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厄运怎逃 ...
-
8/
刚躲开苏芒,心里莫名悲哀。她是一个值得珍惜的朋友。离家三年
,到过多少城镇已不清了,只是走不动的时候,会在那个城市找份工
作,安稳一阵儿,然后又因为忍受不了那些人的变态嘴脸而辞职。
心里担心苏芒会生气,这事儿确实是我的不对。苏芒不知道,三年
的颠沛流离,我已经失去太多太多,青春、活力、朝气、去爱的能力。
而快乐,是我所承受不起的。
若真与苏芒见面,若她满心欢容,笑容满面,我又须怎样违心的迎
合她?我做不到,越是朋友,越是不愿意假面以对,所以只好逃开。
在霍地的一个旅社安顿下来。然后带上数码相机。穿梭于大街小巷。我是夷泽。我在寻找。
你在找什么?苏芒问。
有时候我都忘了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习惯拍角落,拍楼顶,拍屋檐。拍一切琐屑。我曾经告诉过你的苏芒,梦中家。
而已?
其实也是梦魇。
梦魇?
9、
是的,梦魇。
我仍记得年少的梦,一个又一个的噩梦。灰暗的天,空旷无一人的广场。不停地逃跑声,和追踪。因为稍有歇息就可能被身后那群面孔冷冰的黑衣人抓住。满心恐惧。梦里梦外。
然后醒来,明晃的白天,大汗淋漓,或者无所思想。
我记忆深刻。梦外的我躺在外婆的怀里安然入睡。梦里,我看见我举刀杀死我最亲的外婆。熟悉的老屋,熟悉的气味。没有血。
凶手没有表情,没有惊恐,没有看见我的恐惧,我的存在。
她把尸体拖到院子,昏白的天,没有一个人。就好象,好象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活着。
她用绳子系住院前池塘角落的大岩石,一头绕在外婆的身上,一圈又一圈,打上死结。然后,推下去。
尸体浸入水里,变成夜色。
没有血。没有恐惧。
我在现场,目睹了一切。
后来外婆死了。我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是我杀了她。那个梦的感觉太过于真实。我心虚的很。庄生小梦迷蝴蝶,我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再也不敢去那个池塘边角。即使那里有我喜欢的桑葚。也不敢把这般心事与何人说。
为什么不把噩梦告诉家人。也许他们可以帮你。
帮我?呵。我曾尝试着告诉他们。我说我梦见有人要抓我,我总在梦里不断的逃。他们说,你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没事老给自己压力。哪天把自己弄成神经病也是活该。
怎么会。苏芒皱眉。
在他们眼里,我本来是个异类。他们只是一对平庸的农民。我生在小城镇的文盲之家。不是你们现在,父母...
她打断她,你就这样走了,他们不找你?
...找什么,那里找。那里的治安很差,经常有女孩子被拐跑的。而我,无关紧要。
......
你离家几年。
3年。16岁离开。至今,已三年。
10.
从古南回来,我想了许多,我想,夷泽一个女孩子在外流浪五年,该经历多少沧桑,在心理,我知道,我开始用一种,自夏衍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真情对待夷泽,这种真,之前对谁也没有过,同学,亲人或者这欣离。
我是一个多么无情的人,很早我就知道,对任何人,我都没有感情。并且什么都不相信。亲情,友情,爱情,永恒,还有自己。我不厌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融入现实。只好用宁静来与世界相处。
是宁静,而非安静。
我不爱,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