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外颜色》韦小林

38、汪驹驹可能去世了 归哪里

　　他装傻，“什么甜话？”
　　“我爱你，我只喜欢你。”她红了脸，刚刚还困成猪，突然挣开他的怀抱，小碎步灵活地跑去了浴室。

　　雷止涣淡淡笑了，走向窗边，他有说不是么？

　　睡前，江忠林靠着他的肩，让他读故事给自己听。
　　读到她眼皮垂下了，雷止涣停下声音，唤了声，“驹驹？”没得到回应，他转而说，“我也爱你。”

　　声音混在读故事的声音中，分不清是故事情节还是他本人的表达。

　　可惜，她大概还是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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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许格漫画大火，有粉丝守在了工作室楼下，江忠林正好感冒戴了口罩过去。

　　在大厅听到几个学生样子的孩子在聊天：“我听说许格工作室就在这里，他的助手还是他女友。许格可是汪仲桔的徒弟，我猜汪仲桔也在这栋楼！”
　　“汪驹驹吗？她不是退圈了吗？真的！”

　　江忠林听着这些对话，虽然挺小声，但十几岁孩子的声音在这栋商业楼里还是显得中气十足，自带青春的语气，她一下就捕捉到了内容。
　　吓得她在一楼出入口临时转了个弯，往侧边的洗手间去。
　　听到他们还在聊，“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汪驹驹和许格长什么样子啊？”

　　“汪驹驹还活着吗？”一个女孩插话，“我听说画漫画的比写书的还短命啊，你看陆维坦还活着，汪驹驹退圈了，陆大佬会不会因为汪驹驹得了绝症或者死了，才跟着不写书了？”

　　“你别瞎说！”一个男生推了她一下，“陆大佬前几年才出的书！汪驹驹据说是个女的，结婚生孩子去了吧，就退圈了呗，嫁了个人……”
　　“呀！你才瞎说！陆维坦上本书发布会上说了，书是几年前就写好的，一直没发，也说了，没有再发作品的计划。我猜……是因为他和汪驹驹闹翻，不再给汪驹驹写故事了，汪驹驹才没有故事可以画。”

　　“有点道理，不过汪驹驹不可能死了，许格是她徒弟，她转幕后而已。你别乌鸦嘴，小声点！”

　　“汪驹驹是男的，所以退圈的最后一幅网络漫画才说，他和陆维坦相爱却只能祝福彼此，性别原因！”

　　“管他是男是女，我认识陆维坦，完全是因为汪驹驹最后一幅网络漫画提了他。他的书我没看过，你看过？”
　　“没有……不过许格真是她徒弟吗？画画风格不一样呀，汪驹驹死掉的可能比较大，这一行身体不好的太多了！”

　　其他几个人翻了个白眼，一个人说，“你们来看许格啊，我来找汪驹驹的……”

　　另一个带了笔记本电脑的男孩在快速翻阅材料，“我搜集了全部和陆维坦一起出现过的女的，发现，都是文江的工作人员，但搜陆维坦的弟弟李涵，搜出来其他人，这个，在餐厅吃饭的女的，是吗？”
　　“我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啊，李涵是陆维坦亲弟？”
　　旁边人翻了个白眼，提高分贝说“我把可能是汪仲桔的照片发群里了，你们照着认。”

　　“许格呢？许格的照片呢？”
　　“我找文江集团内部的人帮我查了签约信息，有本名叫许格的，也发群里了”
　　“那汪仲桔找不到吗？让内部人员也查一下呀”
　　“没有，汪仲桔是笔名，而且汪仲桔的信息加密了，查不到”

　　“啊？？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江忠林晃了晃脑袋，头疼地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口罩戴的严严实实，经过大厅时还象征性咳嗽了几下。
　　她给许格发信息，说楼下有他的粉丝在等，她改天再来，有事邮箱联系。便驱车离开了。
　　今天她难得自己开车，原来是赶上这个场景用了。

　　径直调转方向，去了李涵的办公室。
　　喝了口茶，她朝办公桌旁还在忙碌的李涵说了声，“我的工作室，正式让给许格吧。”
　　李涵看她一眼，点完手里的事务，起身走了过去，“那你和许格交换工作室吧，听说他工作室在你楼上”。
　　“我好像不需要工作室了，目前”

　　李涵挑眉，答非所问，“一起吃饭吗，一会”。
　　“不了，改天吧”，江忠林再次强调，“工作室给许格挂名哦，我有空偶尔过去，两间都挂他！”
　　“你和林盏说，她的团队在管理这些”。
　　提到林盏，江忠林蹙了蹙眉，没说话。
　　最终，李涵让步了，“要我和她说？”
　　江忠林立刻点头，笑了，“你知道我今天去工作室，遇到几个漫画粉丝在楼下。”
　　“年轻人？”
　　“嗯哼。他们以为我死了，才退圈，哈！”
　　李涵看了她一会，“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不在江湖，就让江湖以为你死了吧。”

　　“也是！”江忠林歪着脑袋。
　　“最近还画吗？”
　　“我要画长篇的漫画，得先有一个故事吧，暂且心里没故事。单幅漫画倒是偶尔画一画。”
　　“你和雷止涣的故事，也算精彩了”
　　“嗨，他说我画可以，不行发表。小气得很，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比较保护隐私吧。和你很像。”

　　“我……我也是这样么？”她觉得惊讶。
　　“嗯，你和李清齐的纠葛，除了我和林盏好像没有其他人知道，在你退圈之前，都被你藏起来的。”
　　“所以后来不是正式公开了么，顺便退了个圈。入圈因为他，退圈也因为他……”
　　“你当年和雷止涣分手后，是李清齐让你画漫画的？”
　　江忠林挑眉，“对啊，我没和你说过？难道你以为是因为你才画的？”

　　李涵扯了一个笑，“我的确以为是因为我，毕竟李清齐不搞画，我和你以前一直在一起画画。”
　　“好吧！画画是一回事，漫画是一回事。不画漫画了，但还会画画呐！”江忠林眨了下眼睛，微微一笑。

　　“你现在是退圈了，以后要回来，换个名字吧。”

　　“汪仲桔，你猜为什么叫这个？”
　　李涵笑了，“江字多一横是汪，仲和忠读音一样，林呢，和桔偏旁一样？”
　　“差不多吧！还是你懂我，随便一猜就知道”
　　“不用猜。许格用的是本名，你也可以考虑以后用本名。”
　　“你想太远了，现在就挺好，没有其他打算。我先回去啦，有空去我那吃饭”。

　　李涵看着她离开，喝了一口茶，默默低声朝后面说，“她走了，出来吧。”

　　隔间里，李清齐走了出来，坐到刚刚江忠林的位置。

　　“你也听到了，她目前没有要画漫画的打算。”
　　“你觉得她有入过圈么？漫画圈”
　　“当然，战绩还不错。不过对她来说，漫画像个避风港，没事不会去的地方。说吧，你干嘛要避开她？”

　　“挑战一下，我和她最多可以多久不见面？”李清齐扬起一抹淡笑。

　　“那可以是一辈子，如果你们都这么若有似无的避开的话，以后除了家里吃饭就没有见面机会了。”

　　“那也不错，她舒服就好。”

　　江忠林开车回了翰林院子，雷止涣也在家，餐桌上是菊子阿姨做好的饭菜。

　　“我回来的正好么？”她一把扑进他怀里，好奇地问，“你回来得这么早？”

　　雷止涣抱着她来到餐厅，慢悠悠说，“你没问过我在岷大做什么，我只是兼任教授，并不是岷大学校的人。目前有个研究和学校团队合作才常驻在校而已。”

　　“哈？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雷局之后就只是教授了，不归岷大，那你归哪里？”
　　雷止涣看着她的小脸，“归你。”

　　这句话直接让江忠林喝水被呛到了，咳了好一会，她瞪着他：“说人话好不。”

　　“归我自己的研究中心，和你。”

　　江忠林满意的看着他，“嘴甜了……不像你。”如果不是桌子太宽，她真想伸手过去揪他的脸。最后只嘟了嘟嘴，比了个飞吻的手势。

　　“这不是嘴甜，是事实。很多年前就归你。”

　　她耸了耸肩表示好吧，继续慢吞吞吃着，吃完才说，“我把工作室转给许格了，之后漫画以他为主，我年纪轻轻就退休了，开心不？”
　　“你开心就好，郊野的屋子也很适合你安静画画”
　　江忠林点头，“我画我们的故事哦？”

　　雷止涣看了她好一会，“你确定？”他喝了口水，起身抱过她，“随你，到散步时间了。”

　　“除了散步，我每周还有晨跑一次。”
　　“一周一次，并不太够，两次差不多”，他似乎在认真的提出健身建议。
　　“哼，慢慢来，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私底下，雷止涣特别爱整她，就是抱着不放，走出院子了也不放。直到看到远处菊子阿姨过来了，才放下她。

　　菊子阿姨乐呵呵的，骑着一个小助力车，“去散步啊？临时密码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去吧，我整理完厨房再煲个汤就走。”

　　“谢谢，拜拜”，江忠林小步追上雷止涣，调侃，“你看，你就不会当着别人的面亲我抱我！”

　　雷止涣一把牵过她的手，揽过她走向公园入口的小道，“你想我们亲给别人看？”

　　“倒也不是……”话没说完，他侧身俯下，蜻蜓点水地吻了她额头。这就是区别，该得多拘谨才会只吻额头，只吻那么快，只吻那么轻。

　　他没有移开脑袋太多，低声说，“我不想给别人看。除非你想要，我配合，要么？”

　　“才不要！”江忠林敲了他脑壳一下。

　　雷止涣单手揽过她，低头噙了她的唇吻着，无视了周围的路人。
　　江忠林扭开脑袋，踩了他一脚：“你故意的！”

　　“嗯哼，我不介意在任何地方吻你。只是不想吻你的时候被中途打扰。”他抬手拭了拭她的唇，暗着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江忠林不理解他刚刚还有心情整她，突然不知所措为什么，她凑近了他问，“怎么了？”

　　只见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吐了一口气，“为什么有时候，你明明在我面前，我还会想你。”

　　“喔？为什么”，她眨了眨眼，带着笑，“想念以前的我？”

　　“想要你一瞬间贴近我，毫无距离。”他带了笑意，若有所思。

　　她拉着他往前走了，感受着烟火气息，在夜晚降温太多之前，往回走。

　　一进院子，江忠林便转身抱住他的腰，埋头不动。
　　“走累了？”
　　“有点。”没一会功夫她被抱起来。顺着这个怀抱，她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吻他，带着热烈和生疏。同时手也没太安分。

　　雷止涣由着她，单手插入她发丝间，合上眼，回吻得有些凶，“天冷了，先进屋。”

　　江忠林推开他的脑袋，迷离着眼睛，“止焕，还想我么？刚刚你说看着我也会想我。”

　　“先去洗漱，换身舒服的衣服。你的手很凉”。

　　洗完澡，换了加绒的睡衣，她站在卧室阳台，往下正好可以看到一楼院子，雷止涣披着外套，端着热茶，在那坐着。

　　她不自觉唤了声，“止焕！”

　　他抬头与她对视，举起茶杯，“下来么，热茶。”

　　江忠林小步跑下去了，穿了棉拖鞋，贴在他身侧站着，“想什么呢？”
　　“我在想……郊野的院子比这里大，怎么规划是你喜欢的。”

　　“喔！小时候，郊野的冬天偶尔会下雪的，院子里裹上一层雪特别特别美。我喜欢空旷的空间。”她说着，打了个喷嚏。

　　雷止涣一把搂过她，回了客厅。给她裹好毯子，“思诣今晚的飞机过来，一会就到了，你困的话先去休息？”

　　她点了点头，“可是我要你在旁边，我头疼……”

　　眼看她突然间状态变差，眼泪憋在眼眶，雷止涣蹙眉抱起她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