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殷》上瘾佳人

14、红月降临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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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殷。”禾苗苗迎着冷风走来。
　　霍乱的事情暂告一段落，疾控调查将事故原因归咎于密室逃脱的水污染，出于所有受害人概不追责的原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赔偿只排查。
　　“上去吧，师娘刚醒，我们准备去吃点东西。”挽殷和禾苗苗打了个招呼，和耑安鸣一走下了医院的阶梯。
　　“比我预想的多了两天。”鸣一看了一样手机，“估计寺庙要泡汤了。”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挽殷揉揉眼睛，早起对她来说真的很伤神。
　　三人在门口的小面馆里吃了早餐，还去买了一些日用品给傅班送上去，顺带到老学区房家里打扫了卫生。
　　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次的同学聚会发生了很多意外，大家的时间又都有限，于是只说下次有机会再聚便散了。
　　挽殷三人也开车回了五市。
　　“你住哪？”挽殷问后座的耑安，自从上次在医院里见过之后，她们并未谋面。
　　耑安看了一眼车窗外，淡淡说道：“随便在哪把我放下就行。”
　　想起耑安说的身世，挽殷想，他应该在这里没有亲人吧？
　　“你有地方住吗？”挽殷看他还小的样子，“没有的话，先住我家吧，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
　　鸣一握了握挡杆，想起在傅南山家里耑安救了挽殷，便没说什么。
　　耑安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吃个饭？”挽殷看向鸣一，“想吃什么？”
　　“你们去吧。”鸣一把右手放回方向盘上，“我单位还有点事，需要现在过去。”
　　“那……我们就在这下吧，去看看吃点什么，然后打车回去。”挽殷其实已经有点累了，但是鸣一的单位和她家并不顺路。
　　“我送你们回去。再去来得及。”
　　五点半。
　　“进来吧。”挽殷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丢到耑安面前，“随便坐，我去洗个澡，想吃什么拿我手机点外卖。我要喝杯奶茶，然后……螺蛳粉吧。”
　　耑安换上拖鞋，看见挽殷把包放在木柜上，从左边的玻璃门下走了进去，挽殷指了指玻璃门旁边的奶白色毛呢沙发：“坐吧。手机放这，密码9696。支付免密。”
　　出去玩总这样，还没出去的时候总幻想去这玩去那玩，真当出去了吧，又觉得没家里舒服。
　　挽殷按压下自己的沐浴露，这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嘛，敷个面膜，擦个身体乳，前几天买的新牙膏到了，今天正好拆开来用，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洗完澡，走到客厅，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螺蛳粉，还有一杯奶茶。
　　耑安坐在沙发上，等着挽殷走过来。
　　“你吃完了？”挽殷看着桌面，除了自己点的没有其他东西。
　　“我不饿。”耑安坐在沙发上，倒也不拘束，只是看起来有些疏离。
　　“……”挽殷拿起吹风机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弯腰插下插头，“点。”
　　耑安拿起手机，旁边开始传来吹风机呜呜呜的声音。
　　挽殷透过湿发看向沙发上的男孩，前额的头发遮住了一些他的眉骨，眼睛因为手机的光亮亮的，厚卧蚕显得他有些乖巧，直线高耸的鼻梁下，嘴唇尖像一个爱心，喉结也很好看。
　　不过衣服就有些破了，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的小孩哥长得也太可人了吧，挽殷低下眼睛，看向自己别出心裁的暖黄绸缎睡裙，还有蕾丝空边，搭配可爱的芝士拖鞋，性感不失可爱。
　　一想到和陌生帅哥独处一室，就有些开心，但是想到耑安的年纪，才十九，挽殷突然觉得很奇怪，于是她拔掉吹风机，去卧室重新换了一套睡衣睡裤出来。
　　门铃响起来，耑安走去开了门。
　　“吃的什么？”挽殷坐在地毯上打开螺蛳粉的盖子，一股酸笋的气味立马溢了出来。
　　“炒饭。”耑安走过来，把盒饭放到螺蛳粉旁边，也学着挽殷的样子坐了下来。
　　“你吃的好无聊。”挽殷看了一眼耑安的土豆肉丝炒饭，一点渴求分享的欲望也没有。
　　耑安因为这句话愣了几秒，没有动筷。
　　“待会你去扔垃圾啊，就在楼下，门禁你到时候按门牌号我给你开。”挽殷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突然弹出一场电视剧宣传吻戏，挽殷想说点什么却被辣椒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耑安递给她奶茶，还有纸巾，拿过遥控器帮她关了广告。
　　“咳咳……我。”挽殷吸了一口奶茶，却因为还在咳嗽把奶茶喷到了耑安的裤子上，“天哪，对不咳咳……”
　　“没事。”耑安嘴上回答得很镇静，但身体却僵在原处。
　　“纸。”挽殷把一包纸递给耑安，“你去卫生间擦一下吧，我给你拿吹风机。”
　　“这样，你擦了先把饭吃了。”挽殷拿起手机，“我给你外卖一件睡衣，反正你晚上也要穿，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耑安接过吹风机回答道：“我都可以。”
　　“什么颜色？”挽殷收起微笑，重新问了一遍。
　　“灰色。”
　　“行。”挽殷恢复笑容，走回地毯上继续吃起螺蛳粉，只是半天都没选到一部自己想看的电视剧。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耑安还是先一步去开门，拿回了一个塑料袋。
　　“看看，大小合不合适，我选的xl。”
　　耑安解开塑料袋的结，里面是一个边缘黑色，中间透明的纸盒子。
　　“我看看。”挽殷擦擦嘴，接过纸盒，从里面抽出一件上衣，没想到顺手带出来一条灰色平角，“……”
　　“叮——亲，这边送您一个小礼品，满意服务可以点个好评喔～”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挽殷随手抓起平角，塞回盒子里，递给耑安：“你去试试吧，大小可以的话，拿出来先洗一下再烘干了穿。”
　　耑安出来的时候看见挽殷正在收拾桌子，赶紧去接了过来：“我来。”
　　“还行呀～”挽殷往后走了几步，替耑安欣赏了一遍，很合适他，灰色和浅灰的大格子，纽扣旁边的口袋上有一只毛茸茸的蓝色小象。
　　耑安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挽殷就从阳台的烘干机里取出睡衣，递给耑安：“你去洗澡吧。”
　　“哦对。”挽殷带着耑安到了自己卧室的卫生间，指着架子上的洗漱用品说道，“这个是洗发露，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香皂，这里有新的牙刷牙膏，待会你拿出来，晚上好用。”
　　“浴巾没有了，只有新的毛巾，这儿，给你两张，一张用来擦头发，一张用来……嗯对，你洗吧。”挽殷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自从父母离开之后，这屋子里很少有过这样吵闹的时候，有时鸣一也来，不过也是接上挽殷便走。
　　挽殷在卧室门口停留了几秒，才转身返回客厅。
　　“叮——”手机在沙发缝里传来提示音，挽殷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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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殷熄灭手机，深吸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望向窗外，这里的夜景熟悉，可惜这种熟悉再也给不了她安全感，更像是日夜可见的水下牢笼，使她喘不上气来。
　　“我洗好了。”耑安出现在客厅转角处，碎发蓬松地垂在额前，一手拿一张湿毛巾立在一处，像一只乖巧等待主人安睡的小狗。
　　“耑安，你的齿轮，给他们取个名字好不好？就叫红月。”
　　漫长的黑夜里，可能有人需要一盏夜灯，或许也有人需要一只萤火虫，而挽殷，好像需要一轮只为她而亮起且永不熄灭的红色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