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onundrum 3：坠落下来的往往不是馅饼 ...
-
“啊…下雪了？”将手掌摊开向着天空，男人自言自语道。
但这是不可能的。
夏末入秋的S市，从来就没有下过雪。
而这男人的打扮，亦是古怪非常。
男人披挂着吉普赛风、宛若被重彩泼淋过的疏棉质地的披风，从头到脚都被包裹起来。与这厚重的装扮相应的是，男人十足高挑、超过两米的身材。披在肩上露在兜帽外的头发显示出浅浅的粉红色。
男人抬起了头，一脸怅然的表情盯着顶上茫茫的虚空。
“竟然…是崩坏么…”过于精致的脸庞上近乎透明的玄青色眼瞳盈满了悲伤，他黯然的垂下了头。
就是这样一幅奇特的光景，身处于S市繁华夜晚人头攒动的路边，却没有一个人对此表示奇怪或不理解，既是，没有人注意到。
更不能理解的是，如果是看着这样的场面，就会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投向那男子。并不是因为奇特或是超凡的俊美，而是源自于男人本身的存在感。
是的，就是“存在感”。
用文字来叙述的话，便是在他的周围一切都好像被淡化了，而只有他一人的存在尤为突出。
就好像是远近景曝光的相片中特别明晰的一部分，而周围的景致全部被模糊了情况。但实际上重新转头看向行走的路人的时候，却还是和平时一样的。
当然，这种视觉上的感觉无法简单地用语言来赘述，但那种从未见识过的感觉甚至会让人心生“那会不会是错觉”的想法。
但那就此存在着，即使没有被观测，仍然绝对可以证明的存在。
再仰起头时，男子眼中充满了坚定，眼神望着无尽苍穹。
没有被人看见的男人看着别人看不见的事物，说出了一句：
—————————“那么，也只好重置了。”
。。。。。。。。。。。。。。。。。。。。。。。。。。。
幸神学院高中部
屠祗一个人坐在靠窗口的座位上，单手扶托住脸表情无聊地望着窗外景致。课桌上只有一张写满各类算式的纸和一只铅笔，今天既没有在玩游戏、没有在听音乐也没有打瞌睡，反常的举动引得偶尔将目光投向他的同学注目。
但是比起那种程度的反常，却有更大的异常出现了。
少数人才发觉的，异常。
就像是看腻了操场那边的风景，屠祗转头望向桌肚，手指转向手机快速地敲击键盘，直到按下发送键才似舒了一口气般地重新将视角转向窗外。看着在绿茵场上奔驰的那些矫健身影，屠祗不禁皱了皱眉头。
。。。。。。。。。。。。。。。。
“喂，你给我开门，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屠祗猛烈地拍打着眼前的公寓门，一边对着房内喊道。
没有任何反应。
“喂…出来！”继续用力地捶着门面。
…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刚才向平时来你这时你经常叫外卖的餐厅打过电话，他们说这几天向这里送过餐！上一次的叫餐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
依旧是沉默。
这几天孟绍并没有来学校。
在常人眼中，孟绍的装扮很容易让人有是问题不良少年的印象，所以即使是旷课早退什么的事应该是十分常见的。但是屠祗知道，他并不是这样的。
说到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这要回溯到小学时代。
小学时期的屠祗发育特别慢，个头比起同龄人要瘦小不少，也因为孤僻的性格，时常会被同学欺负。当时的屠祗并没有选择将这样的事告诉父母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直到转学生孟绍的来临才使这一切有了改变。
——“男孩子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不受欺负的！”
——“唔…”
看着满身是伤刚刚打跑那些小混混的少年，屠祗头一次对“英雄”这个词有了切身的体会。
——“来，起来吧！”
望着向自己伸出的手，屠祗仅仅是一个犹豫，就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这也是第一次，少年开始相信友情的存在。
从此之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也终于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友。这样的二人组也渐渐在他们就读的学校开始被人熟知起来，唯独让人想不到的是，每次屠祗升入的精英学校总也会有孟绍的身影，外表不良的少年却也出乎意料的有着优秀的成绩。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他是一直很努力的。
一想到他人对孟绍的误解屠祗就会不高兴，如果有人翻阅过孟绍的出勤记录就会发现了，学校只要是上课的每一天他就没有缺勤过，相对之下屠祗因病或是觉得无聊而没有去学校的日子反倒是超过一般的不良学生。所以既没有出勤也没有请假的时候，是屠祗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吱嘎——”就在他自己跟自己郁闷的时候，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颗毛乎乎的脑袋。
“……”
“终于开了，你……”刚想发作，但是一看到好友憔悴的样子也不禁让屠祗心惊。没有修整过的人显得乱糟糟的，身上的睡衣也敞着，整张脸看起来苍白地吓人，最重要的是眼睛，从里面望进去只有一片空洞。
孟绍呆讷地看了屠祗一眼，“进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里屋去了。
“你…”也是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屠祗也就一句话没说的随手关了门跟着孟绍进去了。
甫一进去便看见狭小的公寓内堆满了杂物，衣服和吃完外卖的快餐盒堆积在一起，地上随处放置着课本和杂志，整个的样子杂乱不堪，也绝对不是平时屠祗所熟悉干净清爽的房间，让人不禁怀疑一天之内究竟是怎么将其变成这般田地的。
孟绍就坐在沙发床的边缘，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屠祗，一言不发。
“……额。”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屠祗选择等待主人发话。
“……”
“……”
依旧是沉默。
“这两天你没有来也没有请假，发你短信打你电话手机都关机，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么。”终于屠祗决定打破现在的气氛，“还有那是什么，”手指着放置在床边里面存放着写衣物的行李箱，“你是要准备长途旅行么？我不记得你有说过你有什么远房的亲戚可以借宿的，况且你父母也在市内。”一口气说了那么长，他决定等孟绍的回应。
孟绍还是盯着他，过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你还是那么敏锐，逃不过你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似要是做出一个笑容但是却失败了，“我的确是要离开这里，学校那边准备叫父母办理转学手续。”
“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的，我的资质本来就不好，这里的学习并不适合我，所以…”
“那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呢，况且转学这种事情并没有人会在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做吧。”屠祗站了起来，迈步走向了孟绍所在的位置，“你并不是一个这样不负责的人，我认识的孟绍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
孟绍看着走向自己的屠祗，一脸为难的表情，躲避着对方射过来的目光边低下了头。
“我们是朋友。”屠祗坐在了孟绍身边，看着他，“我仅有的好友。”
孟绍没有抬起头，屠祗发现他的身体正在轻微的颤抖着，就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斗争，也好像就是因恐惧而起的战栗。
“如果是困难……曾经的你帮助了我那么多，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回报。”
慢慢地，孟绍抬起了头，眼中充满着痛苦的神色。“你…你愿意…愿意相信我么…？”
“什么？”
“相信我…相信我身上发生的事…”往日乐观健朗的形象从他身上消失了。
“我当然会相信你，所以，是什么？”这么说道，屠祗望进那双充满不安的眸子中，估量着是怎样的事态让好友变成这样。
“我…我……唔……”说的话渐渐哽咽住了，孟绍低下头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屠祗很适时的凑过去让高大的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心里揣度着等下的应对策略。
可他不会知道，接下来所要听闻的事，将会永远改变他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onundrum 3：坠落下来的往往不是馅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