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算计 红家和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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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家和李家这次的活，已经成为了一场阴谋，一场谋财害命的阴谋。
说回到威廉夫人那位，半年多都没有来信的洋人丈夫。
威廉回到欧洲，是因为他收到一封信。同样是家信，信里说，他和第一任妻子（当然这件事这里的威廉夫人不知道）所生的孩子，在城里打死了人。
回去之后，好不容易把人救了回来，一时却无法回来，因为还必须偿还家里欠下的巨额债务。他不得已把自己的爵位出售，换取帮助，但还是积重难返，于是他选择到长沙，参与到一场阴谋之中。 威廉和据说靠谱的德国资本家合作，往半截李的队伍里安插了内应。
......
半截李是谨慎的性子，或者说，因为早年的经历和这个世道，他对谁都不信任。
所以即便是因为只有红家的功夫能过一段墓道，所以才难得的和九门的二月红合作，他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或许也是因为人带得足够多，才让人钻了空子。
对方先是尝试用咒魇的方式影响二月红和半截李这两个当家人，没成功。后来，在核心队伍都进入一个耳室时，黑影在队伍后面，点燃了炸药包。
......
土夫子自然会反打盗洞，但是他们这次进的是一个唐郡王墓。唐朝时，长沙属江南西道，潭州。治下算是繁华，自然有王公贵族落脚。
这墓等级虽然不高，但好巧不巧，沿袭了汉代墓穴的石板结构。
以整块的石板，混合沙土砌筑四面墙和墓顶，浇筑防盗夹层后再以防水的土包裹多层。
他们带的工具，有一部分被对方的内应偷换成了残次品，对上坚固的墓墙，根本无能为力。
几人被困在其中，毫无办法。
半截李说，他不需要拖后腿的东西，于是把认为没用的，和他争抢空气中氧气的伙计都做掉了。
二月红这里还有一个伙计，和二月红是一条心的，但在爆炸时距离门口太近，被石块砸伤了内脏，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二月红保了他，却也只能听天由命。
因为环境是封闭的，他们甚至灭掉了灯，怕烧完了氧气，窒息而死。
二月红在四处摸索，没能发现任何机关后，默默坐回了伙计身边，靠着耳室墙壁，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半截李掏出了怀表，看了眼时间，对二月红说：“再过4个时辰，老子就从XX开始享用了。等过两天，身体里的血都干了，就不好了。”
二月红没有回答。
半截李自顾自继续说：“看在你被老子连累的份上，可以给你分一个。”
“不过你也得还老子一个。”
“至于是用他，还是你自己还，你可以再想想。”
然后半截李“咔哒”一声合上了表盖，开始撑着他的上半身，在半塌陷的耳室里逡巡。
在他绕到第5圈的时候，二月红忍不住了：“别疯了，省省力气。”
半截李停了下来，如果有灯照着，可以看到他脸上是愤怒而扭曲的：“老子觉得没什么意思，早死，晚死，不就是一个死？”
“可笑又阴沟里翻船，嗬嗬，等出去...只要能出去，老子一定弄死那帮人！”
“嗯。”二月红应了一声算作答应。这样淡然的态度，没能怎么影响到正在发作的半截李，但半截李自己把情绪发泄完了，也就消停了下来。
“那几个人是我的人，你怪不怪我，把你也拖下水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截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里能回应他的，也就是二月红了。
“你怎知，他们不是算准了我会来？”二月红的声音轻轻浅浅，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保存体力。
半截李冷哼了一声，却又似轻笑：“二月红啊二月红，我死了倒是不可惜，你一个爷们，连娘们都没尝过，比我亏多了。”
“你装什么英雄，难道放得下家里那位？”二月红不理会他的调侃，反唇相讥。
“嗬嗬，你懂个屁，嫂子和我，我们是什么关系？没有嫂子，就没有我半截李！我的命就是她的。我到时候回不去，就会有人送她走，走得远远的，没了我，她只会过得更好。”半截李说着，低低笑了，仿佛再无遗憾。
“是解九给你做的计划吧？你就不担心，你安排的人，护不住她？”二月红一听这种留后手的事，就知道是解家的手笔，半截李这种人，遇到事是只会往里莽，不懂往后退的。
“你既然猜到是解九，就该知道可靠性。当然，比不上我亲自护她，呼——”半截李似是咬了咬后槽牙：“你不也跟老子一个样？外面说的那些，别告诉老子你真不在意。”
二月红严肃的表情在黑暗中一瞬间变得柔和，语气中也有了一丝笑意，仿佛想到了和这冰冷的墓室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丫头在等我回去。”
“那些流言请三爷不要再提，我只后悔给人算计，没能护住她。”二月红的声音又冷下来。
面对二月红明确的警告，半截李似乎也认真了一些：“这么说，你果然不是玩玩而已。不过，你能做到哪一步？”
二月红的回答，甜蜜似情话，却重千斤：“她若是想玩，我便赌上一切陪她玩；她若想安居，我便护她一世。”
“我不信。”半截李冷冷说：“世上没有这样的男人。”
“不用你信。”二月红说得肆意：“这是说给我的丫头听的。”
半截李：“可惜她听不到了。”
二月红对于半截李泼凉水的行为很是无语：“你呢？如果能上去，你会跟嫂子表明心意吗？”
“表什么心意？又不是那洋人，搞什么告白，呸！华而不实的东西！”半截李嘲讽道，思绪却飘远了。如果他回不去，玉兰会哭的罢？他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呢？如果能化作鬼，他一定要在头七的时候回去看一眼的，她如果不哭他，他就，他就变成厉鬼！
这样就能继续保护她了吧？
......
外头的张墨悲自然也没有坐以待毙。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时候二月红和半截李并没有出这么一回门。这也是她格外重视这次事情的原因。
但她现在还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调动红家的人。李嫂子也从不接触半截李在道上的事。
她思忖半天，还是决定拿着查到的消息去找九门之首——张大佛爷。
巧的是，齐八爷也在。
张墨悲和李夫人能查到的消息，张启山的人有心也能查到。一室之内，只有刚听到消息的齐八爷，在一旁时不时地吸气。
张启山在张墨悲和李夫人到访，说出来意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会派人帮忙，此时副官张小鱼，已经去挑人手了。
“二位夫人放心，我作为九门之首，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我们正好在西北门，发现几个鬼祟的洋人踪迹，调查之后，得知他们有一个针对九门的阴谋。”
“地点已经探查到了。”
一个个都是好消息，当天晚上，张启山的队伍就快马出城了。
张墨悲则是在三七的陪同下，找到了齐铁嘴。
齐铁嘴的铺子也没有关门，只是前面熄了灯，俨然不是待客的架势。也就是说，这不算做生意。
虽然显得不讲礼数，但张墨悲没有多问，留下三七和其他伙计在门口等。
在她跨进门槛，走进三步时，齐铁嘴的声音才悠悠响起：“你来了，看来这一局是躲不开了。”
“我还以为齐先生是希望我来。”张墨悲也不是平白无故要找齐铁嘴，傍晚商量营救事宜的时候，张墨悲提出跟着张启山他们的队伍，但齐铁嘴在张启山旁边对她挤眉弄眼，连连摆手。
对于一个人就是一门的能人，张墨悲不敢小觑，决定一问究竟。
“我只是给出问题，你来或者不来，如何理解我的提示，是命，不是我能决定的。”齐铁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苦恼，又叹了一口气。
张墨悲不喜欢与人打机锋：“请齐先生明示。”
齐铁嘴把算卦的铜钱从桌上拨回了手心，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八宝锦囊中。铜钱碰撞，入袋，声音沉闷。
他走到了门前，与张墨悲错身而立.
“去年，二爷到我这来问过三卦。第一卦是问婚宴吉时。”齐铁嘴平铺直叙，没有白天在张启山面前的那种放松和跳脱感：“我算了日子，要等到今年，才是正缘。二爷奇怪时间怎么这么长，又问是你们两个谁的问题，结果算的是，没有问题。”
“这本身就是个大问题，所以最后一卦，二爷希望我能帮你批命。”
“唉，这算他人之事按道理来说是不行的，所以算得也不准。”
“你猜怎么着？”齐铁嘴说着，回过头来，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张墨悲：“奇怪，很奇怪。”
“我算出来，你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