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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肖墨的旧疾 诸事开头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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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开头难。
在这么个千头万绪难言尽的开篇之前原谅我不得不旧事重提的来说说肖墨这个人。
肖墨,性别:女。严格来说还应在后边加个括号,写上LES,没错,肖墨的性取向与她的性别一样明确。不过至于是T/P/H?据她本人的原话是“无所谓”,而与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群众又众说纷纭的难以定论,所以让我们暂时将她划归为左右摇摆的H类。
年龄:二十有九,从传统意义上来看正是鲜花往残花转化的重要阶段。以至于无数亲朋纷纷关心她的滞销问题,肖墨义正言辞、凛然大义,宁做“残花败柳”不做“水性杨花”,隧倾倒愚民一片,然肖烈妇的真实想法是:与其在恋爱婚姻中相夫教子,不如在牡丹玫瑰里风流到死。
职业:海带一条。(海外归来待业中)此间仍停留在2009年的3月底,我们的肖大仙人刚刚踏上祖国的热土不足24小时,她那些酸甜苦辣的过往包袱还在尘封的行囊里压得她气短,她还没来得及头脑发热的追到凌宇国际去寻她心中的缪斯,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她那天马行空的脑袋瓜天生就是用来发热的,由她成功混进了凌宇的办公楼可见一斑。此为后话,暂且表过。
肖墨目前是个无业游民不假,但绝对不是不明就里的群众眼中只会败坏家业一事无成的蠢材。她那太过广泛的兴趣与博览群芳的鉴赏力注定她无法成为专门领域的翘楚,但肖大仙人是出了名的“杂家”,她上知半吊子的天文星象,下晓世界各地的风俗传说,往高雅了说,她在绘画、雕塑、音律、摄影方面的造诣皆是高于平均水准的行家,往低俗了讲,洗衣、做饭、修马桶、下苦力……你若拿把刀抵着她,她肖墨也是可以百分百保质保量的完成的……总之,用新时代的人才评价标准来说肖墨完全可以算得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只是她这万般技艺普通工作着实无法完全施展,用来招蜂引蝶逗猫引狗倒是给她省下不少气力,据她自己在酒后的真实描述,一般高雅与低俗双管齐下,顶死三项技能就能叫小妹妹们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照理来说,这么个琴棋书画样样俱全的“通才”年近而立还在滞销是不符合动物界优胜劣汰的定律的,以至于有不少热心群众担心我们这位“内秀”的“佳人”是否外表太过叫人抱歉所致。大家千万别误会,肖大仙虽与那绝色攀不上关系,不过也多得造物主的垂青,鼻子眼睛耳朵嘴一个没缺,且这么些分开看均不突出的特征往她那瘦削的瓜子脸上一摆,比凑合着看还能再强点。大多数只见过肖墨一面或数面的人会形容她那仿佛带点忧郁的落寞面容为俊俏,少数知晓肖大仙人因常常熬夜寻找灵感而精神萎靡的熟人会半开玩笑的称那是“艺术家气质”,只有肖墨自己会无比臭屁的自诩为“颓废美”……若要让我来选,我觉得去掉最后那个“美”字便贴切了。
回到肖墨的滞销问题,毫无疑问这么一个“颓废美”的归国艺术家在二十多岁的小妹妹市场里绝对是炙手可热的。所以肖墨的滞销问题显然不是环境所逼,开明的肖大仙自己也承认,她的滞销不过是她的“心理问题”,而这问题的起因由于太过久远让她自己都差点糊涂起来,只是,
夏雪凝死了。
肖墨心头那块发了霉的病变组织便瞬间去了阴霾被强行暴露在阳光下,在自我冷静、强作镇定等自欺的手段均告无效以后,肖墨终于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承认自己“病”了,这场“病”始于三年前的春末她离开中国并且决定不再爱夏雪凝的那一日起,顽固而持续的潜伏了整整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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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要理解并且相信,肖墨在葬礼上的异常举止绝对是有“病”可循的,怪不得她,试想一个被病痛折磨了长达三年的倒霉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病因却被告知那唯一能医治她的灵药已经失传……鉴于肖大仙的“旧疾”已经无可避免的成了“绝症”,些许的“纵容”也完全在我等身强体健者的可忍受范围之内。
肖墨自己却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异常,她不过做了自己想做而没有做且应该要做的事,所以待她从葬礼现场闹腾完一圈出来,完全没有报复得逞的快意,她不是来报复的,她不过是“病情发作”来“舒缓病痛”的,而事实证明,“发作”与“发泄”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概念,因为后者可以让你放松而前者只会让病情恶化。
所以,肖墨在“发作”以后其精神状态瞬间崩溃涣散,她出了小礼堂几乎是一步三摇的又爬回了路边等候着的的士后座。的士司机手里的日报还未及翻过一个版面,他平日里极少走这条线,也是,鬼才会到陵区里来接生意,要不是今天这位豪客出手都是美金,他才没闲工夫在这儿陪着石碑干等。好在豪客出手阔绰手脚也利落,这么快就完事上了车,他正要转头询问地点,一声暴呵吓得他缩了脖子,
“你XX早干啥去了?”
司机抬起眼睛从后视镜里瞄到满脸通红的肖墨在龇牙,他打了个冷战,
“老……老板……我哪儿也没去,我一直在这儿……”
“哦,我自言自语,开车吧……”
肖墨拉着衣领神态如常的又缩靠回座椅,司机撇撇嘴赶紧把车子发动起来,今天这豪客进陵区前与出陵区后简直判若两人,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在松开离合前将中西方玉皇大帝的名字都默念了一遍……可惜,车子刚刚驶出陵区大门,第二声暴呵不期而至,
“肖墨!你就是个混蛋!”
吱嘎!
这个急刹车绝对不是出于司机的本意,而是他那僵直抽搐的腿造成的。的士司机不敢回头,不过再次在后视镜里看到一脸平静的肖墨,
“没说你,开车吧……”
可怜的的士司机既不敢反抗又不敢弃车而逃,因为他担心第三次出现的将不再是暴呵而是獠牙……不过可以想见,这次的事件再次为墓园这一神秘莫测的地点增添了怎样惊心动魄的谈资和故事。此外这些不可被忽略的细节同样印证了我们的另一个推测:“发作”的间隔缩短与频率提高绝对是“病情恶化”的重要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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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就这样拖着“病体”回了酒店,她还非常没有创意的选择了酒精疗法,妄图重现古人“一醉解千愁”的医学奇迹。疗效如何尚待考证,不过确实是有效的用提高上厕所的频率降低了“发病”的频率。
所以当第三天的中午她醉得神魂颠倒的被门铃声吵醒,她越过满屋子的障碍好不容易打开那烦人的房门,在看到卓冰的那一刹那,肖墨相当确定自己肯定是醉死了,要不她怎么会站在天堂的门口,而后看到夏雪凝在对她微笑呢?……
将肖墨的荒谬幻想抛到一边,我们来说说卓冰的出现。
按照与夏家的约定,卓冰要将夏雪凝的骨灰带回香港安葬。她早已定好返港的时间,只是家姐的只言片语加上葬礼上那惹人遐思的怪女人让她介怀。她找到肖哲,肖哲那明显不愿合作的态度让她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纠结的爱恨亦或是不容于世的伦理对卓冰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或许除此之外她已无法再为夏雪凝做任何事。
可是当卓冰站在肖墨的客房门口,被这么个一身酒气的醉鬼给拥了个满怀,她那想要做雷锋的些许善意立刻被冻成固体,摔个粉碎。
对,忘了提了,卓冰身材娇小却柔而不弱,她自小师从日本柔道大师山本次郎,段位是七段红白带。
所以肖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房门口四脚朝天的落到了客厅沙发的地板上,而后矮几上她用来酒后解渴的一大通冰水便哗哗顺着她的头顶泼洒下来,再接着被冷气的小风儿一吹,肖墨彻底醒了。她打着哆嗦注视着面前的夏……啊,不……是酷似夏雪凝的女人低下头来,在她头顶5公分处冷冷的道,
“夏雪凝已经死了。”
肖墨的幻想泡沫在她把自己醉死前被无情的戳破了。
“两天以后我要带‘她’回香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不,是觉得她有必要再见你的话,就到这个地方找我。”
卓冰抛下一张名片转身走了,肖墨望着她的背影吸鼻涕。而后她用颤抖的手指拈起那张名片,对着名片上那显眼的“卓冰”两字,她晃着脑袋重重打了个喷嚏,喃喃的道,
“人如其名……连名片都带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