的裂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大部分是平原,只有这座雪山有茂密的森林。只是没想到他们连神山的主意都敢打,还天天求山神保佑,没被降罪就不错了。”

      他用指腹蹭了蹭树桩的截面,“有些年头了,至少砍了十几年。”

      纤凝抱着胳膊:“估计还能看到更多。先去找那个山神庙吧,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

      姜南鱼突然感觉到拉加尔西牵着自己的手在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心里更加确定了 —— 拉加尔西就是这雪山上的神灵,她在为这些树木难过。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稀薄,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姜南鱼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他们四处寻找山神庙的踪迹,却连一丝神力波动都没感受到。

      她靠在身旁的沈桑晚身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然很不舒服。

      沈书钥看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正要提议休息,却听沈桑晚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地穿过寒风:“山神,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姜南鱼猛地睁开眼,看向沈桑晚,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拉加尔西。只见拉加尔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抬手轻轻一挥 —— 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等他们站稳时,已经身处一片开阔的平原上,雪山在远处巍峨矗立,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姜南鱼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她没有惊讶地看向拉加尔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背着众人,望着那座雪山,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众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凝重,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突然,拉加尔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感谢你们,来自中国的神灵。这些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书钥抱着臂,直截了当:“你怎么会神力受损?是因为这些人砍伐树木吗?”

      拉加尔西垂眸,翡翠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悲伤:“人们为了生存砍伐树林,本是本能。身为护佑他们的山神,这些本就是该忍受的,只是…… 有时候确实有点受不住。”

      纤凝嗤笑一声:“该忍受?神爱世人说的就是你这种傻神灵吧。有时候该发脾气就得发,不然人类只会得寸进尺。”

      拉加尔西微微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是他们会向我祈祷,求我庇佑。他们的信仰给我的力量,又是无穷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沈书钥摆摆手:“既然你已经恢复,就回去吧,好好守护这座山。”

      拉加尔西站在原地没动,微风吹起她的金发,与远处雪山的光晕融为一体。阳光下的雪山经久不化,雪光反射在山巅,像神明降临般璀璨夺目,竟和拉加尔西一头的金发如出一辙。

      突然,拉加尔西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姜南鱼。姜南鱼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逐渐靠近,紧接着,额头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 —— 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她看着拉加尔西的身体在光影中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只留下愣住的自己。

      “谢谢你,姜南鱼。”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风中回荡。

      姜南鱼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她看向远处的雪山,嘴唇微启,轻声道:“再见,拉加尔西。”

      沈书钥在锁上留下神威,几人告别镇长便离开了。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镇的街道上,而关于这次西比亚之旅的故事,却永远留在了他们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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