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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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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月7日,苏芒消失的日子。
我是苏芒.
微阴的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因子.苏芒两手空空,不自在的指骨扭动.似乎想要感知什么,却一无所获.
苏芒.欣离从身后唤她.微微愠色,你昨天去哪儿了.
苏芒低着头,不望她.倒不是愧疚.而是无法对她撒谎.
你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整天,去哪儿连我也不告诉一声.你...
对不起.
她对她,除了对不起真的无从解释了,也许.
她伤神的叹口气.你除了对不起还能跟我说点儿别的心里话吗?除了对不起。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生疏了.
她不语.
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为什么要管你,就凭我是你的好朋友?哼,她苦笑。你都不愿跟我讲心里话了.
好吧,我不该那么多事的.你又不愿意多说.我走,可以吧.她自嘲的擦肩而过.苏芒拉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冲口而出的却仍是,对不起.
欣离摔手而去.苏芒呆了一阵子.
不是不想说,只是怕说了你更不好受。
欣离是个正常人,她知道。而她,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喜欢梁静如MV里的一个镜头,没有日光的山洞,水中央的小岛。白色蕾丝裙的女孩贴在地上,安静的忧伤。幽幽的波光在洞壁摇曳,微微又有些惊慌。
也是桃源。
我的心愿是游遍大江南北,天涯海角。带上我廉价的相机,记录下那些一时的美好的东西。夷泽说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就在做这些事,而且,中国有2/3的人都有着种梦想,可以为常屡见不鲜了。
我默认。可是夷泽,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我是为了寻找,寻找一个地方,没有忧伤,没有波澜并且属于我的地方。也许是非洲热带,也许是撒哈拉沙漠,但即使是神龙架印第安,我也会去。并安然的在那里生活。
你可以到达吗?
我知道,也许我会像追日的夸父一样,死在半路上。可是我不愿放弃,也绝不会放弃。正如夸父死后的精魂几近顽固的继续追日。
执著的都是傻子和先知。夸父追日你可知离理想越来越近,却现实越来越远?你可知悲伤已由心生。
不然,我倒觉得这是喜剧。追逐我心,从来不悲。
也许吧。你在追逐,我在归去,一切是命。
归去?归往何处?
梦中家。
2.
距中考20天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烟纪。跟以往一样,只是在那里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对妇人怀里的婴儿笑笑,但绝不上前逗他。坐在铁轨边的大岩石上看夕阳。
想到海子的诗“切开血管,落日殷红”“痛苦与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黄昏华美而无上”
未可厚非,我是痴爱火车的。尤其是它倾盆而至的呼啸,震人心魄.
我躺在尖锐的石头上,那些棱角咯得我有些疼。然后我看到左边的岩石上的字:
身如幸福,心若孤独。奈何苍天,戏人如故。
相望无依,终成陌路。我本孑然,独去日暮。
512244107
如此。我用谐音想破译这9个数字,无功无效。暂且记下带回学校,向同学打听。不是手机号,不是电话号。
欣离摊手,不知道。但是苏芒,我想跟你谈谈。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距中考还有20天,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可以怎么想?我是没有希望的,不是吗?你也不用再骗我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欣离,我累。
你以为我不累?我也想不学,也想不想。可是我还是必须在这里为中考拼死拼活,为什么?因为我不可以自私,不可以任性。看到你爸妈的眼睛你不会觉得愧疚?
我不能反驳欣离,她说的都是实话。最重要的,她为我好。我无法对一个我好的人不训。尤其她是我从小一起张大的朋友。但我也越来越没法面对她。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的夷泽,我不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而欣离,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身陷泥潭,在生死间挣扎,甚至不管不顾的紧抓住一根稻草,可它并救不了你。
对,救不了我,还被我弄脏了自己。
你微微自卑。不该的。
后来为了前途,她也放弃了我。跟我做朋友,会很疲惫。
你是自己折磨自己。
你又何尝不是?
再后来呢?
再后来?毕业那天我对她说了一句话,然后形同陌路。
什么。
其实你很烦。然后她说,好,好,我烦,我烦。你终于说出真心了。我走就是。
苏芒......
恩?
你和欣离。你们,从来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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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37520
昵称:夷泽
性别,女,
出生年月:87年3月7日
地址,无
联系方式:□□
个性宣言:我正在路上,边走边望
我是夷泽,卖字为生。
7月3日午夜11:45分。我从away dream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杯牛奶咖啡,有些冷,微微发抖。
旅行放在火车站的寄存处。今晚无处可归。有出租车停下,小姐,去哪儿.
不用。
思想这东西还是好的,虽然它无时不刻在折磨着我,但有了它我还不至于生活很举步唯艰。听见有人在唤我,回头没人,又是幻听。我从小有幻听的毛病。我告诉别人,却没有人相信我。她们只会笑我。神经病,刺耳的三个字。让我低头生活了十七年。后来我很决绝离开了.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更多时候,朋友于我是负担,我的内心的荒芜,我独自承担,足以让我疲惫,多一个朋友,意味着一份不该来的麻烦降临,我分担不起。苏芒问我,朋友,难道不能分担你的负担吗?
我摇摇头。
我的荒芜,无人能分担。
睡到缺氧,然后醒了,心里荒芜了一大片。
我梦见那年的冬天,铁路边,田间的小路,厚厚的雪,埋葬了一切。灰白的天,萧条冷漠,毫无生气的高高耸竖的树,寒风在不知疲倦的吹着,一个女孩推着脚踏车,后坐上是很大的褐色的旅行箱,那是回家的路,车的轮,人的脚,深一步,浅一步的独行,嘴唇乌紫,一脚踩空,她跌倒在雪地里。脚踏车压在她身上,旅行箱杂中了腰生疼,鞋陷进了泥里,她张张嘴,无力的唤了声“喂”,便流失在空气中。
她知道,没有人会帮她。
自己爬起来,继续前进,她鼻子有点酸,于是他唱一首很幼稚的
歌:
大风起,把头摇一摇,风停了,又挺直腰,大雨来,弯着背让雨
浇,小草,实在是并不小……
眼睛有点涨潮,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