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失控 ...
-
葡萄已送去全托幼儿园,偌大的赵园只剩死寂的空荡。
蔺若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指尖攥得发白,这几日她翻遍角落,始终没能找出赵园暗藏的蹊跷,再耗下去不仅徒劳,更潜藏着致命的隐患。她心头的危机感愈演愈烈,直觉赵梁理快要按捺不住獠牙,她必须立刻走!
一秒都不能耽搁。
她快步上楼,抓起手包便往大门冲,脚步急切。可刚拧动门锁,一道高大的黑影骤然堵在门口,将所有去路封死——是阿超。
这人对外是赵梁理的得力干将,实则不过是他豢养的一条疯狗,唯命是从,指哪咬哪,冰冷的眼神里毫无半分人气。
蔺若水心头一紧,压着怒火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先生吩咐,蔺小姐务必在家等他。” 阿超声音冰冷,像块纹丝不动的铁闸,“他临时有应酬,完事就回。”
“放肆!” 蔺若水气得浑身发颤,伸手用力推搡他,可阿超脚下如钉,分毫未动,“我去哪里,轮不到他管!滚开!”
见他铁了心堵门,蔺若水咬碎银牙,满心不甘:“好,好!我就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说完攥紧拳头,愤恨地转身退回葡萄的房间,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反锁落栓。
室内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死寂如厚重的棉被,将一切声响都深深掩埋。
蔺若水背靠着门板,出神地望着前方。强烈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缠上脖颈,让她喘不过气。
这次的不对劲太过明显。不对,好像从昨天开始,赵梁理就显得不太对劲,只是今天更甚,就像暴雨即将来临前的压抑……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怎么办?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要沉住气,想想,再想想,谁有能力也愿意帮她?
她猛地想起离开H市时,慕彦萍那沉稳如磐石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遇到任何事,立刻打给我。”
对,手机,慕彦萍给的手机。
没有丝毫犹豫,她颤抖着伸向手包,指尖触到那部手机冰凉的外壳。虽然回来这段时间她从未打过他的电话,但这部手机,她一直像守护心底最隐秘的往事般随身带着。
现在,她指尖飞快地拨出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竟只响了一声,便被瞬间接通。
“若水。”
慕彦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如山,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一道暖流,瞬间击穿了她紧绷的防线。蔺若水鼻尖一酸,眼眶骤然发热,她才惊觉,自己远比想象中更思念他,思念这份能让她安心的力量。
“若水?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一直没声响,慕彦萍的语气立刻染上紧张,急切地追问。
蔺若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哽咽,字字清晰:“彦萍,我被赵梁理囚禁了。”
听筒那头,慕彦萍的神情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却依旧温柔安抚:“别怕,待在原地,我马上到。”
蔺若水心头一震 —— 他在B市?他竟然已经回了B市!
挂掉电话,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她抱膝蜷缩在飘窗上,望着窗外不知几时变得阴沉的天空,思绪纷乱如麻,恐惧与期待交织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沉重又杂乱,带着浓烈的酒气。下一秒,房门“砰”地一声被粗暴推开,赵梁理跌跌撞撞地闯进来,醉眼朦胧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狂热的欲望。
眼前的蔺若水,清冷绝尘,艳而不媚,与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那粉嫩的唇瓣、澄澈的眼眸,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邪火。
他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倾身就要吻上去。
“滚开!”蔺若水猛地拍掉他的手,用力将他推开,冷眼看着他醉醺醺的丑态,鄙夷地说:“你喝多了,出去!”
“我没喝多!”赵梁理嘶吼一声,眼神炙热而疯狂,像一头被欲望吞噬的野兽。
蔺若水脊背骤生寒意,一股恐慌席卷全身,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觉眼前是个无底黑洞,要将她彻底吞噬。
赵梁理盯着她,一步步逼近她,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偏执,一字一句,带着病态的深情:“若水,我爱你。”
“你疯了!赵梁理,你弄错了!”蔺若水浑身发抖,厉声驳斥。
“我没弄错!”他红着眼眶,嘶吼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这句话,我藏了这么多年,一直想对你说!”
尘封的隐秘被无情戳破,蔺若水脸色惨白,难堪与愤怒汹涌而上。姐姐离世前,她便隐约察觉异样,却始终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害怕面对崩溃的结局。可如今,赵梁理将一切赤裸裸地摊开,她为姐姐不值,更为自己感到屈辱,怒声骂道:“你说这话,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
赵梁理踉跄一步,被她的鄙夷彻底刺激,尘封的记忆竟纷沓而出。他看着她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从初见时的一见钟情,到为她步步为营,还是他为了她一直隐忍等待……
可如今,挑破他对她的感情,换来的却是嫌弃与鄙夷!
怒火瞬间扭曲了他的五官,他像一头失控的怪兽,伸手疯狂撕扯蔺若水的衣服,眼底的占有欲近乎疯狂:“我要你!若水,我现在就要你!”
“你放开我!赵梁理,你这个疯子!”蔺若水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反抗,泪水混合着愤怒滑落。
“是!我是疯了!”他嘶吼着,“自从爱上你,我就疯了!我为你疯魔,你明明感受得到,却一直逃避!”
“啪 ——!”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蔺若水用尽全身力气甩在他脸上,眼神里满是震惊、难堪与恨意,她死死盯着他,厉声质问:“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赵梁理被打得偏过头,声音一顿,缓缓开口:“蔺若雪?她是产后抑郁跳楼身亡,你明明知道。”
“她为什么会抑郁?!”蔺若水追问道,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赵梁理眼神闪烁,心虚地别过脸,轻描淡写地说:“她知道了我爱你,受不了打击,才得了抑郁症。”
“所以…… 我姐姐的死,是因为我?”蔺若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是她嫉妒你!”赵梁理厉声蛊惑,“是她自己想不开跳楼的!葡萄因为你没了妈妈,童年残缺,我们本该是一家人,该给葡萄一个完整的家!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才带着葡萄负气出走!还有慕彦萍,他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要是他知道你勾引姐夫、害死姐姐,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我没有勾引你!”蔺若水崩溃嘶吼,突然想起尘封的往事,“姐姐当年催我交男朋友,还介绍了王令韩给我,我们本来打算毕业就结婚!毕业时王令韩反悔,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我!”赵梁理坦然承认,眼中满是暴戾的占有欲,“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抢走你!王令韩,就凭他,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也配拥有你?我只用一百万,就把他打发了!哈哈哈!”
“你,无耻!”蔺若水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你最心爱的姐姐蔺若雪也不比我好多少。”赵梁理恶狠狠地叫嚣,“她明知道我爱你,还故意给你找男人,想断我的念想,简直痴心妄想!”
“不许你说我姐姐!”蔺若水目眦欲裂,旧事如刀般割心,原来姐姐当年的种种安排,全是为了护着她!所有的悲剧,根源都是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恶魔!
悲愤、难堪、绝望一股脑涌上来,她背抵梳妆台,手在台面摸索,终于触到一抹冰冷的坚硬——是把水果刀。
刀刃的寒意刺入骨髓,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杀了他!为姐姐报仇!
她毫不犹豫抓起刀,双目赤红,带着滔天恨意,猛地朝赵梁理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梁理瞳孔骤缩,慌忙向后躲闪,水果刀没有刺中要害,却狠狠划开他的衣衫,露出胸前一道陈旧的疤痕。
蔺若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亮得近乎癫狂,如尖刀般直刺赵梁理。他猛然惊醒,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的杀意,从未改变。
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愤怒、无力、不甘等情绪在他内心剧烈翻腾,他死死盯着蔺若水,指着胸前的疤痕嘶吼:“这道疤,就是你当年捅的!如今还想再捅一次?来啊!”
他不甘心,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为她失去了那么多,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不甘心,尤其想到她在H市与慕彦萍朝夕相伴,他的不甘瞬间化为滔天妒火,如同被背叛的丈夫般疯狂。他伸手死死禁锢住她,撕扯间,蔺若水的衣扣崩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赵梁理压着她,指尖狰狞地抚摸她的脸颊,笑容扭曲可怖:“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慕彦萍那小子,对你做过什么?你说!”
极致的羞辱让蔺若水浑身颤抖,眼中迸出狠绝的光:“赵梁理,我警告你!你敢再动,我拼了这条命,也跟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