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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徐江先世界 “主神世界 ...

  •   “主神世界”时常需要像江先这样的新鲜血液,自然也需要新的世界,于是,祂也会窃取这些测试者的记忆,并借此创造新世界。这次便是窃取了江先的记忆。

      江先的记忆起始于五岁,奶奶去世的时候。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死亡”,只知道那时去了很多人,平常见到的,见不到的都来了,而他们一家人,尤其是些小辈:大他两岁的的表姐、小他一岁的表弟、和小他三岁的妹妹,排一排站在奶奶的床边。之后便是大办酒席,在堂屋、院子、东屋、南屋,他从来没有想过家里摆得下那么多张桌子,他看着院子上空遮阳的黑色无纺布,只觉得当时很热,地上的阴霾也有些遮盖到了心里。再后来,也只记得家里人头攒动的场景和那时丰盛的饭菜了。他甚至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吃一次。

      再后来村子里的幼儿园被拆除了,那个总是把膝盖磕得血肉模糊的小姑娘(江先每次见到她时她都在上药)、幼儿园的汇演、破旧的桌椅、不爱吃的饭菜(虽然只吃过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对这些有什么感想,便统统离他远去了。

      问了问城镇的小学,都说不收这个年纪的小孩,于是又将江先送到城镇的幼儿园上学,为了方便上学和父母工作,江先被送到了城镇的姥姥家所在的村子,那是个城中村。

      姥姥家正门的门很小,最多只供一辆三轮进出,门上甚至还是插门锁,进门左拐,左手边是一间只用门帘隔断的破烂小屋,小屋西侧是一片土地堆着木头和一些破烂南边架着一口大土灶,房子的西侧也是一块土地,里面种着一些瓜菜豆角,边缘还种着牡丹芍药、月季红花,西侧也有一件破旧小屋不过这间有木门,东屋原先住着舅舅一家,现在都搬到南边的一条街了,正屋屋门挂着一席门帘,屋外摆着两盆铁树,几盆玉蝶、桃蛋、唐印、仙人掌,长势喜人。进了正屋,屋里是水磨石地面,东西各有两间房,不过西房和堂屋间是三米高的木质隔断,隔断上有花格,又在里面罩了层白布,外面挂了块巨大的画布,上面用柔和的色彩画着夕阳或黎明、草木,房屋,以及最主要的湖泊帆船。那是幅很美的丙烯画。

      江先要被留下,姥姥姥爷很高兴,早早地就铺好了床。两位老人留妈妈和江先一起吃晚饭,饭毕,江先便早早进了西房躺上床,不久后,听着三人之间的交谈声和母亲骑车回家的电车笛声,无声的哭了起来。他没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知道,小他三岁的妹妹需要妈妈,他知道,不能让妈妈为难。

      独自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他翻开了他的新篇章。坐在中班的座椅上,因为他是插班生,所以那些小同学大都盯着他看,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小胖子,他看着徐江先,突然在上课时,偷偷从裤子里拿出自己的鸟,用手摇了摇,示意徐江先看。徐江先只瞥了一眼,虽然他也有,但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兴趣,也就没有理他。除此之外,江先对班里的其他人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又是一段时间,幼儿园开设了两个兴趣班,一个是舞蹈班,另一个是绘画班,徐江先的妈妈都给他报上了,徐江先没有表露什么情感,只乖乖的去上了。之后妈妈为他买了一盒水彩笔,供他画画,画完后的每一幅都贴在家里书柜旁的墙上。

      舞蹈班下课,他看着幼儿园门口车水马龙,焦急地等待孩子的家长、买奶和零食的摊贩...天已经近黑了,但他并不着急,因为姥姥家离幼儿园并不远。

      在一个假期的前一日,其他的小朋友都被家长们接走了,除了他,他不着急走,这样他就想像自己其实是有人接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来,他独自在自己的座位(后排靠门)写作业,老师在前面呼哧呼哧地扫地,在她旁边是正反摞起来的桌子。很快,她拿着扫帚将垃圾扫到了徐江先脚下,她冷着脸,一把将江先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手上削尖的铅笔就这样扎进了徐江先的左手心。江先并没有哭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那位老师的脸却让江先记了好久,直到现在也还记得。

      在他七岁时,他够了年龄,参加一个象征性的入学考试,妈妈为他买了新的铅笔橡皮。入学考试时,他坐在一张大会议桌上写卷纸,只是些简单的算数、识字和古诗,考试时,他见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生一脸焦急都快哭了,徐江先以为她没带橡皮,把自己的橡皮丢到他俩中间,问她:“你没带橡皮吗?我的借给你。”他见那位姑娘没有伸手,只摇摇头,徐江先就没有再问,只低头写自己的。后来这位小女孩成了他的小学同学。

      假期时,爸爸偶尔会带一家人去市里的人民公园玩,那时的徐江先,也曾喜欢那些小孩子的游戏,他也喜欢和伙伴们一起玩过家家、丢纱布、木头人、捉迷藏、追星星、跳房子...他也喜欢荡秋千、滑滑梯、蹦床、套圈、海洋球、水上乐园...只不过,江先从来没去过真正的水上乐园,即使是到人民公园玩,也只是去玩儿童两元畅玩的小地方,即使是这样,徐江先也依旧很满足,因为他知道他懂得,他父母也时常这样对他说,“咱们家没钱”。

      在家和妹妹玩时,他翻出了桌子下面又小又旧的电子琴,插上电一个一个按着,他觉得很好玩,有些按键甚至会发出小狗的汪汪声和小鸭的嘎嘎叫,妈妈见他这样,以为他喜欢电子琴,给他找了姥姥家的熟人报了班。

      刚进到琴房的时候,徐江先很高兴,他带着好奇的目光探索着这一切,他也对弹琴表现出了极大的乐趣,之后爸爸妈妈就带着江先去超市,给他买了新的电子琴。

      开学时妈妈送他去上学,这是一所工人小学,公立学校,只需要交书本费。学校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升旗的短台阶,正对大门左、前方皆是四层高的教学楼,右边是电铃和铜摇铃,旁边是一排水管,还有一条向下的长台阶,通向下面的另一栋五层高的教学楼,演播室,上锁的侧门,厕所和操场。

      小学一年级的教室就在正大门前,为了使家长和孩子们能快速找到自己的班级,每个班外的窗户下面都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白色的粉笔写着每个班的学生的名字,徐江先是二班的学生,他和妈妈走进教室找位置坐下,今天只需要来拿书,明天开始正常上课。一会儿,一位老师进来了,这是一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性,留着一头长卷发,她后面跟着几个搬书的男生进来后老师指点着放在第一排的桌上,之后又去搬其他的书,几个原本坐在座位上的男生也和老师交谈了几声,跟着出去了,之后老师便让前排的同学数课本,徐江先也一同过去数了。最后,几位同学发完了课本,就都回家了,当然,徐江先是回姥姥家。而这时,徐江先的妹妹徐江书也要上幼儿园了,于是妹妹和妈妈上午从东村骑电车进城读书上班,中午一起在姥姥家吃饭,晚上徐江先在姥姥家睡,妈妈妹妹回东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大多只虫鸣。许多时候姥爷会表现得很有表达欲,比如今晚,我和姥爷分卧正屋东西两房,中间隔一间堂屋,姥爷就突然想说些往事,比如红军当年长征如何经历又有哪些趣事,姥姥也会笑骂几句让他们赶快睡觉,讲到一些地方江先也会跟着附和几句,但大多是他还没讲完江先就睡着了,最后是姥姥来拉上西房的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 徐江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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