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至上法则》路烟烟

23、底线

　　南霓刚离开医院，小号就收到了顾恒给她发来的消息。

　　顾恒：[你怎么样？还好吗？]

　　南霓皱紧了眉头，她不确定周佑出的事究竟是意外还是被人设计。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更偏向后者。

　　南霓的脑海里闪现出一张张人脸，就当她还在思考时，迎面撞见另一个前来看望周佑的人。

　　“诶……”

　　南霓一个趔趄，身体被齐远撞的朝后退了几步。

　　齐远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扶住，等反应过来以后，立马把手放在南霓手臂上的手松开，嘴上还在不高兴地抱怨：“真是的，就不会好好看路吗？”

　　南霓此刻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嘴角咧起，眼底也紧接着闪过一阵阴暗的光。

　　下一秒，原先正握着手机的手立即松开，没过多久，手机立马就掉落在了地上。

　　“哎呀。”

　　南霓故作惊慌般叫了一声，然后迅速弯下身去，捡起刚才落在地上的手机。

　　齐远也成功被南霓这一声吸引走了注意力，眼神疑惑地顺着南霓的举动一起向下望去。

　　然而下一秒，他却一下子愣住，僵在原地。

　　直到等南霓离开之后，他才又转回身去，目光怔愣地看着南霓离去的背影。

　　齐远依旧身体僵直着，仿若灵魂出窍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刚才看见南霓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一个熟悉的头像还有名称。

　　即使南霓刚才动作已经很快地想要遮掩，可齐远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他初恋的头像还有名字。

　　那一天，他们约好了要在学校对面的超市门口见面，可是就在那一天，她却突然间从此人间蒸发，还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从此以后音讯全无。

　　等南霓都走远了，齐远还是依旧愣在原地，神情呆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难道南霓和宝宝认识吗？还是……还是说，其实南霓，就是他的宝宝……

　　想到这里，齐远瞬间回过头去，将目光落在已经离开的南霓身上。

　　然而这个时候南霓已经走远了，他再想要追上去，也来不及。

　　*

　　南霓第二天再来到学校时，学校里气氛有些诡异。

　　毕竟周佑的事情一出，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南霓在学校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用两个词语来形容，就是“嚣张妄为、欺恶凌善”。而现在，谁都知道了南霓不止是家里出现了危机，就连唯一的靠山周佑也躺在了医院里。

　　南霓感受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在心底里冷嗤一声：果然，无论是家底还是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唯一可以靠得住的人，就只有她自己。

　　“看什么看，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该不会会蠢到以为，我要是没有了周佑，就可以被你们这些蠢货给爬到头顶上吧？”她可不像南茵那样愚蠢。

　　“我告诉你们。”

　　南霓扔下手里面的书包，扬起嘴角，充满戾气的眼睛看向在场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我会一直有钱下去，即使有一天，在座的各位都变成穷光蛋了，我也会依然有钱的。我说到做到！”

　　南霓嘴角依旧咧着，眼底布满晦暗还有阴毒：“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即使是现在的我，依然可以碾死你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

　　南霓话音落下的瞬间，原先正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目光终于又移开了。

　　南霓心中嗤笑一声，摆好后面的书包，继续坐在座位上，准备上课。

　　垂落的眼睛里，布满晦暗不明的情绪：所以啊，这才是为什么她非要成为人上人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到主宰其他人的命运，还有……她自己的命运。

　　南霓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书本，不知不觉间陷入沉思。思绪也跟随着往日里的记忆，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我再也不会是那个，只能靠我们去偷、去抢，才能得到其他小孩生来就拥有的一切的小女孩了，妈妈。我会比你幸运，而且也会……比你过得更好。”

　　她会拥有幸福完美的人生的，一定。

　　南霓垂下头去，无意识地喃喃着。她眼神坚定，手也紧接着越捏越紧。

　　*

　　天有不测风云，人一旦倒霉起来，倒霉的事一定不是单独发生。

　　南霓刚放学之后，来接她和南茵的司机就告诉两人：“家主的病情又加重了。”

　　“是吗？”

　　南霓的脸上快要控制不住喜色，嘴角也紧接着翘起。

　　南茵担忧不已，眼泪也紧接着一滴一滴地落下去：“姐姐，那我们快回家，去看看爸爸吧。”

　　南霓“嗯”了一声之后，看着南茵进去车里，然后再看向站在旁边的司机：“路司机，您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司机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凝重的神色，凑到南霓耳边：“家主前段时间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居然在暗地里派人调查前夫人车祸的事，幸亏张秘书发现及时，不然的话……”

　　“简直岂有此理！”

　　南霓的眼里满是怒火：“不过就是一个死人，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调查的。难道他还放不下？果然，这些年他从来没把妈妈当成他的妻子，也没把我当成他的女儿过。他这样做，把我还有妈妈放在哪里！”

　　司机也接着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这些年来夫人一直陪在家主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别说夫人还为了家主牺牲那么多，现在蒋家能有今天，离不开夫人的功劳。可家主竟然在背地里这样怀疑夫人，真是叫人寒心啊。”

　　南霓眼中划过一道深深的戾气：“既然这样，是那个老男人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我再盲目善良下去，只会害了我自己，还有妈妈。路司机，你去告诉张秘书，我们今晚就动手。还有，这件事你要替我瞒着，千万不能让妈妈还有南茵那个蠢货知道，记住了吗？”

　　男人低下头去，应道：“是！大小姐。”

　　张秘书还有路司机，原先都是南霓的母亲南茉心这些年以来培养的心腹。

　　但是自从南霓成年以后，两人便都纷纷投靠了南霓。

　　夜深人静的医院，南霓偷偷潜入蒋正德所在的医院里面。

　　南霓低下头去，看着此刻依旧闭着眼睛、昏睡不醒中的蒋正德，黑暗里，眼底深处划过一道阴毒的神色。

　　她毫不犹豫，刚要伸手，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紧接着，手里的针筒很快被甩到地上。

　　南霓心中一惊，同一时间，病房里很快灯光大亮。

　　南霓眼神诧异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妈？！”

　　南霓将目光往南茉心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身上移去，看见出现在这里的张秘书后，眼神里立马冒出报复的火焰。

　　“是你吧？是你去告诉的妈妈，你敢背叛我？”

　　南霓刚起身向张秘书走过去，就被南茉心伸手拦住。

　　她低下头去，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南霓，从刚才开始，眼底深处就震惊不已：“刚才张秘书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要对你父亲下手吗？小霓？你让我太失望了。”

　　“真正失望的是我吧，妈妈。你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可是你呢，却为了一个男人，甘愿让自己还有你的两个女儿冒这样的风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在背地里调查那件事？而且，我再纠正一遍，我可从来没认那个男人是我父亲！”

　　南霓眼神愤怒，充满了被背叛后的失望。

　　南茉心看了南霓身后病床上的蒋正德一眼，防止过一会儿他会苏醒过来，就先拉着南霓的手，将她拉出了病房外。

　　“干什么！你干什么！妈妈，你扯痛我了！我好痛，妈！”

　　南霓不高兴地甩开她，瞪向眼前的女人。

　　南茉心看着南霓依旧是不知悔改的样子，眼神里面更加震惊。

　　“是，当年是我动手脚杀了那个女人，可你难道不知道吗？小霓，我之所以动手，不止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保护你，还有小茵。你不是不清楚，当年要不是正德，妈妈可能早就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

　　“这些事情我都不关心了。”

　　南霓抬起头去，目光依然充满戾气地看向妈妈身边的张秘书，伸手指向他：“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背叛我？”

　　张秘书听后，无奈朝南霓鞠躬：“对不起，大小姐，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只是我从小看着您长大，深知您的秉性，知道您若是真的对家主下手，事后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对我还有路司机灭口。”

　　“你……”南霓的眼神更加愤怒，还没等她说什么，南茉心就再一次开口打断她。

　　南茉心还没有从今天晚上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女儿居然已经变得让她快要不认识了。

　　“所以，你听到了吗？小霓，一个人想要成功，靠的并不是盲目的坏。你可以选择为了成功做一个坏人，但你不能没有底线。只有这样，你身边的人才会甘愿听从你，忠诚地为你办事。”

　　南霓听后再一次冷笑：“哦？是吗？可是妈妈，你从小可不是这样教我的，你明明对我说的是，只要可以获得成功，就可以铲除路上的一切阻碍，无论对方是谁。一直以来，我可都是按照你说的话去做的。而且，你说我坏？我哪里坏，我明明没有做错，从小到大，我没有做错过一件事。而且凭什么！蒋正德那个老男人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他杀了多少人，其他人只会敬佩地说他一句‘无毒不丈夫’。可是妈妈，您呢？到如今为止，受了那么多委屈，也才只是为了坐稳那个老男人妻子的位置，而杀了一个女人而已！您却一直被那么多人谩骂到现在，还说您是‘最毒妇人心’！这不公平！”

　　南茉心看着眼前的南霓，眼里更加震惊：“小霓……”

　　南霓毫不在意她的眼神，继续往下说着：“我原先一直在想着，那些人为什么这样。我以为这个世界对男人宽容，而对女人就充满挑剔。然而现在，我已经懂了，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那个老男人才是一家之主，是因为那一群男人一直压制着你，才让你仅仅是做错了一件小事，还要被猜忌和谩骂那么多年的原因！既然这样，妈，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是一家之主，凭什么我们只能一直被一个甚至已经是半死不活的老男人压制！凭什么，我们不能把之前那些一直以来谩骂我们、欺辱我们的那帮亲戚真正地踩在脚下！看他们谁还敢再多说一句，最毒妇人心！”

　　南茉心不断地摇头，眼神里面不敢置信，看着面前南霓那张充满戾气的脸。

　　“可是你父亲并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小霓。你要明白，当年要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会有如今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包括你如今吃的每一口饭、身上穿着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给你的。他并没有不把你当做女儿，小霓，你要相信，他是爱你的。”

　　“可那又怎么样！即使那个老男人爱我，但他也更爱他的儿子！钱财是他最不缺少的东西，他仅仅向我付出了最微不足道的一点钱而已，凭什么让我感恩戴德！”

　　南霓眼里的戾气和恶意更甚，出言讽刺道：“反倒是你，妈，你仅仅得到了那个男人这样一点点廉价而且微不足道的爱，你就开始心满意足，并且打算要倾尽全力，守护他一辈子了吗？你真是让我瞧不起。”

　　南茉心眼里更为震惊，立即出口呵斥：“住口！小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正德对我来说不止是爱情，还有恩情。当年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被落入另外一个男人手里，被他折磨死了。”

　　“是吗？原来妈妈也是和如今的我一样，因为他足够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才和爸爸在一起的呀。”

　　南霓嘴角咧起，在南茉心惊讶的表情中，眼睛里蓄满了阴暗还有恶毒。

　　南茉心惊讶于南霓居然会叫正德“爸爸”，在她的记忆里，南霓一次也没有这样叫过。

　　下一秒，南霓表情变得更加晦暗起来，她咧开嘴角，表情阴森扭曲，满是恶意的情绪，宛如一条毒蛇：“既然这样，那妈妈不是更应该趁现在杀掉爸爸了吗？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强大到可以保护妈妈的男人了呀？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就到了我们应该除掉他的时候，我们动手吧，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