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外颜色》韦小林

22、菊子阿姨 下雨了

　　雷止涣前脚刚走，江忠林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薛真儿：“你订的户外郊游行程是今天么？”
　　两小时后，薛真儿开着辆豪华越野车出现翰林院子门口。鸣了喇叭。

　　江忠林匆匆提着行李包下楼，在门口遇到了正在浇水的陌生中年女人。
　　那女人关了水管，晃悠悠快步走来，有些发福的身子显得很灵活，踩着双洞洞鞋，手上带着翡翠和银白色镯子，看起来“福光满满”！

　　江忠林想，她大概就是雷止涣说的帮手吧？“你好！”她打了个招呼。
　　“诶，雷太太！我来帮你，叫我菊子阿姨就好，菊花的菊，我本名阿菊，嘿嘿。”菊子阿姨一把提过她的帆布包，“雷先生特意交代我，你要是出门的话，一定要备雨伞！”
　　“我带了！”江忠林回答，小碎步赶上菊子阿姨的灵活步子。

　　因为阿菊说她叫“菊子”，“菊”和她的笔名里的“桔”字很像，听起来像“桔子”，所以江忠林对她自带了些好印象。

　　“山脚那边我开了个餐厅，有空来吃饭！想吃什么菜告诉我，我做了让人送来。”开门的时候，菊子阿姨打了个哈哈，“我忙着嘞，只是每周来打扫下一楼，如果有缺人手的时候，或有想在家做饭菜，可以叫我。”
　　江忠林接过包包，“好，给我吧，我自己来拿。”
　　阿菊补充道，“雷太太，我没有这里门禁的钥匙或密码，进门需要按门铃。你不找我我就不在的。”
　　江忠林点头，“我知道了，叫我忠林就好。那你，现在要和我一起出门？”
　　阿菊往门外走，点了点头，“对对，我的电话号码我写了字条贴在冰箱上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哈！雷老先生给我备的公寓在山脚，我有代步车很方便来的”。

　　江忠林得知她是雷军林的人，刚刚的好感消散了大半，挥了挥手，“好，那我先走了。”上了薛真儿的车子。

　　“谁啊？那是，雷止涣的妈妈？”薛真儿嘀咕了一句。
　　“不是，一个帮手阿姨。”江忠林沉着眼眸，想起雷止涣的妈妈，眼里带了些冷冽，“雷止涣妈妈去世了”。

　　薛真儿把她的包扔向后座，启动了车子，“看到没，我的越野车子！就等这一天，咱们可以开去越野郊游了。”
　　“这辆就是你最近买的？不像你的风格！”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只适合hellokitty那种风格？还好你还愿意出漫画书，李总又给我发了一大笔奖金！！”

　　江忠林看着窗外风景，车子驶向一片低洼的湿地红树林，沿着湿地中间的观光马路往前，到了她们徒步和野餐的长条形草地——一侧是湿地公园，另一侧是高尔夫球场。

　　“虽然李总说你不签约也行，退圈也无所谓，但这次奖金高到离谱。可以直接当退休金了！当初死活拉着你复出是对的，怎么，心情不好？”薛真儿一边铺野餐垫，一边碎碎念着；江忠林则一边搭遮阳架，沉默着。

　　等躺下了，她才说，“李涵只是，自己不画画了，看不得别人也不画。借我满足他的心理追求罢了！你这次假期多久？”
　　“嘿嘿嘿，我嘛～”薛真儿竖起两个手指比了个耶。
　　江忠林笑道，“两周！啊——”抱着她尖叫了一声。
　　薛真儿按住她的脑门推开来，嘟嘴摇了摇头，“nonono！两、个、月！”
　　江忠林中气十足又确认了一遍，“两个月？！！！”以前连载的时候，她自己都没修过两个月的假！

　　薛真儿一把搂住她，激动着说，“你快帮我和雷思诣说，我要开我的越野车去海城玩，要见他啊！”
　　“额？”江忠林冷静了下来，顿住，“找他干嘛？你们？”
　　薛真儿吞了吞口水，“没有啦，就是一直有联系而已，雷警官不是喜欢卤鹅吗，我经常自己做了邮寄给他。一来二去，就……”

　　“薛真儿！不是吧？”
　　薛真儿被惊得吓了一跳，后退一截，“没没，我还没表白，也没在一起，别……”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给我做过卤鹅了！边角料都没过！”

　　薛真儿吞了吞口水，“以后、以后，汪驹驹！”
　　“哼！”江忠林侧开脸，“思诣的生日快到了，你去海城的时候告诉我下，帮我带个礼物。”
　　“好，没问题！别生气嘛汪驹驹，我一开始做卤鹅也是练手，重在心意！记得我说过给你新婚大礼么，我本来想做卤鹅成品给你当惊喜的。”

　　江忠林突然就觉得很好笑，笑岔气去了，“你给我的大礼原来是卤鹅！？那么大只鹅，要怎么卤？”
　　“我自有办法，秘密！以后我要是离开文江文娱，就去开连锁卤鹅店。来，尝尝我做的青柠梅子酒，我要开车不喝，给你带的。”
　　“喔，谢了！还是你的食物最养我的胃！”

　　“喜欢的话改天给你再做一瓶”薛真儿翻了个白眼，翘着脚丫子说，“我要是和雷思诣在一起，你会不习惯吗？”
　　“不会！请自由发挥！”她笑了，微风和煦着，快秋天了，绿草地还是毛茸茸的。
　　薛真儿瞥了她一眼，“可我没勇气没信心，像你一样直接找上他睡了……”

　　江忠林挑眉，“我和雷止涣过去是恋人，不是直接睡了的。中间还有很多事……”

　　薛真儿张大了嘴，啧啧摇头，“汪驹驹，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呀？”
　　“你猜？”
　　“不不不，我不敢猜！我就说陆大佬不可能会输嘛！现在了解了。”
　　“了解什么？”
　　“没什么”
　　还没呆多久，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赶忙收场，躲进车里避雨。周围一下子有许多来打球或者游玩的车子挤上了单行小道，大雨中堵起来。

　　夜幕降临才回到家，江忠林直接去了浴室，出来时发现雷止涣还没回来，便去客厅等着。她这样在家等着他的时候也不多，就不小心睡了过去。

　　雷止涣回来见到的就是她安静甜睡的样子，不想打扰，径直抱了她放回卧室，默默在阳台抽了根烟，回到她身边时，她已经醒了，迷迷糊糊坐着，披头散发看他。
　　“醒了？”他坐到她身旁，低头吻了她，还带着一点烟味。
　　这烟味生生把江忠林呛醒了七八分，她咳了咳，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以前不抽烟的”。

　　“的确后来才抽的，偶尔”，他说着擒着她的唇开始吻，一下一下带了些力道。江忠林搂着他脖子回应着，结束后，眼里溢着柔光。
　　雷止涣在她身边躺下，低声说，“在客厅等我了？”她点头，没说话，贴着他，抚着他的脸，合上了眼睛。

　　雷止涣过了一会，才继续吻她，边吻边说，“困了就先睡，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江忠林原本眼皮已经垂下，被吻得红了脸，她没害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这样了，她呓语着，“你随意。”雷止涣笑了，看她都困成熊样了，没太多前戏，直入主题。只不过，她又好像因为这个，哼戚戚的，冲澡的时候就睡着了，搭着他的肩头。

　　连着两三天，雷止涣都挺晚才回来，江忠林没有过问别人工作的习惯，因为她自己埋头工作时的时候也完全不理外界联系。

　　她在翰林院子休息得挺好的，虽然没有画画，没有构思，但看一些经典典籍，也看李清齐为数不多的几本书。这些是她可以反复拿出来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放在她的画室里了。

　　她不画画的时候，就完全不画了。因为，那才叫休假！

　　既然住在翰林院子，她没有理由白天还去岷大咖啡厅找雷止涣。傍晚跑完步早早洗漱好先睡了，睡前给他发了信息：如果我睡着了，也是等你。
　　雷止涣回来时，她只是在拉伸筋骨，被他一把抱起，去了浴室，劈头盖脸让他吻了一番，她说，“爱你～”然后靠了过去。雷止涣抓着她的发丝，低声说，“明后天我在家，你可以好好抱我”。

　　她笑了，眼角酸着，站到地面，搂着他，“我今天肚子坠坠的，可能要来生理期了。”雷止涣没有话，行动凶猛。结束后才沙哑着问，“没磕到吧？”
　　江忠林摇头，红唇微肿，抬头说，“明天要是来生理期，怎么办？”
　　雷止涣看着她的笑，抱起她回到床上，“再说，我帮你煮热茶止痛。”

　　次日下着雨，江忠林在房间由着他吻。到下午两人才外出用餐，这次她不那么拘谨，不需要口罩、也不那么在意人多人少，只要牵着他的手，就蛮自在的。
　　吃饭的餐厅似乎是雷止涣朋友开的，他们去了一个包厢，很快上齐了菜。

　　雷止涣起身去反锁了门，回到座位，“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我们慢慢吃”。
　　中途，手机响起，是雷止涣的，他似乎有急事，收了电话，低声说，“我出去一趟，你吃完在这等我？”
　　“呃，要很久么，外面还在下雨”
　　“如果我比较晚，会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江忠林看了眼他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江茹姗。她惊讶了一下，立刻问，“茹姗怎么了？”
　　雷止涣沉了眉，“你认识？”
　　“是我堂妹”江忠林过去和现在都很少带他见家人，所以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出了点意外情况，她和肖梦一起被困在了实验楼，”雷止涣拿起外套，站了起来，“因为雨大，实验楼一楼被淹，有同事在处理，我去确认一下”。

　　“呃”，江忠林愣一下，本想说自己也要去，突然感觉下腹部一股暖流，好像大姨妈来了，可她没有带卫生棉，也没有……没来得及多说，她点头看他离开。

　　皱着眉头拨打了薛真儿的电话，嘟了许久没人接听，还收到了自动回复的信息：现在不方便接听，请稍后再拨。

　　江忠林心想完了，怎么都凑在一起了，又拨打了李涵的号码。
　　对方接的蛮快，轻快的语气，“哟，什么事找我？”
　　“在忙吗？”她忍着肚子疼痛，憋了一句话，直入正题，“不忙的话过来帮我送个东西……”

　　对方沉默了一会，突然开窍似的回，“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嗯”，江忠林咬牙切齿点头，“是和那次一样，来姨妈了，在‘鼎宴’，我发具体位置给你，快点儿。”
　　李涵蹙眉思考了会，“你男人呢？”
　　“他刚好有事，出去了。嗷，我忘了准备，你方不方便来？”她没了耐心，吼了他一下。