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咒术界召唤英灵》微生既白

12、第十二章 疑心的五条悟 五条老师又

　　“小惠，拐到小朋友了吗？”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伏黑惠身后，将伏黑惠吓了一跳。

　　伏黑惠不动声色拉开与五条悟的距离，转过身道：“别把我说得像个人贩子。”

　　五条悟像是看不出伏黑惠的抗拒，一个大步又凑到了伏黑惠身旁，就差将下巴搁在伏黑惠头顶。“看来是拐到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拐的呗。”

　　伏黑惠心中不断告诫告诉自己不要反应过大，不然这个无良老师就会玩上瘾似的来场你退我进游。

　　伏黑惠强忍着过近距离带来的压迫感，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五条悟摸着下巴，表情莫测，“没了？”

　　伏黑惠仔细回忆，确定自己没有什么疏漏的点，“没了。”

　　伏黑惠的回答让五条悟不太满意，引导道：“没什么想法吗，或者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伏黑惠本想摇头，但想到以五条悟的为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就让藤丸立香来咒术高专，便道：“藤丸立香是个很好的人。”意思是让五条悟别乱来了。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有些鬼祟：“小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伏黑惠知道五条悟肯定没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至少下次有理由报复回来，虽然不一定能成。

　　五条悟竖起的手指向一旁歪去，得意洋洋道：“像胳膊外拐的外嫁女。”

　　一阵疾风呼过，伏黑惠的拳头停在距离五条悟半步开外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

　　无下限术式果然作弊。伏黑惠暗骂了一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无下限术式，越靠近五条悟的东西速度就越慢，感官上趋向停滞不前。理论上只要五条悟展开该术式，任何事物都接触不到五条悟，除非五条悟主观上允许对方“通过”才能接触到他。

　　“第二次了，小惠对我说一个陌生人的好话。”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离去的背影呢喃道。

　　伏黑惠因为童年经历，基本不信任人，尤其是陌生人，更别说是为陌生人说好话。上一次是虎杖悠仁，但那是因为虎杖悠仁救过他。

　　这也是五条悟让伏黑惠去邀请藤丸立香的原因。伏黑惠相比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更容易注意到一些细微的事，结果没想到连伏黑惠都“沦陷”了。

　　五条悟始终觉得，那次废弃神社的祓除任务，藤丸立香出现得太巧合了。

　　五条悟自身是不忌惮任何阴谋的，“最强”让他有这个自信，但涉及到了他的学生，他就不得不慎重。

　　曾经，他以为“最强”意味着无敌，然而现实告诉他，“最强”只能让他自己无忧，却护不住他在意的人。

　　临近傍晚，藤丸立香乘坐“窗”的专车来到咒术高专。

　　咒术高专坐落在东京一个十分偏远的郊区，周围人烟罕至，学校更是被茂密的树林层层掩盖。

　　藤丸立香踩着石阶向上而行，草木清香扑鼻而来，两旁的地藏菩萨小像憨态可掬，藤丸立香仿佛错身古刹，内心不由地平静下来。

　　孔雀跟在藤丸立香身后，东张西望，四处打量，对周围环境充满了好奇之心。

　　石阶尽头，站着来迎接藤丸立香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以及他们身后被强行拉来的伏黑惠。

　　藤丸立香逆着余晖踏光而来，耀眼夺目。

　　一时之间，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竟都看愣了。

　　“砰——”

　　突如其来的彩炮声，彩带纷纷扬扬落在藤丸立香头顶上。

　　五条悟从草丛后钻出，手持一筒礼花炮，十分热情地开口：“欢迎欢迎~百年古校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欢迎你的就读！”

　　虎杖悠仁配合地鼓起掌，口中也跟着念叨欢迎词；钉崎野蔷薇捂起脸，她很不想承认这两个幼稚鬼是她的老师和同班同学；伏黑惠默不作声走远，蹲下身逗狗，身体力行表示自己与他们不是一伙人。

　　藤丸立香感觉有些尴尬，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好，于是面色不改，保持微笑，以不变应万变。

　　孔雀伸手拂去藤丸立香头顶上的彩纸，随手捻起一片瞧，兴趣油然而生，快步走到五条悟身前，端详五条悟手中的礼花筒，“这就是彩炮吗，很有趣的样子，能给我看看吗？”

　　他曾经所处的世界，还没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当然，不过放完后它就只是个普通纸筒了。”五条悟将礼花筒递给孔雀，“你就是孔雀吧，听说你可以占星预言，可以预知下期彩票中奖号码吗？”

　　孔雀一边研究手中的礼花筒，一边回答：“这个不行，星星不显示。不过预知你的命运还是可以的，需要吗？”

　　藤丸立香惊讶地看向孔雀，他记得孔雀的宝具只能做出那一个预言。

　　孔雀看出了藤丸立香内心的疑惑，怜爱地用手指点点藤丸立香的额头，道：“因为你是御主啊，和圣战有关的人我就只能得出那首预言诗。
　　“打个浅显的比方，将圣战比作星系，与圣战有关的人则是星系里的星星，而我的预言就是一个星系里所有星星的运行轨道。只要还是这个星系里的星星，我就只能看到这个总星轨。”

　　如果五条悟不参与圣战，不是圣战星系里的星星，孔雀就可以看见另一个星系的总星轨，得到另一首预言诗，预知另一个未来。

　　五条悟沉默片刻，忽然道：“野蔷薇，老师我想反悔了。”

　　“啊？”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五条悟这是反悔之前答应过的圣战会帮他们的决定，“五条，老，师！”握拳挥向五条悟，却被无下限咒术挡在三步外的距离。

　　“这就生气了？看来野蔷薇你缺乏一些幽默感。而且，”五条悟故意用手捂着心口，一副受伤失望的表情，“真是太让老师伤心了！野蔷薇你居然这么不信任老师，觉得老师会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呵呵。”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收起玩笑的表情，“预言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能力，但又怎么能保证不是俄狄浦斯悲剧？”

　　预知到未来的悲剧，所以竭力避免，不想反而促使悲剧的发生，应证了预言里的未来。

　　五条悟不是没对预言心动过，他曾想过，如果自己提前知道一些事，是否可以挽回悲剧。但不行啊，未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拯救也不是一个人的事。

　　五条悟自嘲一笑，即便给他个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拉不回那个人，没有天内理子，也有竹内理子、天内真子，那个人的失控源于纯粹的理念被人性的阴暗打击，本就是在危险边缘行走的人，就更容易坠落深渊。

　　他理解不了那个人，所以他救不回那个人。

　　“不知道未来，没准也是件好事。”五条悟双手插兜，眼罩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或许。但如果可以，人还是会想知道未来的，不是吗？”藤丸立香不是很赞同，“而且俄狄浦斯悲剧也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本可以改变，却错过了，那才是真的令人后悔。”

　　五条悟沉默了。

　　“即便结果不尽人意，过程相当于无用功，但至少自己努力过了。”藤丸立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坚定，但人似乎变得很遥远。

　　孔雀一把揉住藤丸立香的头发，将礼花筒递给藤丸立香，笑得神秘：“小立香，来玩一下。”

　　“什么？”藤丸立香被拽回神，顺从地将礼花筒对向树林，一撮蓝白色电花从筒内喷出，溅射灌木，墨绿的叶子立刻燃起赤红的火花，同时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闪而过，这道微光被孔雀看在眼中。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藤丸立香慌乱地上前扑灭灌木上燃起的火苗。

　　孔雀藏起自己若有所思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回答：“是我参考人类礼花筒的原理，改造了一下，不过好像没控制好，有点过头了。”指尖电光亮起，漂亮的蓝白色电弧吸引了几个未成年们的目光。

　　五条悟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微妙，他刚刚好像感觉到高专的结界被触动了，但没有警报声，是错觉吗？

　　咒术界不被普通人知道，培养咒术师的咒术高专自然也会藏匿起来。

　　咒术高专设有结界，结界平时起到隐藏学校的作用，但也有警报器的功能，感知到陌生咒灵的气息或遭遇不明人士的攻击都会发出警报，让校内师生进入备战状态。

　　众人没有在校门口耽搁太久，一年级生们准备领着藤丸立香简单参观一下学校。五条悟还有事，分别之际，五条悟提议道：“不如今晚我们吃大餐吧，就当是给立香的欢迎之宴。”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当即欢呼，商量着是要吃传统日料还是经典法餐。伏黑惠则是无所谓，而且以他对五条悟的了解，这顿大餐绝不会轻易如他们意。

　　果不其然，五条悟在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商量出结果时，语带笑意道：“意见达成一致，那么辛苦你了悠仁大厨。”

　　“唉？”虎杖悠仁表情一滞，指着自己说：“五条老师你是让我下厨？”

　　就知道。伏黑惠死目心想，这么多次了，虎杖和钉崎怎么还看不穿五条悟的套路？

　　钉崎野蔷薇不甘心被戏耍，做着最后的挣扎：“老师，既然是藤丸的欢迎宴，不如我们来听听客人的意见吧？”一旁的虎杖悠仁猛地点头。

　　“唔……”五条悟略微思考，看向了藤丸立香。

　　“啊，我？”被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用期盼目光看着的藤丸立香矜持道：“我其实都可以，客随主便好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表情瞬间变得恨铁不成钢，无声控诉队友不给力。

　　“出差这么久，老师我也很想念悠仁的手艺呢，加油~”说完五条悟立刻转身离开，“不用担心，菜我已经买回来了。”

　　很难说，五条悟不是早有预谋。

　　五条悟离开后，由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带着藤丸立香简单参观学校。

　　学校建筑很符合藤丸立香的印象，古色古香，但也有些明显不和谐的现代风格建筑在里边，比如教学楼，藤丸立香看着倒塌了大半的教学楼惊悚道：“你们学校的教学楼，这么有风格吗？”

　　虎杖悠仁轻挠脸颊，道：“额，不是……”

　　钉崎野蔷薇眼神游移，“……是五条老师和中原打架打塌的。”她还因此被校长关了禁闭室，理由是中原中也是她的从者。

　　“就他们两个？”藤丸立香瞪大双眼，为两人打架打成眼前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确定不是遭遇一帮恐怖分子来袭？”

　　“被咒灵袭击的话，学校被毁坏的部分就不止这一点了。”虎杖悠仁想起了几个月前那场咒灵侵入学校的战斗，不止学校建筑，还有数亩森林被毁，如今回想起，虎杖悠仁仍心有余悸。

　　藤丸立香讶然，“这么说，你们学校还被咒灵袭击过？”

　　虎杖悠仁点头，“是啊，幸好当时有五条老师在。”说起来，当时的森林好像主要就是被五条老师毁的。

　　“五条老师真厉害。”藤丸立香由衷钦佩道。居然能和英灵过招，还是中原中也，而且实力不相上下。“说起来，Berserker呢？”

　　“你说中也？”虎杖悠仁指向某一个方向，“他还在修操场，操场被破坏得更严重。”

　　“修，操场？”藤丸立香感到不可置信，很难想象，《文野》里日天日地的武力招牌居然在矜矜业业地当个搬砖工人，怎么想都觉得是个颇有喜感的恐怖故事。

　　“呵，手贱的男人。”钉崎野蔷薇语气幽幽，一说到这个她就来气。

　　也不怪钉崎野蔷薇如此生气，当初是五条悟硬拉着中原中也去比划，结果把学校毁了，不巧的是学校不久前才重建过，这正好舞着了财政困难的校长的雷点，害得她被牵连罚禁闭，天降一口好大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