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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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人族的城镇比伊斯塔想象的更加繁华，临街的商铺挂满了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街道上人流滚滚，车来车往，魂火连绵成一片明亮的火海。
不知道深海时代过去之后，我的子民们能不能迎来此世人族这样平和富足的日子。可惜我和母亲已经无法见到那一刻了……
“我们到啦，伊斯塔小姐。”甜蜜的声音打断了伊斯塔的思绪，甘露寺蜜璃把伊斯塔从马车上抱下来，站在玫瑰西餐厅的门口斗志满满地握拳，“今天我来请客，大家千万不要客气，一口气吃掉三十人份的洋食吧！”
伊斯塔：“？”
“蜜璃，这种话会把伊斯塔小姐吓跑的。”蝴蝶忍见伊斯塔露出怀疑的神色，坏心眼地补上一句：“要把她抓得紧一点哦。”
“哈哈哈，收到！”
“……”杏寿郎，我好像被绑架犯抓住了。
四人在欢快的气氛中走入餐厅落座，甘露寺蜜璃一边给身边的伊斯塔念菜单上的菜品，一边吸溜口水：“我想把菜单上的料理全部都点上一份，如果吃到喜欢的料理就多点几份。伊斯塔小姐你呢，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伊斯塔：我不想吃东西。
在蝴蝶忍的微笑注视下，伊斯塔慢吞吞地点了个鹰嘴豆蔬菜沙拉。
“蛋白质和碳水也需要均衡摄入哦。”蝴蝶忍替伊斯塔又点了一篮黑糖小面包和一道黄油牛排，顺便给出了预备方案——“吃不完也没关系，蜜璃会负责解决的。”
“嗯嗯，没错，包在我身上！”甘露寺蜜璃配合地猛点头。
她们点的菜太多了，店员们来来回回跑了十多趟，摆了整整两张餐桌才上齐了所有料理。甘露寺蜜璃两眼放光地举起刀叉，陷入了甜蜜的烦恼——该从哪道料理开始吃呢？
伊斯塔吃了两口鹰嘴豆泥、小半块黑糖面包和一块牛肉，自觉已经完成了午餐的进食目标。她如释重负地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拭根本没有机会沾上食物碎屑的嘴角。
蝴蝶忍见伊斯塔只吃了这么点东西，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她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伊斯塔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伊斯塔“嗯”了一声，示意蝴蝶忍继续。
“除了需要洗漱的时候，我从未观测到你有进入盥洗室的行为。伊斯塔小姐，你不需要排泄吗？”
竖着耳朵偷听的甘露寺蜜璃喷出了刚刚喝进嘴里的红茶，她红着脸小声道：“咳，在餐桌上讲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
那只总是在远处注视着我的鎹鸦是小忍派来的啊。伊斯塔一边在黑暗的世界中观察着人族们的魂火，一边慢吞吞地回答：“正常的神族没有进食和排泄的需求，我们的消化系统和排泄器官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消失了。”
“那伊斯塔小姐吃下去的食物……”
“会被我的王魂全部吸收。”伊斯塔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神族的王魂即为神族的心脏，和人类一样，这里是要害之处。
“原来如此。”蝴蝶忍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唰啦唰啦”地书写起来。
伊斯塔：她居然专门为我准备了一个笔记本……被当做有趣的研究对象了呢。
无论用何种语言述说，何种文字书写，神明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姓名。在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上，满满当当全是伊斯塔的名字。
“没有消化系统和排泄器官的话，肚子不会塌掉吗？”甘露寺蜜璃一边问，一边伸手摸了一把伊斯塔的肚子。软绵绵的呢~~触感真棒！她露出了快乐的猫脸。
“因为肚子里装着我们的空间囊。”
蝴蝶忍温婉柔美，甘露寺蜜璃甜美可人，栗花香奈乎天真懵懂，伊斯塔圣洁清冷，四个女孩子各有各的魅力，她们从进入餐厅的那一刻就吸引了整个餐厅的目光。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伊斯塔在这种众人瞩目的情况下从嘴里掏出了一个飞龙玩偶。展开双翼的飞龙玩偶足有一米宽。
甘露寺蜜璃量了量飞龙的大小，又用目光为尺量了量伊斯塔的嘴巴，整个人陷入了恍惚的状态。是，是魔术吗？为什么能把那么大的玩具从嘴里拿出来！
周围的魂火在不安地蹿动，恐惧、惊异、厌恶的情绪如同虫蝇般成群飞来。伊斯塔觉得困惑，她不过是从口袋里拿了只玩偶，此世人族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刀叉砸落进瓷盘，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给冻结的场面吹了口暖气，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有孩童尖叫，也有人拿起了身边可以充做武器的东西……
“香奈乎，带上蜜璃跟我走！”蝴蝶羽织翻飞，扛起伊斯塔的蝴蝶忍足下一蹬，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般跃过恐慌的众食客，消失在了玫瑰西餐厅的大门后。
门铃急促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栗花香奈乎扬起白色披风，拽着甘露寺蜜璃紧随其后。
店员们呆呆地扫视了一圈摆满了两个桌子的空盘，表情逐渐扭曲：“抓住那四个吃霸王餐的女人！”
“她们身上还带着刀！是危险分子，赶紧报告警长！”
伊斯塔趴在蝴蝶忍的肩膀上，镇定地把飞龙玩偶塞回空间囊。她在黑暗的世界中注视着追逐她们而来的魂火们，思索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把她抓起来进行审判吗，因为她显露出了与人族不同的特征？
鬼杀队的柱和柱的继子当然不是几个普通人能追上的，蝴蝶忍和栗花香奈乎在各扛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很轻松地甩开了玫瑰西餐厅的店员。
但是……
蝴蝶忍失去了笑容，她捂住自己嘴唇，双目放空。“我居然吃了霸王餐……”本来打算等事态平息后再回头结账，结果逃跑途中不慎露出了腰间的日轮刀。这下就无法挽回了。
甘露寺蜜璃不敢和陷入黑暗氛围的蝴蝶忍说话，只好去给伊斯塔普及常识：“不能当着普通人的面那样做啦，伊斯塔小姐会被他们当成妖怪的。”
“我的存在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发生任何改变。”
“呜哇，伊斯塔小姐好帅气！”甘露寺蜜璃抱住伊斯塔蹭了蹭脸，随后又努力作出严肃的样子，“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伊斯塔小姐啦，而是普通人。伊斯塔小姐的存在打破了普通人对世界的认知，会让他们很不安，很困惑，陷入不必要的焦虑。普通人的心灵是很脆弱的，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一点哦。”
这里的人族忌惮着一切异族，大概是认知和历史中从来只有己方一族的原因。伊斯塔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下次会注意。”
“伊斯塔小姐真是个乖孩子，好乖好乖~”甘露寺蜜璃冒着小爱心揉了揉伊斯塔的发顶。“话说回来，伊斯塔小姐为什么能把那么大的玩偶从嘴里拿出来，我实在很好奇。”
“一点空间魔法而已。你要再看一次吗？”
“要！请务必表演给我看！”
伊斯塔把飞龙玩偶从嘴里拿出来。
“哇，好厉害！”甘露寺蜜璃啪啪鼓掌。她搓了搓手，期待地眨巴着大眼睛：“可以再来一次吗？”
伊斯塔把飞龙玩偶放到栗花香奈乎怀里，又从嘴里拿出了一颗足有篮球那么大的红宝石。
红宝石璀璨的光芒把蝴蝶忍都照清醒了，她听见伊斯塔遗憾地说。
“前往初始火炉之前，我把有用的东西都放进洛斯里克宝库了，只给自己留了一些玩具和衣服。你好像很喜欢这颗红宝石，给。”她的空间囊里还有好多这样的宝石，都是她和哥哥们用来玩占卜小游戏的道具。因为她的神躯缩小太多，这些宝石对她已经没有用处了。
“不不不，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甘露寺蜜璃强忍着巨大红宝石的诱惑，艰难地拒绝了。她以为伊斯塔不知道宝石的价值，向伊斯塔科普了一大堆关于宝石的常识。
无论是晨星公主时期，还是被赐予先祖姓名成为晨星女神之后，伊斯塔都不缺美衣华服、金银珠玉。她不是不清楚宝石的价值，只是她拥有太多这样的东西了，一颗漂亮的宝石在她眼里和一朵漂亮的花没什么两样。她拿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宝石给甘露寺蜜璃、蝴蝶忍和栗花香奈乎挑选，藏身的小巷被宝石流转的光华映照得如梦似幻。
在伊斯塔的坚持下，蝴蝶忍她们三人各挑选了一颗体积小巧的宝石。作为回礼，她们带伊斯塔去了提供高级定制服务的店铺，在那里为她定制了好几套价格昂贵的漂亮和服与洋服，还有一系列配套的饰品。定制完衣服后，四人就近在商店街逛了起来，每个人都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路过成衣店的时候，蝴蝶忍给伊斯塔挑了几套成衣，大部分都是干净利落的款式。甘露寺蜜璃则找出了各种可爱活泼的款式在伊斯塔和栗花香奈乎身上比划，最后因为觉得哪一套都很适合她们无法做出抉择，小手豪迈地一挥，全部都买了下来。
女孩子一旦逛起街，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午休时间已然耗尽。
“那么就在这里告别吧，蜜璃。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该回辖区准备夜晚的巡查了。”蝴蝶忍挥手作别。
“下次再一起吃饭吧，大家！”甘露寺蜜璃接住飞往她肩膀的鎹鸦，笑着对要回蝶屋的三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三人回到蝶屋，蝴蝶忍叫来了正在打扫庭院的室内清，拜托她带伊斯塔回房间。她还有别的事需要和栗花香奈乎一起处理。
室内清看着蝴蝶忍和栗花香奈乎离去的背影，羡慕地说道：“忍大人和香奈乎大人看上去都很高兴，你们一定吃到了很好吃的洋食吧。”
为了不破坏小姑娘美好的期待，伊斯塔很勉强地回答她：“嗯，很好吃。”至少蜜璃吃得很满足。
“真好呢~等到了休息日，我也要和小澄、奈穗还有小葵她们去那家餐厅。我想想，是叫玫瑰西餐厅没错吧。”
伊斯塔弯下腰弹了弹室内清头上的蝴蝶发夹。“进餐厅之前，你们最好把脑袋上的蝴蝶发夹摘下来。”
“诶，为什么？”
“小忍和香奈乎今天也戴着蝴蝶发夹，我‘看’得出来款式很独特。通过这些发夹，别人很容易猜出你们之间亲密的联系。”
听见“亲密的联系”这个词，小清脸色微红。她仰望着伊斯塔清丽的面容，疑惑道：“这样难道不好吗？”
“因为我们今天吃了霸王餐。”
室内清发出了惊叫声：“忍大人和香奈乎大人吃了霸王餐？！”
一路上室内清都在念叨蝴蝶忍和栗花香奈乎不会干这种事情，伊斯塔一定是搞错了，她是绝对不会摘下蝴蝶发夹之类的话。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是家人的证明！”室内清挺起小小的胸膛，骄傲地说道。
真正的家人是不需要证明的。伊斯塔想了想，还是没有对小孩子说这句话。人族有时候就是这样，会在奇怪的地方很执着。
“那就换家西餐厅吧。”
室内清鼓起了脸。
“小清，伊斯塔小姐，你们看！”中原澄从走廊的拐角跑出来，捧着一块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展示给她们看。
室内清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哦——好可爱！”
“是吧是吧，这是炎柱大人给我的。”中原澄脑袋上冒着几朵小花花。
室内清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金红羽毛的大猫头鹰用翅膀拿刀削苹果的画面。
“炎柱大人削了好多形状的苹果呢，不仅有小兔子形状的，还有小花形状的，小马形状的……我带你们过去吧，炭治郎他们都快吃不下了。”
伊斯塔竖起了警惕的小雷达。“我吃过饭了。”
“我知道伊斯塔小姐今天和忍大人她们出去吃午饭了，但是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哦，我们还可以再吃一些东西。”
“？”不必。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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