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塌了自有人顶着 日夜兼程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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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面对突发的天灾，太祯帝即刻召集幸存的官员进宫商量对策，神殿也紧急开启问天法阵。
帝都中所有年满十七的皇族都被派到各地负责灾情，皇昭也在其中，她被派去了离帝都最远的沿海地区，与东洲仅隔海相望。
山体崩塌，狂风肆虐，城外是洪水冲击过后的荒土，城内是被天火焚烧的建筑和残留的灰烬。
皇昭穿着软甲站在广场边，守卫着正在派发粮食的队伍，神色严肃，眉头不自觉紧皱。
她是大典当天下午抵达这里的。
当时这座城的天火被突发的山洪所扑灭，许多百姓因为受伤无法逃出城内，只能攀附在一些较高的建筑上等待救援。
皇昭当即从飞舟甲板跳下，米糕接住她后往下俯冲，飞舟上的官兵也立马跟随停靠下船。
她跪坐在魔毯边缘，看准时机眼疾手快捞起一个木盆——里面躺着个三四月大的孩子。
小昭伸出手探了探鼻息，还好，这孩子还活着。
“大人！救救我们！”看到朝廷救兵到来，城中百姓纷纷哭喊等待救援。
皇昭环视周围被水淹没的街景，不少百姓都紧抓着高处等待救援。
短时间里她的魔毯上已经躺了四五个伤患。
这样下去不行，她回首喊道：“赶紧派一堆人马去泄洪，其余人营救百姓！”
营救队伍里的异能者凝金御水，将树枝上或残留建筑上的百姓接到金船中，一路上也有不少异能幸存者组建的救援小队加入他们一同赈灾。
这座城池的知府在天火来袭时不幸殉职，好在被安排去泄洪的队伍，遇到了正带人破冰疏道的本城通判，在众人合力排水下，半夜还未到子时，城内积水便已层层退去，只是地面、建筑、树木等都附有厚厚泥浆。
城中多地都设立了临时庇护所，以供无家可归的残伤百姓修养。洪水泡过的城池许多粮食已不能食用，而地势较高处保存完好的粮草和药材加上飞舟上的物资，仅能支撑城内百姓一天，她只好派一部分人乘飞舟去最近的城府调配支援。
“你们维护好灾区秩序，严防趁灾偷盗、哄抢物资等行为。注意巡查，避免出现低温致死致伤，姜汤之类的要随时备上。”
“我再去城外巡视一圈。”水位下降后，虽已派人巡查堤岸，设置警告标识，但毕竟人手不够，还是怕有遗漏未救援到的百姓，或是冒险返回危房的幸存者。
皇昭吩咐过后，便骑着魔毯出城，不停在村落中穿梭寻找存活的百姓。
只要忙碌起来，没时间去想天塌的事情，对未来的迷茫似乎便不会将她吞没。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了，她畅想中美好的日子都还没过上呢！
皇昭坐在飞毯中思绪翻涌，表情一时担忧一时又下定决心，最后还是把自己安慰好了。算了，天破这种大事，不是还有母皇太子和神殿之类的顶着吗？她现在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好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太多也解决不了问题。
冬天的夜晚更是温度骤降，洪水过后城外的到处都散发着泥土的腥味和一阵腐烂气息。
皇昭坐在米糕身上巡视着四周，用自己的金行之力释放出一个大光球在前照亮山路。
倏地她发现一个半大的孩子正举着火把往山上跑。
“米糕我们快去！”
魔毯加速追上，小昭看准时机跳下，小孩儿听到后面的动静后，更是加快脚步往前跑，但一直没进食体力快耗尽的小孩又怎会是小昭的对手。
皇昭追上前抓住小孩的衣领将他拎起来：“大半夜为什么还跑出城？知不知道现在多危险？”她语气凛冽带有些许怒气。
蓬头垢面穿着棉袄的小孩在半空不停挣扎，双腿踢向小昭，慌乱之下手上的火把也向小昭挥去，嘴里喊道：“放我下来！我要回家，我娘留给我的镯子还没拿！”
抢过火把的小昭听声音后，发现“他”是个小女孩，只好将其放下，松开衣领转而抓住对方胳膊，耐心道：“洪水泡过的房屋墙体容易坍塌，你这样贸然进去翻找，很难不会发生危险，被困在里面。跟我走，之后我再派人帮你找。”
小女孩不愿意，一直推搡着皇昭的手，大喊反驳：“我才不跟你走，你说之后帮我找，之后你们谁都会把我抛在一边不管，”女孩说着便忍不住流泪，“我就要现在找回来！那是我娘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皇昭定定地看着女孩。女孩脸上哭痕和泥巴混杂，嘴唇紧抿，看向她的眼中带有倔强和不甘。
顷刻，她吐出一句话：“带路，我进去拿，你在外面等着。”
女孩用手拭去眼泪，重重点头：“嗯！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米糕贴近地面，方便小昭将女孩拉上飞毯。
“你的镯子放哪里的？不会被洪水冲走吗？”
女孩第一次乘坐这种飞行毯子，她面上没显露怯意，但还是无意识地身体更往小昭靠近，“肯定不会被冲走的，镯子被压在灶门下面第一块砖。”
很快两人便到达一户院落，周围的土墙大半已经被冲垮，堂屋灶房目前还屹立。
小昭转头叮嘱：“你就待在飞毯上别下来，这个光球是照明的，有事喊我。”
夜晚避免不了还有虫兽出没，小孩子还是待在半空好一些，有什么危机状况米糕也好带着远离。
皇昭进入灶房，门口摆着的柴火已经倒落一地，左侧水缸里全是黄澄澄的泥水。她快步走到柴灶前，扒开灶门口的砖，发现果然有一处暗格，里面压着个油布包裹。
她拆开一看，是一对银镯子，万幸找到了。
“轰隆——”隔壁传来一阵大响，砖瓦崩落，整个堂屋在黑夜中坍塌。
“啊——大人！”
皇昭暗道不好。
两间房是连着的，堂屋垮掉后灶房也不会安全。
好在小昭身手敏捷，脚步轻点闪出厨房，跃上魔毯的那一瞬，身后土石木瓦混作一团。
女孩趴在飞毯上回望曾经的家，小昭抬手将镯子递给她：“你的镯子。”
“朝廷之后会发放抚恤银，房子可以重建的。”已经很晚了，这小孩身体也不一定能承受住夜晚的寒冷，小昭示意米糕往回飞。
女孩摇摇头：“阿娘阿父已经没在了，没必要再重建。我想来年开春去参军。”
小昭诧异，睁大眼睛打量旁边的小孩儿，疑惑问道：“你都已经十五了吗？看起来不像啊！”这家伙看起来比皇宜还矮一个头呢！
在金时空若是自愿参军，年满十五、各项检查满足要求就可以。
“我叫明树，已经十三岁了！看起来瘦小是以前比较挑食而已。”女孩继续说道：“我觉醒了异能的。不然也不会半夜偷溜出城。”
除大众要求外，还有一种参军情况，若是异能者可以放宽年龄，十三岁就能报名，军营里会有针对异能者的训练。
皇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得好好吃饭哦，参军要求很严的。”
明树捏紧镯子，双眼紧盯小昭：“大人我会的！我也会努力以后来帝都找您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帝都人？”
明树偷笑：“因为大人您说话口音不像省城人，我在本州府也没见过您。”偶尔前后鼻音也不分这个重要特点，明树体贴地没说出来。
“带领军队乘坐飞舟来我们这里，肯定就只剩下帝都了。”
此地山洪算是稳定下来，但灾后修复与善后也是不小的工程。
皇昭这几日忙于召集州府官员、县衙和一些乡绅统计受灾情况，准备向朝廷申请赈灾钱粮物资，待到饭点时她又骑着飞毯在城中几个赈灾点巡查。
天上的窟窿依然破着，经常能看到一些飞石从天幕中掉落，即使是在半夜，也难免会有流石坠落袭击。
整个金时空都被低沉的气息笼罩，小昭似乎很久没有看见明朗灿烂的笑容出现。
大家都忙于抗灾，这几天她也没来得及跟玉沙联系，不知道帝都有想出什么策略没有。
排队领粮食的队伍逐渐散去，皇昭摸出传音螺，正想注入金元联系玉沙，却想起此处远离帝都几千里，传音螺根本接收不到。
她轻微地叹气，只好收起作罢。
“大人，帝都急报。”一个暗红色护甲的女兵急匆匆跑来，递上一支金色信筒，这是特急专用。
皇昭抽出信纸快速阅览，眉头紧锁。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
“腊月十五天黑前，必须抵达神殿广场。”
小昭收起信筒，内心不解但只好立即启程。
她在心里盘算着距离和路线，此处位于中洲边境，空闲的飞舟不好立马调配，估计都安排去运送物资，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皇昭认命地叹口气，解开系在手臂上的魔毯时，也不禁腹诽：今天都腊月十二了，自己又是众人中被分派到最远的那个，要是骑马，马都不知跑死几匹。
皇昭对身旁副官快速叮嘱：“帝都急召我回去，这段时间你们要加倍小心，尽快把受灾情况整理上报，夜间巡逻也要加派人手，天石降落时要紧急疏散。”
“是！属下明白。”
罢了，米糕昼夜不停的话，还是能在十五傍晚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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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塌了自有人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