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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他选择无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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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林溯漠抹了抹内眼角的水珠,蹭的一下站起来,往楼下跑。
他不可能让裴沄一个人的。
“妈,周阿姨!”林溯漠太着急了,在楼梯的正中央就朝着一楼大喊。
一楼的三个人一脸蒙圈的看着他。
林溯漠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就被他克服:“我和裴沄不可能分手的!”
林母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让你们分你们就得分,听见了没有?”
还没等林溯漠反驳,裴沄突然叫了他一声:“宝宝。”
林溯漠听到这个称呼一愣。
就如第一次听到时一样。
这太神奇了,他明明已经听过了那么多次,按理来说早就习惯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倒是两位家长先坐不住了:“裴沄,你叫他什么?”
裴沄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坚定,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个爱称:“我叫他,宝宝。”
他在以这种方式来抗衡。
林溯漠刚刚擦掉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乎又要掉出来,他心口酸涨得不行,一鼓作气跑下楼,站到裴沄旁边。
“都说了,我们不……”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响起。
是周阿姨。
她一步上前,干脆利落的给了裴沄一个耳光。
他的脸上好像有火在烧,火辣辣的。耳内的轰鸣声也根本止不住,连带着脑内那根紧绷着的线也一并断开。
尽管这样,他依然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动作,冷静的站在那里,似乎那个巴掌没有拍在他的脸上:“不分手。”
林溯漠大惊失色,他跑到裴沄的面前,双手托住他的脸,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裴沄,裴沄,你……你还好吗,裴沄……”
林母也被这情况吓了一跳,她一把抓住周阿姨的手臂:“哎哟你这是干什么,他怎么说也是你亲儿子,你这……”
周阿姨没说话,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
林溯漠的眼泪不争气的一股脑全流下来,他的脸湿了一片,止不住的抽噎。
太窝囊了。他边哭边在心里想。
明明自己想给裴沄出头的,结果自己先哭成这个样子。
谁知下一秒,裴沄突然将自己的双手绕过他,在林溯漠的背后交汇。
就这样抱住了他。
林溯漠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泪水,却一点用都没有:“呜,裴,裴沄……裴沄……”
他似乎什么都不会了,就像个孩子一样反复念着恋人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求得一丝安全感。
他整个脸都埋在裴沄的颈窝里,那片皮肤被源属于他的泪水打湿。
林溯漠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为什么只会哭,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为什么不能和他一样那么稳定,至少这样不会害的裴沄挨了一巴掌,至少局面不会是现在这样。
“好了,好了,”裴沄轻轻拍着林溯漠的背,柔着声安抚他,“别哭了,我没事的。”
可他明明是受伤的那个。
林母和周阿姨看着这样的局面,一时也有些不忍心:“你们……”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裴沄语调不变,却始终用那只手安抚林溯漠,“我们会尝试让你们满意的。”
林溯漠不知道自己在楼上时裴沄和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裴沄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了解决办法。
他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裴沄。
作为电竞选手,他们的假期总共就只有三天。在这场对峙的第二天上午,裴沄和林溯漠就坐飞机回了洛汶。
林溯漠自嘲一笑,这样倒显得他们像是吓得逃跑了。
下飞机后,裴沄关了飞行模式,看到自家妈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妈]:[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裴沄垂眸。
他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在旁边揉眼睛的林溯漠。
[Print]:[好。]
“裴沄。”
裴沄被叫到名字,回头。
林溯漠咬了咬下唇:“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要分开啊。”
裴沄没说话,抬手摸了摸林溯漠的发顶。
林溯漠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阳光的笑:“没事,不想那么多了,走吧。”
裴沄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有点疼。
还一抽一抽的。
他尝试扯出一个笑:“嗯,走吧。”
林溯漠笑了,他想去牵裴沄的手,那只手却无意识的避开他的接触。
林溯漠站在原地,有些懵。
他下一秒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可能只是不小心而已。
“马上世界赛了,”训练室里,沈宸敲了敲白板,“我们训练要加紧了。”
他看着几个人怏怏不乐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里有个坏消息。”
底下的人听了全是哀嚎。
“不是吧,又要搞什么飞机啊。”
“嘘,小声点,一会被小宸子骂了。”
“坏消息就不能变成好消息吗?”
“行了行了,”沈宸有点无语,再次敲了敲那块白板,“坏消息呢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颁奖是故意留下的悬念,抓心得紧。
“放完假先给你们半天的适应期,然后要保证状态找回来。”
沈宸扫了一眼他们几个:“明天就要开始魔鬼训练了。”
听见他们的欢呼,沈宸打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先别叫,今天下午要训练的啊,十二点下机。”
这怎么说也比平时的凌晨两点下机好了不少,几人乐得清闲,随便应了几声就散开了。
林溯漠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的行李箱带回来之后就放在房间的地板上,连开都没有打开。林溯漠蹲下来,把那个大号的印着玉桂狗的行李箱拉开。
他的第一件事却并不是从里面拿自己的衣服出来,而是瞄准了箱子边角的一个用胶带层层包裹的圆柱形物体。
林溯漠拿起那个神秘的东西,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我当时为什么要包成这样……”
他自暴自弃的抱着那个东西抬起手,不一会又放下。
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把那个圆柱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看样子十分易碎,拿起手机找裴沄:[现在有空吗,小沄同学。]
好吧,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他居然下意识的就想找裴沄求助。
果然依赖感真是可怕的东西。
裴沄只用了两秒就回复了他。
只有两个字。
[多巴胺]:[没空。]
林溯漠看着这条文字愣住了。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依然是那两个字。
不是吧。
他好像是在一起以来,他第一次被裴沄这么冷漠的对待。仅仅两个字而已,没有亲昵,没有爱称,甚至没有一个解释。这两个字像锁链一样,紧紧的缠在他的心口上,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林溯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最终放下了手机。
不过他又很快振作起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把剪刀,随便找了个位置开始剪,又小心翼翼的不能剪到里面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林溯漠终于把那个缠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胶带剪开,把一个花盆放在了飘窗上。
姬金鱼草开得如刚买来时那么漂亮,甚至是能生机了一些。一根枝桠上开满了黄白色的小巧花朵,像是爬满了窗台的稀疏光影。
亮亮的。很好看。
林溯漠似乎看到了生机的夏。
他把这盆花养的很好,是因为这是裴沄送的吗。
好神奇,他明明养什么死什么的。
小学时,林母送过林溯漠一只小仓鼠,胖嘟嘟的,像是走路都能摔倒的样子。当时林溯漠喜欢极了,每天喂他吃水果。
可那只小仓鼠刚过了两天就死了。
自那以后,林溯漠怎么也不愿意养小动物了。
后来上了初中,林溯漠在地下通道看到了卖花的摊贩,于是花5块钱买了一小盆多肉。
按理来说这种植物很好养,一两周浇一次水都能活。可林溯漠偏偏就忘了这一茬,一连一两个月都没管那盆可怜的多肉,更别提浇水了。
再想起时,那盆多肉已经干死了。
于是林溯漠发誓再也不养任何东西了,植物和动物都一样。
可现在……
他愿意为了爱的人养一盆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掉生命的小小寄托。
曾经的生命杀手开始小心的呵护他的下一个目标。
便会看到这个弱小生命开始不断壮大。
如同滔天的爱恋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