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二人 新婚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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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腻歪了有一阵子。
二月红尝到荤腥后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好在如今也有了管得住他的人，仇家想他英年早逝在床笫之上的幻想没有实现的机会。
上辈子这时候，张墨悲连拒绝的话都不好意思说，是怎么挨过去的？张墨悲每每捂腰扶额，在塌边享受二月红的投喂时，都要感叹其人简直是人间魅魔，瞧，瞧，那双秋水又望来了。
“丫头怎的不敢看我？”二月红明知故问，眉眼含笑。
“……”
“夫人都不愿看我一眼，为夫当真伤心坏了。”二月红已经坐到了塌上，作势要帮张墨悲揉腰，可那只做过“孽”的手却被张墨悲捉住。二月红顺势反握住那双柔荑，咬着耳朵说着些让人臊得慌的话：“夫人这里……昨晚也辛苦了，嗯？”
张墨悲红着脸推他：“不是说找你的人都排到鸿雁楼了吗？你还不快去。”
二月红：“唉，这才几日，丫头便厌了我了。”那语气颇为悲戚，张墨悲忙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二月红一脸的兴味，哪里是伤心的样子！
“你就知道作弄我！”张墨悲也使起性子，二月红却极吃这一套，哄得她说了些好话，才往前院走去。
红家宅邸院落是从当地的落魄人家手里买的，也经过了大约百年的风雨，院落很是规整，分前后院。前院有两进，一进待客兼有守卫，一进作二月红亲传徒弟练功的地盘，如今二月红刚带出2个徒弟，二进只有三七一个孩子。后院分东西两侧和一个花园，东侧正房是二月红和张墨悲的卧室，右厢房是书房，左侧连接着西院，仆役都在西院。
二月红到了前院，这阵子确确实实是积攒了一些事务，他手下的于六轮值，见他出来，松了口气，按规矩引人进来喝茶。
二月红忙起来，从盘口到土货，人员到他在戏班的档期，都要他一一点头。
这阵子他大喜，红家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但也有不长眼的，挑这个时候想捏柿子，二月红有些封建迷信在脑子里，是不想动干戈的，但对方太过分了，他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好惹的，当天就出去带人见了红。
二月红理着袖口回到后院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了。当他看到穿着一身朱樱色旗袍，静静坐在灯下的张墨悲时，眼中的冷冽才悄然散去。他刻意放重了步子，清晰地看到了张墨悲抬头时眼中的欢喜，于是他也欢喜了起来：“在看什么？《周易》？齐家的礼？”
张墨悲把书合上，给二月红缴帕子擦脸擦手：“收的三七的，练功时候还偷看呢，您可得看好他，别马上真成别人徒弟了。”
二月红自己接过帕子让张墨悲坐着，擦洗完也坐下来，将妻子搂在怀里，嗅着她发顶的味道，心中安定，这才说徒弟的事情：“他好奇心重，但天赋不错，我不能时时看着他，你管着便是。”
“我也不知如何管，只是听人喊一声师娘，突然觉得自己得拿出个样子来。”张墨悲是认真的，她从前做师娘，总是要操心二月红徒弟的事情的，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长大，还做过不少次媒。
二月红也说起他最开始做师傅时候的事情：“我开始也并不知如何做师父，只和做师兄时一般看着弟子练功，后来才知道，师父当真是和父亲一般，要操心的远不止是练功一事。”
“你跟着红班主的时候，不是也总叫他操心？”张墨悲依在他怀里，打趣道，她尤且记得，二月红的艺名的来历，红家班在湖南一带唱戏，要说湖南的曲，最出名的就数《孟姜女》了，孟姜女从一月哭到十二月，红班主就用十二个月份给徒弟起了艺名，二月红，就是他的第二个徒弟。
二月红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颇为自得地说：“我可是师傅最可心的弟子，从来没让他操过心，倒是不知道哪个小丫头，以为戏班子要走了，哭着追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么一说，张墨悲就从久远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么一件事儿来。那年红班主年岁不大，身子却开始差了起来，已经决定在长沙落脚，但戏班子，去各个地方串演本就是自然的事，接了帖子，便收拾箱笼，顺道可还要做一趟大活的。丫头当时还小，刚认识二月红——当时还叫二伢子，对这位玩伴自是不舍，偷拿了家里的一块粗面饼就去找二伢子，说“我把吃的都给你，能不能不走”这样的话。那时班主刚得了钱，出去喝得有些迷糊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看着丫头就要踹，那是二月红第一次护在丫头身前。
“我不是哭着追你，是怕你被你师父打死了。”想到这些，张墨悲还是有些难过。这个世道，不像在后世的种花家，人要想堂堂正正当个人，总要有些奇遇的。
二月红不太在意：“都过去了。”
他懂的很早，能被师父捡，已经是多少人求不得的福气，尽管师父有些事做得很绝，他却是无法置喙的，他能做的，也就是在师父走后，把红家班用自己的规矩继续扛起来。
他并非亲子，在师徒继承制的系统里，却一直被师父青睐，无异于顶着“太子”的身份，这些年遇到的困苦不在少数，见过的恶，受过的伤也都一一化为手段和实力。从前他流连花楼，一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拥着怀中温软的人儿，他只觉得从前的一切经过，都是为了让他二月红，能遇上丫头。
因缘际会，大概就是这样了。
二月红刚想将张墨悲往床上抱，就听她腹中打鸣：“你不曾用饭？”
“方才不饿。”张墨悲从他怀中挣出，拉着他往厨房去。二月红在家没那么多规矩和做派，厨房里摆着桌椅，有时候随做随吃。
二月红心下了然，不免一软：“我平日多有应酬，不免要在外吃饭饮酒，若临时有变，我就打发人告诉你。往后我尽量按时归家，若过了酉时，你也不必等我，自个儿先吃了。”
张墨悲不答，二月红也只是摇头轻笑，当她是还在做心理建设，毕竟他也是知道，别的家里爷出门没有汇报的规矩，但他第一没觉得自己在家也是个爷，二想着要和丫头过一辈子，这种小事，自然是要他安排好的。如果丫头不肯，他就派自个儿徒弟一字排开了跪着求，肯定不消一个响头，丫头就受不住要吃上两口饭了。
张墨悲却在想上辈子的事情，二月红也是在一回晚归后说了这样的话，之后，他便也如自己所说，但凡晚归，必会遣人来说一声，她会在家乖乖吃饭，笼屉中总也留着一份饭菜，和一碗醒酒汤。
后来这习惯还被仇家打探到，想对他不利。可二月红利用这事儿反将了对方一军——她还是随二月红出去赴宴时，听别的太太说起的。二月红从不让她烦心外头的事。
转眼饭菜已经摆好，两人挨着坐，张墨悲道：“那您可要早些回来，误了吃饭的时间，我就陪着一块儿饿着。”
张墨悲知道二月红的胃并不好，他早年常去吃面，也有这个原因。
二月红拿着银箸夹了一筷子肉沫茄子给她：“那我可舍不得。”
用了饭，打发婆子洗碗刷锅，二月红和张墨悲说起后面一段时间的打算。
“恩施？那是什么地方？”张墨悲从小没怎么涉足过华夏大地，除了死记硬背过的张家地图中有一些重要地点标注，对种花家的现代地名，除了北上广，其他基本都是两眼一抹黑。
“在长沙城的北边，行车大约十来天的路程，我已经让康子去把马车垫厚一些了，到时候戏班子一起去，也不无聊。”二月红要带戏班子出去，其实就是开张了，他现在有名气，不会轻易开嗓，但手下的徒弟却多有需要历练的——无论是唱戏的功夫，还是那方面的功夫。
张墨悲知道，却也只作不知：“十几天啊，路上有什么好玩的？”
一路竟真的有几个有名的地方，要过长江，途径张家界，逗留了一阵。
中途逢着村镇，有愿意捐两个钱的，二月红也会让班子停下来搭台子唱个一天。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目的地就没有那么有意思了，那地方有不少苗族聚居住，无论是从地理环境还是当时的人际关系来看，对他们一行人来说都是极度危险的地方，张墨悲根本没有跟着深入。
最后二月红一行人还是收获颇丰，东西全都装进了箱笼，添了二三十个箱子，才原路返回。一路还算是顺利，有不平的事儿，也都给二月红摆平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在回的路上，遇到了上一世的故人——陈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