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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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池栩进了酒店房间，他倒了杯水的功夫手机里弹出来很多消息。
戚林：【图片.jpg】
戚林：【合照】
戚林：【我们小咸鱼说让我发微博把你P丑点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栩抬眉，点开那张照片看了眼。
举着手机的女人眉眼弯弯，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垂头打字：【这不是挺好看的么】
戚林：【……我们俩妆发都没拆然后你个素颜狗】
池栩笑了声：【P呗】
隔了几秒钟，又发来一条消息。
Salt Fish：【玫瑰花.jpg】
Salt Fish：【在吗？】
池栩以为初娴又是想来解释一下让戚林给他P丑点儿是开玩笑的，刚想打字，对面开门见山。
Salt Fish：【我就是来问一下你给的那个栗子酥哪家的？】
Salt Fish：【我上车刚一打开吃一口都给我助理馋哭了现在非要我买给她吃】
池栩：？
他失笑地发了个牌子的图片：【鲜烤栗子酥，一个蛋黄酥的一个可可的】
Salt Fish：【好滴谢谢】
Salt Fish：【吗喽向你敬礼.jpg】
池栩盯着屏幕上带着红领巾敬少先队礼的猴子默然几秒。
她哪搞来这些丑陋的表情包的。
池栩点开朋友圈的小红点，里面攒了几百条没读的朋友圈。
他平时不爱发朋友圈也不太喜欢刷，攒到一定时期点开来刷新一下消息。
这一会儿功夫，置顶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咸鱼头像。
Salt Fish：【栗子酥！要到了！（变成猴子）（闯进原始森林）（怒吼）（兴奋地尖叫）（抓住藤蔓）（荡来荡去）（创飞一旁吃香蕉的猴子）（尖叫）（抢走一旁猴子的香蕉）（边飞边吃香蕉）（荡来荡去）（仰天长啸）（捶胸）（荡来荡去）（扔香蕉）（嚎叫）（荡来荡去）】
池栩：？
他犹疑地往下翻了翻。
六点十三分发了条栗子酥的图片：【栗子酥！嘻嘻！】
六点二十五发了条吃完的空盒子图片：【吃完了，还想吃】
六点半：【不行了我已经五分钟没吃到栗子酥了！我要去找池栩要牌子！】
戚林评论：【？栗子酥给你下药了？】
魏言珺评论：【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是什么样的反正我们这里做栗子酥不用加大麻】
池栩这会儿算是知道初娴之前说她管不住嘴去觅食到底有多夸张了。
他略带着一点好奇的心理点开头像翻初娴点头朋友圈，她一天能发八十条东西。
9月7日。
Salt Fish：【我今天坐我姑父的车去家里吃饭，他顺便送他儿子去上学，一路上把那小孩骂得跟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句，开了一半路小孩儿下定决心终于开口了：“爸爸你猜我和书包哪个落家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Salt Fish：【经历过饥荒和战争的先祖们看着我躺在床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9月8日。
Salt Fish：【孙悟空得肾结石了算怀孕吗？】
Salt Fish：【今天大姑来家里玩，跟我妈聊天说小孩儿不听话不爱吃奶粉，她就压成奶片了，我刚睡醒脑子一抽问了句：“小孩不听话也不用压成奶片吧？”】
9月9日。
Salt Fish：【我也是真服了这个品牌方的总监了……早知道我就先晕倒讹她十万八万……】
Salt Fish：【小姨问我她家女儿十八岁要读大学了应不应该给她买个手机联系家人，但又怕她学坏，来问我建议。我建议她给她买信鸽信纸和漂流瓶，冬天用漂流瓶，夏天飞鸽传书就行了手机没必要买，然后小姨把我删了？？？】
……
池栩手指顿住，闷笑一声，不知道被哪条戳到笑点给逗乐了。
这朋友圈刷的还挺有意思。
——
年三十这天，剧组在芷江影视城附近订了家未歇业的火锅店包场吃年夜饭。
时近七点钟，天空开始飘起小雪。
初娴裹紧衣服下了车，冻得哆嗦。
主演那一桌来得七七八八，叽叽喳喳聊的十分热络，她算是比较晚到的。
戚林见了来人把右手边椅子拉开，“来来，给你留的位置，坐这里。”
初娴捋了捋头发坐下来，和四周的演员导演工作人员挥手都打了个招呼。
圆桌中间的火锅已经煮上了辛辣的牛油锅底，气味随着氤氲的热气飘进初娴鼻腔里，呛得她不停咳嗽。
戚林见她这副样子问道：“你是不是不太能吃辣的啊？”
初娴咳得流眼泪，抬手捂着嘴，勉强点了点头。
桌前被推过来一盒餐巾纸，她抬眼，对上她右手边人的视线，池栩颔首，“放你那吧。”
初娴抽了张纸，跟他道了声谢：“谢谢。”
她咳嗽声渐渐平息，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男人因为热脱掉了短绒外套和棋盘格的围巾，穿了件黑白毛衣，脸上依旧没化妆，顺毛头发遮住了一点眉眼，这会儿正仰头喝水。
初娴讪讪收回眼。
感觉每根发丝都有女朋友的样子。
没一会儿锅开了，开始往里边儿下菜。
初娴调个酱料回来的功夫一桌人已经其乐融融地吃上了。
包场的火锅店里气氛很好，周围都是剧组的人在喝酒聊天，到了八点大屏幕上就开始放春晚。偶尔会有几个制片导演喜气洋洋地来敬酒，一桌人就举个杯子碰一块儿图个喜庆。
初娴嘴唇辣的通红，从锅里夹起一块肥牛，抖了又抖，生怕多沾一点锅底里的辣油，蘸了几下碗里的酱料视死如归般地送进口中，然后拿起杯子猛灌一口橙汁。
反观旁边池栩，埋着脑袋吃得十分安静，像只进食的猫，感觉不到辣味一样。
戚林手托下巴，盯着这俩人吃饭一个惊天动地，一个悄无声息，乐了：“你们俩坐一块吃饭好搞笑。”
初娴把纸盒里最后一张用来擤鼻涕的纸放在了面前的纸团堆成的小山上，转头，“啊？”
池栩闻言也抬起来。
戚林：“就是反差特别大你们懂吧？”
“先别管反差大不大了，”初娴摇手，“还有喝的没？我要被辣死了。”
戚林瞅了眼见底的橙汁，“要不再让服务员上个喝的？”
视线里多了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握着一瓶包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的凉茶递过来，池栩淡声问道：“喝吗？”
初娴垂眸盯着他手里熟悉的包装滞缓了两秒，随后不太自然地点头，接过了那瓶零糖凉茶，拧开盖儿灌了半瓶。
戚林看他们的这副被辣惨了的模样有点心疼，“早知道点个鸳鸯锅了。”
魏言珺嚼着嘴里的菠菜叶子，隔着一个圆桌在对面冷嘲热讽，“初娴你行不行啊，不能吃去小孩那桌。”
初娴吸了吸鼻子，不认输地了块虾滑蘸了下戚林碗里红彤彤的酱料一口闷掉，辣得她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倒在椅背上啜着凉茶缓了半天。
魏言珺笑得猖狂：“人菜瘾大。”
“……”
初娴在吃辣这方面还真就是这样的，从小就吃不了辣，从小还偏偏就喜欢往嘴里塞辣的东西。有一回一声不吭吃完了一大包泡椒凤爪，辣得鼻涕眼泪直流，整个人从头麻到脚，喝水给自个儿喝吐了一地。
池栩放下筷子，瞥眼靠在椅背上魂都快被辣没的初娴，下意识觉得她会掏出手机来拍照。
下一秒，初娴解锁手机，对着翻滚的牛油锅来了张照。
他眉梢微挑。
初娴把手机举高，叫身旁的戚林还有剧组其他女演员一块儿拍合照，几个女生脑袋靠在一起挤作一团往镜头方向靠，伸手摆着各种各样的POS。
拍完合照她又对着镜头来了几十张各种角度的自拍，凑了个九宫格发微博。
初娴小鱼：【图片】
初娴小鱼：【新年快乐bb们，我在吃火锅你们在干嘛？】
戚林秒赞，顺带评论了句：【在看某人被辣肿的性感红唇（doge）】
下方点赞和评论涨起来。
【天呢火锅你别给我家初娴辣死了，我可就这一个电子宠物】
【好美好美姐姐们都好美】
【大娴嘴唇这么红是跟我接吻接的吗？】
……
这条微博的涨评速度非常快，这种速度初娴上一次见还是在她和某个一线男演员发合照的时候出现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猫腻，于是她点开评论区瞅了眼。
【右下角那个玩手机的手……好像池栩的？】
【刚扒了一下，就是池栩的，这件毛衣他去年穿过】
【？池栩为什么坐她旁边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呢？】
评论区看见那俩字初娴心脏一紧，打开九宫格中间那张照片看了眼，初娴的右下角有只拿着手机划屏幕的手和一截黑白毛衣的下摆，应该是手机举高了把他拍进去了。
仅凭一截衣服一个手，被池栩粉丝扒出了坐初娴旁边的人是自家蒸煮，此时的初娴脑海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被挂在热搜吹日晒遭万人唾弃的样子了。
她面色紧绷地凑到戚林那里去，小声道：“完了，把池栩拍进去了，我微博是不是要被屠了。”
“看到了，”戚林安慰她，“那应该到也不至于吧？”
初娴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编辑一下截掉？那样会不会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唉拍就拍到了呗，又不是故意的，管他呢。”戚林说。
虽然说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初娴就一条怂包鱼，尤其她也是知道池栩粉丝对她戾气多重，生怕一不小心给自己演艺道路作死了。
她唤里声一旁垂头打字的人：“池栩。”
池栩闻言抬头：“什么事？”
“那个，我微博……”
火锅店内人声嘈杂，池栩听不清她的话，歪着头朝女人那凑近了点，“你继续讲。”
初娴看着男人凑过来的脑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很浅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沐浴露香味，她怔了那么一瞬，心跳滞缓，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睫毛好长？
莫名其妙的。
池栩见人没反应，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哦，”初娴反应过来，忙不迭回答，“就是刚发的那条微博把你手拍进去了，被你粉丝认出来了，不好意思哈，介意的话我编辑一下截掉。”
“……”
池栩抿唇，音调清缓，“嗯，截不截随你。”
“噢噢好的。”初娴短暂地瞥他一眼，还没决定好这照片到底是截还是不截。
池栩稍显懒散地靠回椅背上，他点开初娴的微博，点开正中间那张合照，顺带瞄了眼热评。
【这姐子好贱啊我去特地拍进来告诉一下我和你们池栩哥哥坐一块儿吃火锅哦～】
【我服了那个角度明明就是可以截掉的就是故意的呗，求你别来恶心我要发疯的】
【我一想到池栩宝宝跟这种人坐一块儿我就要心疼得裂开】
【我甚至都能想到当时坐位置的时候初娴挤开戚林粘在小池旁边……】
【死鱼滚开身上感觉一股味儿】
【这个手我直接嘶哈嘶哈了】
【我想冲进去撕了这见人的脸，戚林姐姐笑这么开心是被绑架了吗？】
【我说你们别太恨初娴她是给你们下增肥药了吗？】
……
粉丝戾气冲天，这条微博几条热评阴阳得十分凶狠。
池栩蹙眉，瞥了眼一旁的人。
初娴正咬着指甲翻评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女人低垂眉眼中的几分落寞。
他蜷了蜷手指，戚林发过来一条消息。
戚林：【初娴又挨你粉丝骂喽】
池栩：【看到了】
池栩思忖了片刻，把助理小李叫了过来。
小李从另一张圆桌匆匆赶来，一边擦着嘴上的辣油一边问：“怎么了池栩哥？”
池栩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平静地说：“拍张这桌的合照。”
“啊？”
小李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拍合照都只有自加老板被拽去的份，池栩主动要求拍的合照还真是稀奇。
池栩：“拍吧。”
“哦哦。”
小李站在桌旁边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举起手机喊了声：“各位老师看过来一下，池栩老师说拍个合照。”
围坐在圆桌边的一众艺人闻言抬头，放下筷子各自摆好POS。
初娴愣了一秒，随即调整好表情朝着镜头笑得明艳大方。
小李把手机还给老板，“那，还有什么事吗池栩哥？”
“没事了，你吃你的吧。”
池栩侧头，“初娴，用你张微博的图？”
初娴比了个手势，“okok，自己拿就行。”
他垂头捣鼓手机，编辑了条微博。
池栩：【图片】
池栩：【嗯，在吃火锅。新年快乐。】
这条微博一共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初娴拍的火锅，一张是大合照。
【啊啊啊啊啊宝宝新年快乐】
【咦池栩这张火锅的照不是初娴微博发的？？？】
【呵呵看吧人家蒸煮相处融洽粉丝，先yy撕起来了】
【来翻译一下：对啊就是坐初娴旁边拍照不小心拍进去了很正常，用的也是她微博的图，本人相处十分开心和睦，你们恶意揣测去人家微博下骂的得也都消停点，好好过年不好吗？】
【唉我说你们蒸煮都迫不得已下场了都嘴下留点德吧】
【初娴盗池栩号了！】
【楼上你他妈过年陪你家狗喝多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
池栩本人得这条微博似乎非常有用，去初娴微博下骂人的消停了一大半。
初娴盯着屏幕上那两张照片，呆了挺久。
火锅店里大概热闹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零点倒数完大多数人各自理好东西，穿上衣服准备散场。
初娴这桌有几个艺人喝醉了被助理摇摇晃晃地扶回商务车上。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回酒店，瞥见旁边的人在穿衣服。
池栩套上了短绒外套，这会儿正往脖子上缠围巾，他半张脸隐匿在围巾下，垂着眼显得格外认真。
人群流动起来，不少人正往门外走，乌泱泱一片。
见他穿戴好了东西，初娴轻声开口。
“池栩。”
池栩回头，短促地应了声。
“微博的事儿谢谢你了，还有……”初娴笑了笑，脸上被火锅店的热气一熏，泛着微红。
“新年快乐！”
“……”
池栩眼睫眯着，看清了她带着缱绻笑意的脸，被感染似的也弯了弯唇角，他一笑，眉眼间的那股看起来不太近人情的冷峻舒展开来，带了点不由分说的反差感。
“不用谢，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