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外颜色》韦小林

41、一个月太久 换个地方聊

　　江忠林一路开往郊野，去了奶奶的墓园附近，沿着小路上去，她没有提前联系，出现的时候另外两人都蛮吃惊的。
　　看完奶奶，江忠林和雷止涣先回市内，雷思诣则留在郊野多呆几天。

　　傍晚，她去书房找雷止涣。
　　“在忙？”她走了进去，坐他大腿上，搂着他，“网上消息假的，李清齐没事，让我抱一会我再去睡。”
　　雷止涣单手横搂着她，安静抱着。江忠林顺势蹭了蹭他的脸，吻着他耳垂。
　　雷止涣起身抱起她往卧室去，拉上窗帘，吻了吻她额头，“你先睡，嗯？我一会就好。”

　　江忠林睡得昏昏沉沉，夜里被搂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她本能地靠了过去，紧紧贴着。那个怀抱炙热而安稳，平息又带着起伏。

　　次日醒来，雷止涣不在身边。
　　她感到一阵失落。原本养精蓄锐好了，现在因为李清齐的事又焉了下去。她烦躁的开车出门，去了郊野找雷思诣。

　　“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雷思诣正在顶楼阳台上种花，打趣道，“和雷止涣吵架了？”

　　“没有，就是有些烦，来这呼吸新鲜空气”，她找了个秋千坐下，却没坐稳摔了一屁股。

　　雷思诣走近牵起她，“忘了告诉你，我正在安装这些东西，都没装好，你别碰。”
　　“不早说！”

　　“楼下我榨了果汁，自己去冰箱倒了喝，带个帽子再上来，秋高气爽，紫外线很强，去吧！”

　　江忠林觉得自己又被他当妹妹看了，去了楼下，戴了帽子和手套上来，跟他一起干活，慢慢就感觉好多了，不那么烦躁了。

　　傍晚时，满头大汗的两人回客厅，江忠林靠着餐桌，“你自己做饭么，还是出去吃？”
　　“泡面，有兴趣？”雷思诣煮泡面时，还不忘提醒，“雷止涣知道你在这么，他下班后没看到你，恐怕以为你又去了李清齐那。”

　　江忠林默了默，切着水果，“我有点烦。李清齐和我，没什么好误会的。”
　　“不是误会，就是吃醋。”
　　“喔，男人也爱吃醋，吃一吃呗。我也吃醋呀，他和其他女人走得近的话。”

　　雷思诣笑了，端出泡面，放在餐桌中间，摆了两幅餐具，“来吃吧，吃完就告诉雷止涣你在这。”

　　江忠林一口面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了，转而喝了口水。

　　雷思诣很快吃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吃饱了，我出去散步，你自便。”

　　“诶？这么突然？”

　　江忠林转身，看到门口站着的雷止涣时，吓得筷子差点掉了，“止焕？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平静地走向她，坐在一旁。

　　“呃，思诣煮的泡面，你来一点么？味道一般”。

　　雷止涣取了餐具，慢悠悠夹了一些面条，默默吃着。江忠林觉得气氛不对，悠悠说，“我和思诣正聊着呢，他觉得你会介意我昨天见李清齐。”

　　雷止涣扯了扯嘴角，放下筷子，侧目看她，“我听到了。”
　　“呃……”
　　“虽然我们不用猜互相爱不爱对方，我也很确信，你只对我感兴趣。但我还是见不得你为别的男人慌张地样子，尤其慌张到有可能忽略安全的时候”。

　　“哦……哦”，她极少听到他说那么一长段话，“昨天有点急”。

　　“多急？你明明可以答应让我开车送你，我等了你消息很久。”
　　“呃……我脑子懵了，”江忠林站起来，坐到他腿上，圈着他，半带柔弱：“止焕——你知道我爱你的对不对”。
　　他吻了她，比较轻柔，“你见谁我可以不介意，但如果有危险，我很介意”。

　　“你爱我么？”她又问，趁热打铁加转移话题，晃着脚丫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作了。“着急是不太好，急中会生错！不过也有急中生智嘛～”

　　雷止涣抚着她的脸颊。“急中生智？我不在意你智不智，我很了解自己的口味和喜好，并没有为难自己。”他抬起她的脸，凶猛的吻了下去，边吻边往楼上走。“答应我，着急没有判断力的时候不要自己开车，万不得已也务必要十分专注！”

　　江忠林柔软回应他，点着头。
　　他抱着她，走向窗边，没开灯，有些暗。从背后凑近她耳边，吻她的侧脸不停，贴着窗台按着她。

　　江忠林配合地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河道风景，摇摇晃晃，醉醉熏熏，嘴角偶尔溢出一些声音，配合着傍晚的天色，显得不真实而涟漪。

　　雷止涣却不是那么冷静，他有些失控地拥着她，没有心思看风景。直到结束，才放下她，整理现场。

　　江忠林转身，戏谑，“你真的，不挑地方。”
　　“外面看不到”，他淡淡的说，“你知道自己归谁就好”。说着再次吻住她的唇，抱她贴向墙面。

　　“哼！”她抬脚滑过他的小腿，最后踩了他一脚，“你也是我的。”

　　夜里下了暴雨，电闪雷鸣加上空气湿度变化，江忠林有些不舒服，一直闹着睡不好。

　　次日。

　　看着雷止涣深邃的睡颜，她晃了他一下，看着被闹了一夜的他，有些于心不忍，“你今天不用去单位么？”
　　“我有假期，尤其是为家人申请假期很合理。好些了吗？”
　　“嗯，那我要亲你了。”她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就很突然，他沉默看着她，搂过她，侧脸低语，“如果想好好休息，就别吻了，我不一定收得住。还难受么？”

　　江忠林听着这磁哑的声音，心里痒得很，嘟囔，“好些了，那你就收住吧。”她劈头盖脸送上了自己的唇，软糯味的浅吻。

　　吻完，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她好奇地问，“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爱吗？”

　　雷止涣扯了扯嘴角，一脸平静淡然，带着些不露声色的意外。
　　江忠林嘟了唇，贴着他，指尖不安分，柔柔的。

　　“你认真问的么？”他反问。

　　没有得到直接回答，她有些气馁，虽然浑身疲乏都是印记，还是使坏鼓起力气撩了他，吻他脸颊和耳垂，同时指尖乱点。

　　雷止涣叹了口气，抱起她去了客厅，“我们换个地方聊。”

　　她扯开了话题，由于生病而苍白着脸，硬是带着俏皮，“止涣，我最近经常去健身运动，你感觉有区别么？”
　　“你就是你。”雷止涣给了一个吻，顺便帮她盖好毯子。

　　她伸手捧他的脸，眼神认真：“聊什么？爱我么，止涣。”
　　他这次没有回避，看着她暗淡的眼眸，正面回答，“爱。”

　　她笑了，唇色带粉有些天真，“我也爱。你居然回答这个无聊问题了？”
　　雷止涣微微点头，“你也知道是无聊问题？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

　　“我只是有点伤心，怎么办，告别漫画并不容易，哪怕是短暂地告别”。
　　“我陪你。”他将她收进怀里，不紧也不松，保留了可以锁温的空隙。

　　江忠林抬头，盯着他性感的唇看，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和雷止涣交融得越多心里就越空落落的。
　　她害怕地移开了视线，低声惨淡着脸，“止涣，给我一些时间好么？”

　　雷止涣抬起她的脸，“看着我，给你多少时间都可以。”

　　“我想去没人的地方呆一阵子，完全休假一个月。”她轻飘飘说着，难掩疲倦。“有点不太相信自己了，暂时性的。虽然有你陪着，但我个人的世界，暂时有点荒凉。”

　　“好，去哪，我陪你。”

　　她蹙了蹙眉，“没人的地方，我想一个人，等我回来好么？”

　　雷止涣抿唇，沉默着。

　　江忠林眼睛红了，“抱歉，我想象过我会难受，只是不知道会这么疼，也不知道为什么！快死了一样还没习惯这种感觉。涩味苦味……弥留的时间比甜味更久，也容易留疤。”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能给你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之后我会去找你。”

　　“好，你一个月后来找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么？我想一个人呆着，去一个可以画画，在海边的老城。想我了就给我信息，虽然，我不一定会回。但我答应，每天睡前都会看。”

　　“欧洲？一个月，太久了……”他看着前方似乎在自言自语。

　　江忠林吻他眉眼，“我像生病了一样，我答应你，不管好没好起来，都在那，你随时可以来看我，嗯？”

　　雷止涣搂着她，深吸一口气，“你自己选地方，还是我帮你安排？”

　　“你帮我，我好累，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哭。”
　　“好，我帮你选地点，顺便安排一个助理，可以么”
　　“嗯……”她吻着他，细细吻，轻柔吻，“抱歉，止涣。”
　　“没事，我吻你，专心点，现在开始。”

　　一阵酣畅淋漓，她感觉舒适了很多，泡完澡安安静静在书房沙发上看着许格的漫画，雷止涣则在书桌边处理工作事项，偶尔看她一眼。

　　她不知不觉就困睡了过去。

　　雷止涣终于离开书桌，走向她，取走毯子和平板，轻轻抱她回房。他其实根本没有在工作，只是选择书房做他们共处的空间，让她可以忽略他舒适地呆着。

　　江忠林一闻着到他的气味，便靠了过去，贴着他的心，呢喃着，“止涣，不要走……”
　　“我在。”他说。
　　“和我一起。”
　　“你不是要一个人待一个月么？”他冷冷看着她的睡颜，放她进被窝，同时轻柔的吻着她的唇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怕吻醒了她。

　　然后，他去了浴室。

　　江忠林睁开眼睛，抿了抿唇，感受着他怀抱的余温，看着浴室门口微弱的光线，眼底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