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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神 沈书钥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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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雕花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悠悠旋转。
沈书钥不在家,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纤凝和姜南鱼两人。
姜南鱼坐在楼下靠窗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诗集,膝头盖着条针织毯。身旁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老的瓷瓶与铜器,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她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这些带着时光印记的古董让她心生安稳,嘴角不自觉地漾起浅淡的笑意。
“这是谁的落脚处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像碎玉相撞,打破了这份宁静。
姜南鱼闻声放下书,循声望去 —— 门口站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身着绣着鸾鸟纹样的绯红古衫,裙摆曳地,流光溢彩。她身旁跟着个青衣女子,始终低着头,眉眼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姜南鱼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沈书钥这里向来清净,极少有仙人贸然来访,而这两位的打扮与气度,显然不是寻常之辈。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趁着对方还没注意到自己,悄悄蹲到藤椅后面。
“小姑娘,躲什么呢?” 绯红衣衫的女子却眼尖,已经瞧见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姜南鱼只好作罢,放下书本,拍了拍裙摆上的绒毛,缓缓走向她们,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
“凡人?” 女子柳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想要触摸姜南鱼:“这等清净地,怎会有凡人?”
“放手!” 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姜南鱼回头,只见纤凝正站在楼梯转角,眉头紧蹙,眼神冷冽。
再转头时,女子的手已经缩了回去,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我乃丹穴神女,你不认识?” 女子挺直脊背,下巴微扬,眼神锐利如刀,扫向纤凝的目光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纤凝缓缓走下楼,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姜南鱼身边,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原来是神女大人。此处是锁匠大人的居所,大人素来不喜吵闹,还请神女莫要叨扰。”
她虽然用了敬称,尾音却微微上扬,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屑。
“你这是什么态度!” 神女身后的青衣女子猛地抬头,厉声呵斥,声音尖利如刺。
“无妨。” 神女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却死死锁着姜南鱼,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这个凡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大人的一点小爱好,神女连这也要管?” 纤凝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里的火药味渐浓。
灼华却像是没听见,视线在屋子里逡巡,指尖点着下巴:“这里的凡人玩意儿倒别致。”
她走到玻璃柜台前,看着里面陈列的珠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大人倒是个懂情趣的,是散神吧?”
纤凝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懒得搭话。
灼华拿起一条红宝石项链,鸽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这条倒合我心意,能向这位大人讨去吗?”
“不可。” 纤凝想也没想就拒绝:“这些物件都有主了。”
“哦?” 灼华挑眉,目光突然落在姜南鱼耳上:那这个凡人耳朵上的是什么?难道这些宝贝,都是给这个凡人的?”
姜南鱼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耳垂。
纤凝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神女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神女却笑了,突然抬手,姜南鱼只觉耳垂一轻,再反应过来时,耳钉已经落在了神女手中。
“我才不稀罕凡物。”
几人脚下突然腾起一片云海,丝丝缕缕的云气缠绕上来,神女将耳钉一丢。
姜南鱼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那对银色耳钉坠入无边云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 她又气又急,眼眶瞬间红了,怒视着神女:神女怎能抢凡人的东西!”
神女正要反驳,天空却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紫金色的电光劈在离她脚边寸许的地方,云气瞬间被震散了几分。
“你是何人,竟敢对我动手!” 神女怒目圆睁,看向纤凝,周身泛起赤色神力:“不过是个小小散仙,也敢拦我?”
纤凝站在姜南鱼身前,周身腾起淡淡的金光,语气冷得像冰:“我让你走,听不懂吗?”
灼华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瞳孔微缩 —— 这股力量竟比她预想的强上许多。她权衡片刻,终究是冷哼一声,带着青衣女子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云气散去,姜南鱼和纤凝稳稳落在地板上。
姜南鱼站在原地,手摸着耳朵,心中满是失落。
“没事的。” 纤凝回头,见她眼圈通红,连忙安慰道:“不过是对耳钉,沈书钥那里多的是,回头让他给你挑对更好的。”
“那不一样。” 姜南鱼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那是我们……好朋友的证明。”
纤凝知道这对耳钉对她的意义,不再多言,默默拿出手机给沈书钥发了信息,抬手轻轻拍着姜南鱼的后背,声音放软了些:“别哭了,等会儿沈书钥回来,肯定有办法。”
她把姜南鱼带回房间,看着她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咚咚咚 ——” 敲门声响起。纤凝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开门,却见沈书钥和沈桑晚一同站在门外。
沈书钥一进门就直奔床边:“南鱼怎么了?”
姜南鱼一看到她,再也忍不住,“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沈书钥,我的耳钉没了…… 被那个丹穴神女扔了……”
沈书钥连忙半跪在床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了就没了,我又不会怪你。”
“可是那个很重要…… 是我们好朋友的证明……” 姜南鱼哭得抽抽搭搭,说话都带着颤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书钥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们换个方式证明,好不好?”
“哇啊 —— 我就是喜欢那个!” 姜南鱼哭得更凶了。
沈书钥无奈地看向门口的沈桑晚,眼神示意他过来帮忙。
沈桑晚走过来,沈书钥识趣地让开位置。他蹲下身,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姜南鱼,声音低沉而笃定:“沈书钥会给你找回来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书钥和纤凝皆是一愣 —— 云海广阔无边,一对小小的耳钉丢进去,简直如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姜南鱼却猛地止住了抽泣,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沈书钥:“不要找了…… 那么大的云海里,谁知道扔在哪了…… 我就是一时难过,哭完就好了。”
“南鱼,我这还有好多珍藏,还有几件上世纪的婚纱,要不要来看看。”沈书钥想起了房间里那些精美的中古衣服,试图转移姜南鱼的注意力。
姜南鱼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随即又攥住沈书钥的衣袖,认真地叮嘱:“你真的不能去找,听到没有?”
沈书钥无奈地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不去找,都听你的。”
————
“对不起,我把耳钉搞丢了。”姜南鱼跟着沈书钥走进房间,心中满是愧疚。
沈书钥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一件件华美绝伦、设计各异的白色婚纱。
这些婚纱洁白如雪,上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哇,好漂亮。”姜南鱼不禁惊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被这些美丽的婚纱深深吸引。
“都是你的码,要不要试试。”沈书钥拿出一件婚纱,在姜南鱼身上比了比。
“不行不行,太珍贵了,我会弄坏的。”姜南鱼听到沈书钥说这些婚纱都是为她准备的,心中更加感动,同时也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损坏它们。
“这里还有一些中式的旗袍。”沈书钥拉着姜南鱼来到另一个柜子前。姜南鱼看到柜子里那些色彩华贵、款式精美的旗袍,两眼放光。
这些旗袍的设计独特,充满了东方的韵味,让她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毕竟,谁能抗拒这些美丽的东西呢?
————夜晚
“云海这么大,你让我去哪找?”沈书钥没好气道。
“你再做一个一样的不就成了。”纤凝看了看沈桑晚:“小殿下这是给你机会。”
沈桑晚靠在窗边:“这种款式很简单的吧。”
沈书钥:“款式是简单,宝石不一样,那宝石很稀有,不好找。”
纤凝:“南鱼又不知道,你别矫情了,找个别的替了。”
沈书钥叹口气:“好吧。”
————半个月过去了
“南鱼,要不要出去玩。”
姜南鱼回头,看到沈书钥手里拎着一个箱子,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去哪?”姜南鱼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马上要回去了吗?要不要跟我去西比亚玩玩。”
半个月过去了,天庭上的紧张气氛已经消散,神女也回到了丹穴原,继续履行着寻找要门的使命。
这两天沈桑晚一直都在,昨晚他告诉姜南鱼,她可以回去上学了。
姜南鱼思考了一下,离开学还有两天,她从来没有去过西比亚,心中充满了好奇,便点了点头:“桑晚去吗?”
沈书钥的笑容微微一僵,说道:“他去干嘛,是我去工作。”
姜南鱼看着沈书钥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说道:“好呀。”
两人正说着,纤凝从楼上走了下来:“你们要去哪?带不带我。”
沈书钥冷哼一声:“你可以回去了。”
纤凝挑眉,冲着楼上大喊一声:“小殿下!沈书钥要把南鱼拐走了!”
沈书钥无奈,看着走下来的沈桑晚,说道:“要不一起去玩吧。”
姜南鱼一想到四人要一起去西比亚玩,心中不禁有些激动:“四个人一起吗?”
沈书钥点了点头,拉着姜南鱼打开门就跑,纤凝和沈桑晚紧随其后。
一打开门,姜南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这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小镇,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西比亚风格服饰,来来往往。
远处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草原的尽头是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
这里的空气温暖而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好美啊。”姜南鱼不禁感叹,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色中。她被沈书钥拉着走,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雪山。
姜南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她左看右看,地上有许多摆摊的小贩,售卖着各种各样的特色商品。
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她还会蹲下来仔细观看。
沈书钥则去找需要换锁的人家,纤凝跟在他身边。
不知不觉中,姜南鱼就落在了后面。
当她回过神来,身边只剩下沈桑晚。
“书钥先去找祈福的人家了。”沈桑晚看着站起身的姜南鱼,解释道。
“祈福?”姜南鱼看向沈桑晚,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便开心地笑了笑:“第一次跟桑晚出来这么远玩。”
沈桑晚移开视线,说道:“嗯。”
姜南鱼“嘿嘿”一笑,转身向前走去:“祈福是什么意思啊?”
沈桑晚跟着姜南鱼,慢慢地走着,说道:“就是有人祈愿,神听到人的愿望,就会施力为人们解决这个问题。”
姜南鱼看沈桑晚跟在后面,特意停下脚步,等到与他并肩而行,说道:“这里又不是中国,还能跨国召唤吗?”
沈桑晚看了眼姜南鱼,说道:“中国锁匠的名声很大,应该是这里有人向他祈福了吧,不过主要是他喜欢跑来跑去,本来动一动手指的事。”
姜南鱼转到一座房子后面,想去看看那片美丽的草原。
突然,她看到转角处有两个男人正在撕扯一个女孩的衣服,女孩奋力挣扎,想要逃脱。
姜南鱼立刻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沈桑晚一把摁住。
接着,沈桑晚迅速出手,没几下就把那两个男人打跑了。
姜南鱼赶忙上前扶起那个女孩。
当她看到女孩的脸时,不禁被惊艳到了。
女孩虽然脸上有些污渍,但容貌十分精致,一头金色的长发垂到脚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而,她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却毫无神采,显得有些空洞。
姜南鱼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轻声说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女孩回头看向姜南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女孩说的是英文,姜南鱼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身处国外。
她看了眼沈桑晚,问道:“怎么办?”
沈桑晚挑眉,说道:“带着吧,去找沈书钥。”
姜南鱼感觉沈桑晚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扶起女孩,朝着沈书钥的方向走去。
沈书钥此次受到的祈愿是修锁。
这个位于西比亚南边的小镇,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家的锁都关不上,即使换了新锁也无济于事。
人们请来了大巫师,却依然无法解决问题。
听说中国的锁匠技艺高超,没有解决不了的锁,于是众人便祈愿,请来了沈书钥这位锁匠。
姜南鱼没走多久就找到了沈书钥。远远地,她就看见几个人跪在地上,对着沈书钥磕头。
沈书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我不是神明,只是神明的一个使者,拜我神明会生气的。”
几人听了,缓缓站起,说道:“感谢神明大人,希望神明大人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沈书钥看到姜南鱼等人,便招了招手,随即向最前面的一位中年人说道:“镇长,能给我们一个住所吗?”
镇长注意到他们,笑着说:“使者不介意就住我家吧,镇上没有什么宾馆,只有我家大一点。”
姜南鱼三人走近,镇长将他们带入后面的房子里。姜南鱼趁镇长落在后面,便将女孩拉到身前,问道:“镇长,这位女孩是你们镇上的吗?”
镇长看了两眼,摇了摇头:“我们镇很小,所有人我都认得,这人不是我们镇的。”
姜南鱼有些疑惑,几人分好房间后,姜南鱼拉着女孩坐在床上,问了她一些问题,女孩却一问三不知。
突然,几人开门而入,走在后面的纤凝将门关了起来。
“南鱼,这里还习惯吗?”沈书钥搬了个凳子,坐在姜南鱼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半大的包,说道:“行李。”
姜南鱼不禁感叹,神仙就是方便,行李说变就变出来了,她说道:“挺好的。”
沈书钥点了点头,看向女孩,说道:“南鱼,这可不是人。”
姜南鱼微微歪头,有些不理解。
“这是个神灵,应该是神志受到损害,所以什么都不记得。”
纤凝走近,抬手施法,探查了一下女孩的气息,说道:“外国的神灵,不熟悉。”
姜南鱼看向众人,问道:“那怎么办,怎样能治好?”
沈书钥温柔地说道:“神灵受损有很多方式,有的是不可避免的,随着灵力的消散,神灵也会逐渐失去灵力,然后消失。”
姜南鱼一脸不可置信,说道:“那不管她吗?”
沈书钥和纤凝没有说话,姜南鱼看向沈桑晚的眼睛,沈桑晚回视着她,随后温柔地笑了笑:“不会不管她,试试看能不能救她。”
姜南鱼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女孩,说道:“你跟着我们好不好?”
女孩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沈书钥听沈桑晚这么说,只能嘱咐道:“要小心,我这两天没空,你要跟着他俩。”
姜南鱼用力地点了点头,纤凝看着,叹了口气,心想:“你们就宠她吧。”随即又说道:“我晚上就跟南鱼睡吧,我怕这个神灵有什么意外。”
沈书钥点了点头,说道:“最好这样。”
几人谈论完,镇长就来喊他们吃饭了。
几人除了姜南鱼都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姜南鱼给女孩夹了几口菜,发现女孩不吃,便自己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这个小镇的菜很有特色,让她吃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