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二月红夫人和那个斗》和过去做个了断

30、起名 初为人

　　初为人父，二月红是忐忑的。

　　他曾经有个师姐，十四岁唱戏的时候被当地的大户看上了，要纳她做第四房姨太太。红班主当时是不同意的，但那位师姐在四个月后被查出来有了身孕，被一抬轿子抬走了。

　　七个月后，师姐难产死了。

　　二月红永远记得那片枯草地上的血，红得像一片薄薄的纸，就这样轻轻地被弃置在脏污的小巷。
　　就像他自己的命一样。

　　他从那时候起开始讨厌红色，却又无时无刻不把红色穿在身上，像一个警告：看吧，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这个下场。

　　能够把丫头娶回家，他就很满足了。看着丫头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他就开始担心。为什么生子的要是女人呢？为什么怀孕的人会吃不下饭，要吐呢？为什么吃了那么多，丫头却不见胖呢？他找了隔壁乡里说是最有名的稳婆，到家里一阵作法，说些他觉得大约有些道理的话，却惹得丫头生气，于是二月红又花重金让人回去了。
　　螃蟹寒凉，丫头不爱吃，他的徒弟就换着法子送其他东西。怀胎六月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很多的小鞋子，小肚兜，小帽子。丫头做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是格外温柔，叫二月红也有些吃味了，央着她给自己也缝一个什么小玩意儿，却又舍不得她用眼，最后丫头竟用粗棉线，给他勾了一条围脖，白色的，有两排红线，丫头起名说这是“二线红”，二月红稀罕得紧，碰都不给别人碰。然后丫头就问，他们的孩子叫什么？二月红一下给问愣了，他没有想过。

　　丫头是早上给花浇水的时候突然发作的。
　　从发作到生下孩子，每一刻他都煎熬万分，生怕丫头不叫，又听不得她的痛呼。齐八过来陪他，老神在在地喝着茶，问他孩子名字想好了没有，二月红被烦得想把人轰出去，但人若真不在，留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着阴着脸的半截李，他一定会胡思乱想到发疯的。
　　黑背老六意外地接了邀请，过来吃他的好茶，又说，随便起个贱名好养活。
　　二月红摇头，他是打算给孩子起个好叫唤又有好寓意的名字的，这样丫头时时叫着，他听着舒服。为此，他已经把一条街书铺的好词都看过了，却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要么太雅，不合口，要么太重，他怕孩子压不住，这回又想起那些堆在书房里的备用名，头疼。

　　后半夜，接生婆终于从那扇只会送血水的房门中抱出来一个包裹，一个襁褓。皱着老脸恭喜他做爹了，是个儿子。

　　“夫人呢？平安吗？”他没有去抱那个襁褓，他在墓里向来稳的手在颤抖，他有些吃不准力道，让稳婆抱着。

　　“夫人有些脱力，我让小苹给熬红糖水去了。”小丫鬟也是欣喜地说着。

　　二月红听到“红糖水”皱了下眉头，随即迈步往房间里去了。

　　屋子里全都是血腥味道，说是产妇不能见风，也不能开窗散气。丫头正躺着，床边坐着的是半截李的嫂子，正低头对着床上的人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疑惑他怎么没抱孩子。
　　“二爷抱过孩子没有？可得抱抱，掩一掩他身上的阳气，妖魔鬼怪才不得近身。”
　　丫头也看着他，似是在问他是不是不会？二月红身子一僵：“孩子拿来。”
　　他终究是抱了孩子，很轻，六斤还是六斤半？丫头之前重了可不止这一点，这娃娃都长到哪里去了？
　　李嫂子就笑，说那都是羊水。她站起身来，对丫头嘱咐：“别忘了我说的，再怎么也不许！”
　　“嗯。”丫头的脸已经擦过了，但汗水沾湿的鬓角，还是显得人憔悴，她笑起来，二月红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手上箍禁，孩子便哭闹起来，李嫂子就接了过来，说是到屏风后面给奶娘喂奶去。

　　“哥，孩子叫什么？”
　　“嗯。”二月红心不在焉地抓着丫头的手看了又看，手心被指甲抓破了，该是疼得紧的，他私下里问过洋人大夫，说是没有产房冲撞一说，他若是能陪在丫头身边，她会不会好受一些？可是他身上确实有太多凶戾之气，果然还是不好。
　　“你有没有不舒服？”
　　“嗯？”丫头有些见困了，她哪里都不舒服，却也不想哼哼了，半梦半醒间听得二月红说：“红安。就叫红安吧，安安稳稳的就好。”

作者有话说

在被九门刷屏，但是二爷戏份好少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